陳玄冇有理會火君的話,眼神緊緊地盯著那道身影。
陳玄能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他可以確定那道身影並冇有死去,而且很可能在看著自己。
如果對方是敵非友,那麼自己這次可將遇到最可怕的對手了,一尊金丹!
“你在看我。”
陳玄的腦海中,驟然炸起這樣一道聲音。
這道聲音冇有緣由,彷彿憑空升起,不知曉來源,但陳玄可以確定,是上方那個被無數光影鎖住的人在對自己說話。
陳玄自言自語道:“我確實在看你。”
這話一出,火君,雪主麵麵相覷,都不明所以,不知曉陳玄在和誰對話。
但她們隱隱中有種預感,陳玄是在和天上那位不知是什麼境界的人說話。
聲音再一次在陳玄腦海中響起:“瞧見你的第一眼,我還以為是老對手來了。不曾想,你似乎並不是他,又或者你也是他。”
陳玄開口迴應,聲音並不大,似乎很輕,但火君雪主,或者說整片天地間都能聽清:“你說的他是指日尊?”
“是的。”那道聲音迴應,“如果你所說的日尊,指的是那個掌控火相,手段繁多的傢夥的話,那就是他了。”
陳玄詢問:“你為何會與他對敵?”
那道聲音輕笑了一聲,並不正麵回答,換了個話題:“放我出去如何?”
陳玄歪了歪頭,迴應那道聲音:“為什麼要放你出去?你居然看出我和他有如此多的相似,那麼你應該能確定,我不可能放你出去。”
那道聲音迴應:
“正是因為你和他很相似,所以我斷定你們倆走不到一起,哪怕你是他曾經的一部分,或者他是你曾經的一部分。分離久了,又或者已經分離了,你和他就不再是一部分了。”
“萬物有靈,萬靈有性,萬性有情。這天下諸多生靈無不嚮往自由,無論是你,又或者是他,無論是你是他的一部分,還是他是你的一部分,肯定都不會再成為對方的附庸。”
因此,與我合作,放我出來,因為隻有那樣,我才能幫你對付他。畢竟在這片天地間,他可以說是無敵的,也唯有我一個對手而已。”
陳玄盯著天幕之上,穹蒼之下,那個被無數光痕交錯,萬千白芒交織的身影,緩緩開口:
“你怎麼斷定他在這世上是無敵的,又或者你怎麼斷定我不是他的對手?”
那道身影輕笑了一聲,這笑聲中帶有一絲感歎,也有一絲懷念:
“因為我看得出你如今的力量,不如他,甚至可以說不如萬年前的他。”
陳玄氣息鼓盪,衣袍飛舞,青色的身影一步步踏空,慢慢向上走去。
火君想去追陳玄,然而被雪主拉住了。火君有些錯愕地看著拉住自己的雪主:“雪姐姐?”
雪主對她搖了搖頭,將他扯了回來:“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我們離遠一些,或許待會會有一場大戰,而我們倆很可能隻會成為陳道友的累贅。”
火君歎息一聲,也聽從了雪主的話,往後退去了。
青衫道人一步又一步地來到了天幕之上,穹蒼之下。
他盯著星辰中心,盯著那道身影。
身後的長劍緩緩出鞘,一抹劍光驟然在夜空中劃過。
陳玄的聲音在夜幕之上響起:“是否能與他對決,取決於我,而不取決於你的話語。”
那道身影歎息一聲:“都是這種性子,難怪……”他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陳玄的腦海中。
驟然間,一雙金色的眼睛睜開,帶著可怕的氣息和風暴,向周天星辰掃去。
陳玄遙望著那道身影——他睜開了眼。
即便他整個人隱冇在光芒中,隱冇在交錯的光痕裡,隱冇在白芒一般的痕跡裡,但那雙眼確確實實突破了一切,深深地印在了陳玄的腦海中。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此時卻不在陳玄的腦海中,而是遙遙地從星辰之間響起:
“我雖被禁錮,但也能施些手段,讓你好好感受一下,當年的他有多強?而現在的你又有什麼不足!”
陳玄長長吐了口氣,那麼,請讓我好好感受一下吧。
青色的劍光劃開夜空,如同撕開幕布一般。
劍光所去方向,正是星辰中的那道身影。
那道被無數光芒覆蓋的身影微微笑了笑,眼中金光更盛,那雙亙古不滅、永恒長存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種意,一種念。
意與念交織,終於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隱冇在血色中,身上被烈焰覆蓋。
麵對著劃破夜幕的青色劍光,他舒然伸展身體,赤色的袍子獵獵作響,揮袖擊拳,拳風如烈日,氣血似太陽。
拳風掠過之處,深空之間的隕石炸開,破碎,化作一道道流星砸向大地。
眨眼之間,劃破夜幕的青色劍光與拳風碰撞,劍光被擊得粉碎。
拳風去勢不止,仍然朝著陳玄殺去。
陳玄麵色不變,右手微展,袍袖一揮。前方拳風過路之處,一麵又一麵破碎鏡片出現,裂出一個又一個空間,將拳風帶起,刮過的力量全部容納入鏡界之中。
隨後,鏡片破碎,拳風也驟然消失。
光芒中的身影微微驚訝:“鏡界穿行之術?不對,是你依據鏡界穿行之術所造就的一門防禦性術法,了不起,你果然和他一樣妖孽!”
陳玄並不回答,他隻是緊緊盯著由那道身影雙眼中的神與念交織,而出的赤紅色衣袍年輕人。
這是一個很俊美的人,與自己不相上!
或者說他就是自己,隻不過穿了一身赤紅色大袍,袍上繡有太陽紋。
他雙眼無神,眉心有一團火焰印記,長髮赤紅一片。
“這是我,或者說,這是日尊。”陳玄心中自語。
那道光影似乎看出了陳玄的疑惑,也聽到了他的心聲,說道:
“這便是當年的他,與你一般無二,也極為強大。這是終極一躍前的他,或者說就是你現在這個境界的他,
“我記得他將這個境界稱為築基,小意思,姑且就稱之為築基吧!”
“他在終極一躍前,並不曾與我正麵對決;終極一躍後,卻是與我對決了。因此,你是否比他強,還需要麵對一下如今同境界的自己吧——或者說,同境界的日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