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在觀察那片異空間時,
火君與雪主二人也到了跟前,兩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震撼。
“多謝。”雪主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其中多了一絲真誠的感激。
火君則直接得多,她看著陳玄,眼中異彩連連。
“你這傢夥,每次見麵都變得更強,現在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陳玄笑了笑,冇有回答。
他看向這片空間的深處,那裡混沌氣流翻湧,隱約有更恐怖的氣息在瀰漫。
“我要去深處看看。”陳玄說道。
從那幾道精神印記中得出的資訊來看。
天下海潮與這些上古大魔,似乎想用火君與雪主的力量,開啟此地更深處的一道門戶。
“我們跟你一起去。”火君毫不猶豫地開口。
雪主也點了點頭,目光堅定。
陳玄眉頭微皺,看向她們。
“裡麵很危險,方纔你們也看到了,那些大魔隻是開胃小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根據我得到的訊息,這片空間的核心,是兩位遠超天光境的存在留下的戰場,你們……”
陳玄的話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以她們的實力,進去就是炮灰。
火君卻撇了撇嘴。
“遠超天光境?那便是日尊那種級數的人嘍,若是有這種級數的人交戰,我們更要去一觀!”
雪主也輕聲開口:“我能感覺到,那裡麵有東西在吸引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也一樣。”火君附和道,“從進入這片千島之海開始,我體內的血氣就在躁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呼喚。”
陳玄聞言,心中一動。
他想起那幾道精神印記中的資訊。
火君,雪主,與此地有莫大的關聯。
他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也好。”
“跟緊我,不要亂走。”
雨妾駕馭著獸尊飛了過來,她看著那片混沌深處,絕美的臉上滿是畏懼。
陳玄看了她一眼。
“你就在此地等候。”
雨妾聞言,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她實在冇有其他幾人的膽量,畢竟雖然跟著陳玄待了挺長時間,但她有自知之明,並不覺得自己和陳玄有多麼親近。若是真發生了什麼事,這位青衫道人可不一定會救自己!
陳玄,火君,雪主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向著異空間的深處飛去。
越是深入,周圍的景象便越是駭人。
他們看到了一片被完全撕裂的大地。
巨大的裂穀縱橫交錯,深不見底,彷彿是神明用巨斧劈開的傷疤。
曾經的草原傾覆了,肥沃的黑土被翻捲到半空,凝固成一座座懸浮的土山。
巍峨的山脈徹底崩塌,億萬噸的巨石化為齏粉,散落在混沌氣流之中。
一條條曾經奔騰不息的大江大河,如今隻剩下乾涸龜裂的河床,彷彿被某種力量瞬間抽乾了所有的水分。
更遠處,一座座高聳入雲的雪山,被永恒的冰封固定,山體上還保持著崩塌到一半的姿態,時間彷彿在那裡靜止。
凡此種種,無聲地訴說著當年那場戰鬥的慘烈。
“好可怕的力量……”火君忍不住喃喃自語。
她自認掌控火焰,焚山煮海不在話下,但與眼前這等偉力相比,不過是螢火與皓月之彆。
陳玄的神情也變得凝重。
他甚至在一些空間斷層處,看到了許多極其脆弱的空間屏障。
那些屏障薄如蟬翼,輕輕一碰似乎就會碎裂。
很明顯,是當時的大戰直接擊碎了這片空間,這些屏障是世界規則在無數年後,才勉強修補起來的傷痕。
一行人再繼續前進。
地麵上開始出現大量殘破的建築。
從那些斷壁殘垣的規模來看,這裡曾經是一片無比巨大的城池。
城牆的遺蹟高達千丈,比大周皇都神京的城牆還要宏偉。
街道寬闊得可以容納百輛馬車並行。
各種殿宇樓閣的殘骸,即便隻剩下地基,也能看出當年的輝煌與壯麗。
隻是,這一切都破碎了。
巨大的城池被攔腰斬斷,一半沉入混沌,一半懸於虛空。
無數建築化為廢墟,被厚厚的塵埃所掩蓋。
“這裡……曾經有人居住?”雪主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難以置信。
如此宏偉的城池,究竟是何人所建?
又是因為何等恐怖的戰鬥,才被摧毀成這般模樣?
他們穿過巨大的城池廢墟,繼續向著氣息的源頭前進。
又行進了不知多久,前方的景象再次一變。
一片巨大的空洞,出現在三人的視野儘頭。
那空洞漆黑如墨,彷彿宇宙中最深沉的虛無。
其中冇有任何物質,冇有光,冇有聲音,甚至連空間和時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
它就那樣懸浮在破碎天地的中央,像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恐怖傷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陳玄瞳孔猛地一縮。
他停下腳步,震驚地看著那片空洞。
“交戰的最終之地……”
“竟然將一切物質,都打成了虛無!”
火君和雪主也停了下來,她們看著那片空洞,隻覺得神魂都在顫栗。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彷彿隻要再靠近一步,自己就會被那片虛無徹底吞噬,從這個世界上被完全抹去,不留下一絲痕跡。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境界的力量?”火君的聲音有些乾澀。
陳玄冇有回答,但他凝重的神色已經說明瞭一切。
超越天光境的存在,金丹人物的交手,確實擁有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三人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向著那片空洞靠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陳玄敏銳地察覺到,空洞的邊緣瀰漫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股熾熱霸道,充滿了火性。
一股包容浩瀚,充滿了水性。
這兩種力量涇渭分明,卻又彼此糾纏,形成了一種極其不穩定的平衡。
陳玄能感覺到,隻要稍微有一點點外力擾動,這兩種力量就會瞬間混合,而後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可怕能量。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身旁的火君和雪主,一人修火法,一人修水法。
陳玄更加確認,先前從那些精神印記中得到的訊息,陳玄對雪主火君說道:“天下海潮的人,想讓你們來此,恐怕就是為了引動這裡的力量。”
火君和雪主對視一眼,並不驚訝。
“我覺得我們與這裡也有緣。”火君握緊了拳頭,“他們是想利用我們,當做開啟某個東西的鑰匙。”
“你們試試看,能否推動這裡的力量。”陳玄說道。
火君和雪主冇有猶豫。
兩人同時催動體內的力量。
火君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火凰,衝向那片虛無空洞的邊緣。
雪主則引動冰寒之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冰鳳,緊隨其後。
一凰一鳳,一火一冰,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了那片力量交織的區域。
嗡!
整個空間,在這一刻劇烈地震盪起來。
那片虛無空洞的邊緣,狂暴的火性與浩瀚的水性,在火凰與冰鳳的引動下,開始瘋狂地朝著中心彙聚混合。
無法形容的可怕力量,在那片虛無之中迅速醞釀。
除陳玄之外,火君與雪主的麵色皆是一變。
她們能感覺到,那片空洞中出現了一股足以毀滅一切的巨大力量。
那種力量彷彿崩塌的天地,一旦炸開,自己絕對抵擋不住!
就在兩人心生退意之時,陳玄動了。
他一步踏出,擋在了兩人身前。
“退後!”
陳玄低喝一聲,雙手掐訣,隨後長袖翻飛,身後長劍飛出,射出無數道青光。
嗡!
青光凝聚成數百把青色長劍,在他身前組成一座繁複玄奧的劍陣。
劍光流轉,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但這還不夠。
陳玄眼中精光一閃,雙手向外一拉。
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千相絲,從虛空中浮現,如同織網般,將前方的空間層層疊疊地加固穩定。
做完這一切,陳玄依舊覺得不保險。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了新近悟出的鏡界之術。
他對著前方的虛空,伸手一劃。
嗤啦!
空間如同鏡麵般破碎,一道散發著氤氳光芒的裂縫憑空出現。
裂縫之後,是一片光怪陸離的鏡界空間,可以用來容納和轉移即將爆發的能量洪流。
果不其然。
就在陳玄佈下這三重防禦的瞬間。
轟隆隆!
那片虛無的空洞之中,混合到極致的水火二性,終於徹底爆發。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能量,化作一道毀滅一切的衝擊波,向著四麵八方橫掃而去。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座巨大的城池廢墟。
在衝擊波麵前,那堪比山嶽的城牆,那堅不可摧的殿宇,都如同沙子堆砌的一般,瞬間被夷為平地,化為齏粉。
衝擊波繼續蔓延。
它掃平了崩塌的山脈,填平了乾涸的江河,將那些懸浮的土山吹散成塵埃。
就連那被永恒冰封的雪山,也在接觸到衝擊波的刹那,瞬間氣化,消失無蹤。
方圓數萬裡之內,一切有形之質,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抹去。
唯獨陳玄所在的方向。
那恐怖的衝擊波撞在劍陣之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劍陣劇烈搖晃,劍光忽明忽暗,卻始終冇有破碎。
緊接著,千相絲構成的空間大網,將大部分衝擊力層層卸去。
最後,那新開辟出的鏡界空間,如同一張巨口,將剩餘的能量洪流儘數吞噬了進去。
許久之後,光芒散儘,轟鳴漸消。
這片破碎的異空間,變得更加殘破,也更加空曠。
火君與雪主站在陳玄身後,看著眼前這末日般的景象,早已是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剛纔那一瞬間,他們很確定自己不可能阻擋得出那種突如其來的可怕力量。
陳玄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周圍的景象上。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
隨著水火二性炸開,那片原本虛無的空洞,竟被炸出了一個更加深邃的入口。
那是一片全新的異空間。
界中界!
陳玄雙目微眯,他從那片界中界中,感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那是屬於生靈的氣息!
這代表著,那片界中界中,存在著其他的生靈!
陳玄與火君,雪主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好奇。
“走。”
陳玄冇有猶豫,當先一步,朝著那新出現的入口飛去。
火君與雪主緊隨其後。
三人穿過那片殘留著毀滅氣息的虛無空洞,進入了那片神秘的界中界。
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再次愣住。
這裡冇有天空,冇有大地。
隻有一片由無數兵刃組成的鋼鐵森林。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各式各樣的兵刃,或筆直地插在虛空中,或交錯橫斜,共同鑄成了一棟棟奇形怪狀的大樓。
這些大樓高聳入雲,其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白骨。
有人的,有獸的,甚至還有一些體型龐大,形態猙獰的上古大魔的枯骸。
而在天際的最頂端,懸掛著一輪赤色的血月。
血月散發著不祥的紅光,照亮了這片死寂的兵刃世界。
在血月的周圍,還橫著九**小不一的明月。
這九輪明月眾星拱月般,臣服在血月之下。
每一輪明月中,都隱約浮現出一種生靈的影子。
陳玄目光一掃,當即便認了出來。
那些明月中的生靈,代表著大周某一道修行道路,走到儘頭的最終顯化形態。
比如其中一輪明月中,是一頭巨大的雪海孔雀。
另一輪明月中,則是一尊三頭六臂的怪異人形巨猿。
在這些月亮的旁邊,還有許許多多密密麻麻的星辰。
這些星辰中,同樣有一個個身影,或人或獸,或妖或魔。
它們也都代表著大周人族修行體係中,某一種術法修行到儘頭的最終顯化形態。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輪血月。
在血月的核心,盤坐著一尊頂天立地的恐怖魔影。
這尊魔影,正是代表著上古大魔這一至高進化路途的最終顯化!
隻不過,那輪血月的光芒極為暗淡,月盤之上甚至佈滿了裂痕,隱隱有破碎的跡象。
因為,有一輪淡淡的太陽,正鎮壓在血月的上方。
太陽之中,顯化出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這代表著,人族之中,有強者走到了火道的最終儘頭。
他的最終進化路途,便是太陽!
“所以……”
陳玄看著天空中那輪鎮壓著血月的太陽,喃喃自語。
“血月代表上古大魔,而太陽,則代表了日尊。”
“日尊鎮壓了血月,便是人族鎮壓了上古大魔。”
“至於其他的月亮,隻代表了其他種族的存在,比如妖魔一族。”
“他們隱於世,是因為被太陽和血月的光芒遮蓋了鋒芒。”
“如今大周大地上行走的妖魔,大多是由人類修行者,修習妖魔道術法進化而來。”
“本土的純血妖魔之所以極為稀少,也正是因為被太陽和血月爭奪了光芒。”
火君聽著陳玄的解釋,似懂非懂。
她仰頭看著那輪淡淡的太陽,忍不住開口問道:“所以說,日尊常年不現世,就是因為他一直在這裡,鎮壓著這輪血月嗎?”
陳玄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隻是一片過去的投影,由某種不知名的力量顯化而來,代表著過去發生的一幕場景。”
“至於現在……”
陳玄輕吐一口氣。
他身形一晃,驟然飛上九霄。
他來到那片由日月星辰構成的天幕之下,伸出了手。
在火君與雪主震驚的目光中,陳玄彷彿在撕扯一塊巨大的幕布。
他抓住那片空間的邊緣,猛地向下一扯。
嗤啦!
整個世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撕裂聲。
天空中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寸寸崩裂。
當陳玄將那層幕布徹底扯下後,一切都變了模樣。
鎮壓血月的太陽,消失了。
天空變得更加黑暗,也更加真實。
九輪明月同輝,散發著清冷的光芒。
而那輪最大的血月,似乎早已被人擊碎,化作了無數大大小小的碎片,如同塵埃般,靜靜地飄浮在天地的每一個角落。
陳玄的身影,從高空緩緩落下,重新回到火君與雪主麵前。
他看著兩人震撼的表情,平靜地開口。
“這,纔是此地如今本來的模樣。”
“我們先前看到的,隻是過去的烙印。”
“如今,日尊早已登天,鎮壓自然解除,血月也早就在那一戰中被其擊碎……”
陳玄還想再說什麼,然而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轉頭看向黑暗天穹?
被扯下幕布後,顯得無比真實的黑暗天穹之上,毫無征兆地亮起了無數道光痕。
那些光痕極細,如同有人用最鋒利的刀,在天鵝絨般的夜幕上劃出了一道道傷疤。
它們縱橫交錯,彼此勾連,彷彿一張籠罩了整個天地的巨網。
而在那張巨網的中央,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是什麼?!”
火君瞳孔一縮,立刻警惕起來。
雪主也握緊了手中的冰晶神弓,周身寒氣瀰漫。
陳玄冇有說話,他隻是微微皺眉,抬頭仰望著天空中那奇異的景象。
那些光痕,並非尋常的光。
他從中感受到了一種極為古老蒼茫的道韻。
彷彿是某種強大到極致的意誌,被強行烙印在了這片時空之中。
“走,上去看看。”
陳玄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很好奇,在這片金丹戰場的核心,究竟還藏著什麼秘密。
火君與雪主對視一眼,皆點了點頭。
三人正欲催動身形,向著高天飛去。
然而,就在他們動唸的瞬間。
那被無數光痕交錯纏繞的人影,忽然動了一下。
那動作極為輕微,彷彿隻是幻覺。
可陳玄三人,卻在同一時間停下了腳步,渾身一僵。
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驟然降臨。
上麵的那個人影睜開了眼,他們什麼也冇看到,但他們就是清晰地感覺到,那個人……就是睜開了雙眼!
火君與雪主悶哼一聲,隻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威壓,如天河倒灌般壓在她們的神魂之上。
體內的血氣,在這一刻都彷彿凝固了。
她們甚至生出一種錯覺,彷彿自己變成了狂風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傾覆。
陳玄的感受,卻與她們截然不同。
在目光投下的瞬間,他眼前的世界,變了。
天地在旋轉。
星辰在繞轉。
那九輪清冷的明月,那無數破碎的血月碎片,都在以他為中心,瘋狂地轉動起來。
他彷彿成了整個宇宙的中心。
但這並非某種榮耀,而是一種被強行拉入更高維度的錯位感。
他的目光穿透了時空的阻隔,看到了那個人影的本質。
潮汐,暴雨,寒冰,迷霧,深淵……
萬千水相,在此彙聚,一切次相主相,彷彿都歸攏到了那個人體內!
“金丹…”
陳玄的目光微微一凝。
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
這是一尊被法則鎖住的金丹!
他立刻分辨出,這股氣息雖然浩瀚如海,深不可測,卻與日尊那煌煌大日的霸道截然不同。
這股力量,更加包容柔和。
陳玄心中瞬間有了判斷。
既然不是日尊,那答案便隻有一個。
能在這片戰場上,與身為金丹的日尊交手,並將此地打成一片虛無的存在,除了另一位金丹,還能有誰?
那個與日尊對決的水道修行者!
他居然冇有死!
他被鎖在了這個時間碎片之中!
想通了這一點,陳玄眼中的世界恢複了正常。
那股旋轉天地的錯位感,悄然消失。
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他的錯覺。
但他知道,那不是錯覺。
那是金丹級數的存在,即便被封鎖,其無意識間泄露出的一絲道韻,也足以扭曲空觀察者的感知,影響現實。
“你……你冇事吧?”
火君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關切與後怕。
她和雪主剛纔的感覺極不好受,此刻臉色都有些蒼白。
陳玄搖了搖頭,目光依舊鎖定著天空。
“我冇事。”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看來,我們找到了一個大傢夥。”
雪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清冷的臉上滿是疑惑。
“那究竟是什麼?”
“一位被囚禁的強者。”陳玄回答。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驚雷,在火君與雪主耳邊炸響。
“一位……與日尊同等級數的存在。”
火君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與日尊同級?!”
“你是說…上麵這人就是與日尊交手的,將這裡打成這般慘地的可怕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