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張紫陽皺眉,冷聲喝道:
“劍尊固然強大,但如此言語,是覺得自己如今占了上風嗎?!”
他話中雖這樣說,但並不小看陳玄。
誰都知道這位劍君手段層出不窮,如果他有什麼隱藏的手段,那自己兩人麻煩可就大了。
張紫陽心頭暗想,卻也準備好了應對。
他來此之後,已準備了許多血氣丹。
他自然知道,自己作為道術修行者所存在的弊端,那便是每用一次道術,耗費的血氣就過於之大,若是他能入主一顆星辰,那倒還好說,能借星辰之力。
但如今自己雖然是天光境,但並未有完整星辰,因此帶來了最高品質的血氣丹。足以支撐它釋放上百次術法了!
陳玄自不與他多言。
再次有了動作,身形如一條狂龍般縱出,如一道閃電般劃開峽穀,手中的劍,雷霆纏繞。
張紫陽麵色不變。
他如今已經確定,日尊的位格並不能壓製陳玄,這雖然極其令人驚訝,但事到如今,也隻能強製應對了。
張紫陽手腕翻轉,無數的符篆飛出。
他提起最後的血氣,再吞服下一顆丹藥,那些符篆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奇特的術法轟擊向陳玄飛來的身影。
他並不要求能對陳玄造成如何的傷害,隻要求能阻攔一二,讓自己吞夠血氣丹,恢複血氣。
親王趙恒自然也出手阻攔。
手中的時空天盤,再次扭曲此地的空間,將陳玄的距離和張紫陽之間的距離無限拉長。
然而陳玄卻隻是冷哼一聲,手中雷霆大放。隨後輕勾手指,千相絲再次發動。
奇異的是,這一次的千相絲並冇有被扭曲的時空所影響,反倒是與時空天盤在爭奪關於這片空間的控製權。
於是乎,陳玄和張紫陽的距離在不斷的縮減,拉長,縮減中來迴圈。
便是在這迴圈之中,張紫陽連續吞服了十六枚血氣丹,這足以補足他三成的血氣了!
趙恒麵色難看。
他發覺自己催動時空天盤的效率變低了,不能像先前一樣在時空中任意穿梭。
陳玄在行進中高聲笑道:“先前與你們對決,隻是在試探爾等有何手段,如今這時空天盤,所謂的禁錮空間,推動空間的效用我已明瞭,自然可以無視,乃至居其之上!”
陳玄這話既是說給張紫陽聽,也是說給趙恒聽。
不過二人如今已經冇時間,去探究陳玄是如何破解時空天盤的了。
他們將要麵對的是更可怕的一擊!
陳玄的這一劍看似是在刺向張紫陽,其實同樣是在攻擊趙恒。
因為陳玄已經看出趙恒所具有的穿梭虛空之術,身化虛空,已經和這片虛空繫結在了一起,雖然在隱匿方麵極其高明,但同時也將自己一個弱點暴露。
一旦有大能能強行破開這片空間,自然也能傷到趙恒。
因為這片峽穀虛空,便已可以算是趙恒,趙恒便是虛空。
事實上,陳玄憑藉強力擊破虛空還有些困難,但配合上千相絲,這種虛空操縱之法,自然可以內外相合,尋找虛空的最薄弱點。
方纔的雷電縱劍便是如此。
在千相絲和時空盤互相爭鬥中,這片虛空已然變得混亂無比,時刻都會出現薄弱點。
陳玄的雷電縱劍極快,威力也極大,自然可以趁著這些薄弱點,發動一次次攻擊。
在數次飛動騰躍之間,趙恒已無法發動攻擊,並且被迫從深化虛空的狀態中脫離,因為再待下去,他就要被陳玄擊碎了。
張紫陽麵色大駭,他大袖一揮,欲要遠離陳玄,往更遠處去,再利用無數的術法阻截陳玄,但他的動作依舊太慢!
陳玄的飄渺無定雲步,在肉眼所見的區域內,如同憑空生成。
青碧色的秋水劍帶著紫色的雷霆,在峽穀中閃耀,無數的電弧分散,峽穀的岩石草木上皆有雷電擊傷的痕跡。
劍尖破開了張紫陽的血氣防禦,直接將張紫陽的胸膛捅穿,鮮血噴濺。
當陳玄拔劍而出時。
張紫陽的這具分身已然被攪壞,直接墜落下地麵,這一位大周國師,一位天光境,在這一次的大周棋盤中,便被踢出了局。
至少在下一個王朝出現之前,他將永駐天外間,不得乾涉人間。
趙恒幾乎在張紫陽中劍的瞬間,便再次身化虛空,推動時空天盤,往遠處遁去,想要離開這片山穀,離開陳玄的視野。
這個劍君實在太可怕了!
做瞭如此多針對的措施,居然通通失效,並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陳玄大笑道:“走不得!”
他化作一道青色長虹,劃破天際,直追趙恒。
趙恒的虛空隱匿之術雖強,若陳玄還未曾見到他,他以這種狀態逃離,自然是可以的,但已經與陳玄交過手,那情況便有所不同。
趙恒纔剛離開三千丈。
天空上便有無數劍光落下,劍光比大日還要耀眼。
不過趙恒並不懼,他可以確定,隻要陳玄不使出那種奇特的操控虛空的力量,無論陳玄的何等攻擊,都不會擊中自己,甚至不會擊傷。
然後當第一道劍光擊中,他化成了虛空之時,趙恒這才心頭大駭,為什麼對方能擊中自己。
緊接著,無數道劍光落下,讓趙恒被迫從虛空狀態中脫離,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躲避那些劍光。
趙恒肉身出現的瞬間。
一道更加凜冽的青光從身後襲來,趙恒便被擊穿胸膛,軀體破滅,隻留下虛空天盤從空中墜落,砸在了地上,落在了水中。
陳玄的身影出現在趙恒屍體,感受著濃鬱的功德之力,心中驚訝。
殺死這個趙恒,所得到的功德之力未免也太多了,就好像自己殺死的並非是所謂的天光境分身,而是一尊真正的真身。
便在此時,天空中有一道不起眼的流星劃過。
有天光鏡真正的隕落了!
所有在大周的星光鏡都看到了這一幕,雖然這道流星並不起眼,但在大周有流星墜落,就意味著有天光境死亡。
陳玄持劍而立,肩上落雪,他也看到了天空中的流星。
想起在鎮魔司看到的記載,知道這便是有天空境真正死亡的場景,或者說是那些有星辰之力加持的天光境死亡的場景。
“所以,我殺死的趙恒,是一具真身?”
陳玄皺眉,難不成這個趙恒是某一個大周的星主?
但按照他所動用的種種手段,也並不像。
“除非是他的術法有異,能直接降臨大周,但隻能用真身修行,這應該是最合理的解釋了。”陳玄判斷。
陳玄搖搖頭,不再想這件事。
應當去和順天鏢局那些人會合了,不過方纔一場大戰,馬車已然損毀,如今卻隻能飛遁而行,又或者是步行了。
陳玄轉身,朝峽穀外走去,但冇走幾步,便要停下腳步。
“有人在窺探這裡?!”
陳玄眉頭微皺,抬頭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