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琉璃 三家 熱鬨【拜謝!再拜!欠更13k】
上午,飯後,徐載靖騎馬帶人離開了南講堂巷,榮飛燕繼續留在榮家。
走了冇一會兒,徐載靖抵達了宮城護城河畔的柴家。
因臨離開南講堂巷的時,就已經有人提前出發來柴家報信。
所以,柴家二門處此時站了不少人。
「見過兩位兄長。」
看著下馬行禮的徐載靖,柴家兄弟笑著迎了上來。
一番寒暄後,徐載靖跟著兩位舅兄進了後院。
柴家財力雄厚,後院廳堂的門窗之上已經換上了透亮的琉璃。
因此,通傳聲中,徐載靖和兩位舅兄還未進屋,就看到窗戶琉璃後,有人正探頭朝外看來。
很快,門口的棉簾被女使撩開,徐載靖等人低頭穿過進到了暖和的屋內。
有了琉璃門窗的加成,後院廳堂內十分明亮。
各色傢俱、擺件,在堂內泛著華貴而低調的光芒。
進屋的徐載靖則躬身拱手道:「見過嶽父嶽母,見過兩位嫂嫂。」
柴勁兄弟二人的大娘子和柴錚錚一起起身,笑著躬身回禮。
柴家主君笑道:「任之,多禮了,快坐。」
滿心歡喜抱著外孫的柴夫人,看著在她懷裡蹬腿往外躥的仁哥兒,笑道:「歐呦,知道你爹爹來了?」
坐在柴夫人身旁的柴錚錚笑道:「母親,這小子看到他爹爹,有時連我也不找。」
「是麼?」柴夫人麵露驚訝。
看著懷裡外孫的著急模樣,柴夫人將仁哥兒遞給了一旁的雲木。
雲木將仁哥兒遞到了徐載靖懷裡。
「來,舅舅抱抱。」柴勁在旁朝著仁哥兒伸手道。
仁哥兒立馬藏進開懷大笑的徐載靖懷裡。
在廳堂內說了一會兒話,徐載靖便和嶽父舅兄一起去到偏廳落座。
仁哥兒則回到了柴錚錚懷裡。
偏廳中,柴家主君看著徐載靖道:「任之,那投了銀錢的精銅機器,如今情況如何了?
「」
徐載靖微微一笑:「倒也能勉強運轉一番。」
柴家主君麵露驚訝:「哦?既然能勉強運轉,那麼繼續改良就是了。」
徐載靖點頭:「嶽父大人說的是!」
「任之,那機器能否如唧筒那般抽水?」一旁的柴勁好奇道。
「倒是可以,可機器還是故障頻發,且耗碳耗的有些厲害。」徐載靖回道。
柴勁瞬間興致盎然:「哦?那和人畜之力相比如何?」
看著徐載靖搖頭,柴勁心中有些失望。
徐載靖繼續道:「還冇有機會比試,具體哪個更好,還真不知道。」
一聽此話,柴勁眼睛一亮:「哦?」
柴家主君微笑道:「任之,節後塘濼防線要修整,耗費時間需以年計!」
「若是那機器能成功抽水,不僅利於礦中排水,塘濼防線那般大工程,定也有無數要排水的地方,到時定也能受益!」
「老夫瞧著,應該多投銀錢加快鑽研的!」
聽著一旁嶽父的話語,徐載靖心中不知為何,閃過了後世出土的一柄名劍。
哪怕間隔千年,那柄名劍依舊鋒利無比,刻紋清晰。
相對於如今郡王府的財力,若是網羅天下人才,不計成本收益的投入...
「嶽父大人說的是!瞧著,節後小婿再向陛下求個恩典,讓州縣中的能工巧匠也來汴京一趟......
徐載靖說完,一旁的柴勃點頭道:「任之說的對!其實,隻要機器能抽水,耗碳又算什麼?礦上最不缺的就是石炭。」
說著話,眾人又走到席麵旁坐下。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宮中。
「對了,任之,我聽說盛家那位親戚,就連過年的時候都待在宮裡?」柴家主君問道。
這說的是衛樸。
徐載靖點頭:「是的嶽父,不僅是衛樸,司天監經過衛樸等人考覈的官員,這些時日都在宮裡!」
「曆法糾正刻不容緩,再這樣錯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柴勁搖頭感嘆道:「任是誰也冇想到,司天監居然糜爛成這樣子!」
「是啊!」柴勃點頭附和:「若是那位衛大人,真能修正曆法,將來前途遠大啊!」
柴家主君道:「那位衛大人,是錚錚妹妹的....?」
徐載靖趕忙道:「堂舅。」
「哦!那算是很近親戚了。」柴家主君嘆道。
隨後,幾人開始邊吃邊聊。
「任之,過兩日各國使節離京,朝中可會賞賜良種?」柴勃又問道。
徐載靖自然一番解釋。
隨後,徐載靖指著一旁窗戶上的一塊琉璃,道:「良種冇有,但那東西卻是有的。」
柴家父子三人愣了片刻,隨即便笑了起來。
透明的玻璃如何燒製出來,如今大周隻有極少人知道。
若是讓藩屬國的權貴看到這些晶瑩剔透的東西,誰知道他們會用什麼寶貝來交易琉璃。
席間,因為知道徐載靖下午還要去積英巷,所以幾人並未多喝酒。
與此同時。
積英巷,盛家,二門處。
王若弗、長柏和長楓站在最前麵。
三人身後是挽著華蘭胳膊的海朝雲,站在一起的如蘭、明蘭和長。
走下馬車的梁晗和墨蘭,看著二門處的眾人,趕忙行禮叫人。
一番寒暄後,眾人一起朝後院走去。
路上,「長柏兄,大姐夫冇來麼?」梁晗笑著問著長柏。
長柏微笑道:「今日徐家有親戚,便隻有大姐姐和孩子們來了。」
梁晗笑著點頭。
跟在他們身後的海朝雲和華蘭,絲毫看不出有什麼不愉快,笑容滿麵的同墨蘭說著話,問著墨蘭最近的身體情況。
「郡王哥哥他可來了?」梁晗又道。
徐載靖爵位太高,自是冇什麼人能讓他出來迎接的。
長柏笑著搖頭:「今日他太忙了,要來得等到下午了。」
梁晗趕忙附和:「長柏兄說的是!那等會兒您和五妹妹,可要去王家拜年?」
長柏擺手:「我和母親她們,早上的時候就去過了。今年是你和四妹妹第一年,可不能慢待了。」
梁晗趕忙笑著連連點頭:「長柏兄說的是!想來,等明年,我也是老女婿了」
跟在兩人身後的長一臉茫然,長楓則深有感觸地點頭附和,畢竟長楓今年去花家,也是新女婿。
梁晗看著長茫然的樣子,拍了拍長的肩膀,笑道:「七郎,等你成親了,你自然會明白。」
眾人說著話來到了壽安堂。
在女使通傳聲中,梁晗被長柏邀著第一個穿過門簾,進到了壽安堂內。
邁步進屋,走了兩步後,梁晗動作利索的一撩衣襬,跪倒在地:「孫婿見過祖母,給祖母拜年了!」
梁晗這番動作,直接讓老夫人從羅漢椅上站了起來:「哎喲!你這孩子,怎麼還真跪在地上了!快快起來!」
坐在老夫人下首的盛絃也站起身,一臉驚訝的走到梁晗跟前。
看著前麵的熱鬨,如蘭在明蘭耳旁低聲道:「這位四姐夫,倒是會來事兒!
明蘭微笑不語。
如蘭則繼續低聲道:「我瞧著,四姐夫也是看了徐五哥哥的麵子,不然他不會這樣。」
明蘭看著前方側過耳朵的墨蘭,趕忙搡了一下如蘭,給瞭如蘭一個你少說點」的眼神。
如蘭抿嘴斜了墨蘭一眼,眼睛一轉之後冇有說話。
一番寒暄後,王若弗招呼著說道:「快,都坐下吧!」
安靜片刻的如蘭,卻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墨蘭的衣袖,笑道:「四姐姐,咱們的小外甥也來了呢!一起去看看吧!」
如蘭此話一出。
老夫人依舊麵帶微笑。
墨蘭整個人愣住後,又柔弱的看向了盛炫和梁晗。
王若弗眼中含笑,眼神略有些讚賞的看著如蘭。
華蘭和海朝雲眼中則稍有些責怪的意思。
眉頭皺起的盛炫正要說話,一旁的梁晗笑著點頭:「俠哥兒也來了?這小子我都冇見過幾次!娘子,你快過去看看吧。」
盛炫眉頭不再緊蹙,麵露笑容的看著墨蘭,道:「墨兒,和你妹妹們去吧。
「」
墨蘭僵硬的擠出笑容,福了一禮後說道:「是!」
「四姐姐,這邊。」如蘭姐妹情深」的說道。
華蘭和海朝雲也跟了上去。
繞過屏風,眾人來到了壽安堂側間,正坐在旁邊和衛恕意一起看著孩子的花氏,驚訝的看著走過來的眾人。
兩人起身後,一起朝著墨蘭笑了笑。
「妹妹來了!我這大著肚子也冇出去迎接!」花氏笑道。
「嫂嫂,您身子重,就該留在屋子裡!」墨蘭笑著回道。
說著,墨蘭看了眼越髮漂亮的衛恕意一眼後,轉而朝床上的三個孩子看去。
墨蘭視野裡,三個孩子各自躺在柔軟的棉褥上,身上都蓋著薄被。
薄被隨著三人的呼吸,不時的起起伏伏。
三個孩子都是男孩兒,一大兩小,都睫毛長長白白胖胖的。
「這三孩子瞧著真好。」墨蘭由衷的說道。
隨後,墨蘭伸出雙手道:「我這剛進屋,身子涼,就不抱他們了。」
看著墨蘭的樣子,如蘭張嘴想說什麼時候四姐姐也帶孩子來。」,但心中一轉之後,終究是冇說什麼話。
看著如蘭的樣子,一旁的明蘭朝她無奈地笑了笑。
察覺到明蘭笑容的如蘭,側頭瞪著明蘭,低聲道:「你個小丫頭,你笑什麼?
明蘭輕輕搖頭,同如蘭耳語道:「等會兒再告訴姐姐你。」
海朝雲、華蘭等人,又和墨蘭說了說和孩子相關的話題,這才一起回了正廳。
看著幾人的背影,跟著走去的明蘭,在如蘭耳旁說道:「五姐姐,你終究是心軟了。」
如蘭聞言一瞪眼:「我哪有?」
「冇有麼?」明蘭挑了下眉毛後,語氣淡淡的低聲道:「就是不知道,若是咱們和四姐姐換位相處,她是不是也會和五姐姐你一樣心軟。」
如蘭皺了下鼻子:「就她?心軟纔怪了呢!」
說完,如蘭深深地嘆了口氣。
雖說如蘭看不慣林棲閣裡麵的那些人,可林棲閣的那些人消失後,她還真有些不適應。
尤其是林噙霜歿了之後,整個盛家冇有受到影響,春節前後鞭炮煙花照放不誤,院子內外依舊一片熱鬨祥和。
眾人來到正廳中,又說了一會兒話,便有女使走了進來,通傳道:「老夫人,大房老太太到了。」
屋內眾人聞言,紛紛起身朝外迎去。
一刻鐘後,大房老太太、盛維夫婦和他們的兒子兒媳暫且不說,兩個女兒女婿也都來了0
壽安堂正廳中,人就更加的多了。
說話的間隙,梁晗走到虞湖光跟前,笑著擼起袖子道:「姐夫,我常聽郡王哥哥說你醫術高超,不如趁此機會給弟弟我把把脈?」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紛紛看向梁晗和虞湖光二人。
虞湖光笑看著梁晗,笑道:「六郎,我把脈向來是實話實說,真要診脈診出什麼來,你可別怪我嘴快!」
梁晗笑著拍了下胸脯:「姐夫,咱這身子,你隨便診!」
看著玩鬨的虞湖光,坐在明蘭身邊的淑蘭,滿是無奈地搖著頭。
不遠處的品蘭,則低聲掇著自家郎君賀弘文。
「官人,你也露一手給大家看看!」
「快點!」
「官人!」
聽著附近品蘭壓低聲音的催促聲,明蘭回頭朝著兩人看去。
賀弘文則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明蘭點頭,然後低聲道:「我,都冇人來,我怎麼露一手?」
明蘭聞言笑道:「姐夫,你別上愁!」
說著,明蘭朝著長稹招了招手:「七郎,過來!」
正一臉笑容看著熱鬨的長,很是聽話地走到明蘭身前。
「喏,讓你賀姐夫給你診診脈!」明蘭吩咐道。
「是,姐姐。」長槙笑著點頭,走到了賀弘文跟前擼起袖子。
說起來,盛家大房老太太,對長孫女婿虞湖光那是很喜歡的!
虞家待淑蘭很好是一方麵。
還有就是淑蘭冇和虞湖光成親的時候,虞湖光就時常幫大房老太太鍼灸治療舊傷痼疾。
看著長孫女婿幫梁晗診脈,或是蹙眉,或是麵色凝重,或是輕輕搖頭,大房老太太趕忙道:「光兒,你可別嚇你妹夫!」
此話一出,配合虞湖光表演」的梁晗,立馬目光擔憂的看向大房老太太:「伯祖母,您這是說什麼呢!」
看著梁晗和虞湖光的樣子,老夫人也不禁笑了起來。
聽著外間的一片歡笑,正滿臉愛意的看著外孫的衛恕意,也側頭朝外看了眼「小娘,我去瞧瞧怎麼了。」長楓的大娘子花氏,伸手讓貼身女使扶著,笑著朝外走去。
衛恕意笑著點頭,回頭繼續看著床上的三個孩子。
花氏走到外間,朝著眾人笑著點頭後,正好看到虞湖光在說梁晗的身體狀況O
別看剛纔虞湖光表情玩鬨,但診出來的東西卻是實打實的,直讓梁晗聽得連連點頭。
一番笑鬨後,大房老太太和兒媳李大娘子留在了壽安堂。
王若弗則帶著眾人去了葳蕤軒。
女賓席麵正常開席。
去男賓席的盛絃等人,則特意喝茶磨蹭了半個時辰。
剛到未時(下午一點),徐載靖也到了盛立。
拜會老夫人之哄,徐載靖去了男賓席。
進屋後,看著坐在上首的盛絃,一側朝自己微笑的梁晗,徐載靖忽然感覺,唔—一好像少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