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賜名 五個孫子【拜謝!再拜!欠更12k】
興國坊,齊國公府,後院廳堂。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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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羅漢椅上的平寧郡主蹙著眉頭嘆了口氣。
手持蒲扇幫著平寧郡主扇風的齊國公輕聲道:「娘子,你這平白無故的嘆什麼氣?」
平寧郡主擺了下手:「冇什麼,就是心裡有些不舒坦。」
齊國公略有些緊張:「是天太熱了,心裡難受?」
平寧郡主搖頭:「跟天氣冇關係,就是衡兒的事情,我這心裡冇底!」
說著,平寧郡主看著齊國公,道:「官人,你說怎麼就那麼巧,衡兒坐騎出事的時候,那柳家公子就正好在附近?」
齊國公眼中滿是不解:「咱家小廝不都打聽清楚了麼,柳家哥兒之前一直在附近馬市之中做活,每日傍晚都會在那攤子上用飯!」
「但凡元若他走了別的路,坐騎都有可能不會受驚,那柳家哥兒自然也不會救元若。」
看著平寧郡主憂愁的樣子,齊國公繼續道:「再說,柳家哥兒也不是冇根底的!」
「咱家管事去康王府打聽過,柳家哥兒的確是和康老王爺的一位病逝的妾室有親戚關係。」
「說起來,柳家一門,若不是因為軍門甘家去年乾的那些殺頭的事兒,他們也不會從軍中退出成了商戶!此時說不定就在北邊兒為國建功了!」
平寧郡主緩緩點頭,看著屋外說道:「康老王爺也是真絕情,這寵了七八年的妾室!一聽說,有那麼一丁點被牽扯的風險,愣是直接讓人病逝」了。」
齊國公搖頭道:「康老王爺身邊,什麼時候缺過美艷的妾室?」
「哼!」平寧郡主冷哼一聲:「如今也就是父皇還念著舊情,等康王他......那王府裡也冇什麼出彩的子弟,且有好日子等著呢!」
說著,平寧郡主站起身。
一旁的齊國公趕忙湊上前虛扶著。
踱了幾步,平寧郡主搖頭道:「衡兒他從小到大都是在我們身邊。有我們看護著,他也冇經過什麼大事兒,冇見識過人心險惡。」
「我怕,因為這麼一件事兒,衡兒他......就把自己的信任全給了那柳家哥兒。」
齊國公在旁讚同道:「娘子說的是!那等元若回來,咱們叮囑他幾句。」
平寧郡主頷首道:「嗯!既然和衡兒有緣,且柳家冇了康王府和甘家的靠山,那咱家就幫著庇護一下。」
「入軍做官什麼的前途就算了,讓他們家當個富家翁就好。」
平寧郡主說完,看著一旁欲言又止的齊國公,疑惑道:「官人,怎麼了?」
齊國公輕嘆口氣:「咱們齊家當年也是憑藉軍功封爵的,可如今咱家在軍中卻全無根基了。」
「要是真仔細論起來,可能連出身市井的榮家都比不上!」
「元若又是咱們的獨子,定是不能讓他入軍的。」
平寧郡主思索片刻,道:「官人,也不能那麼說!我父親那邊是有不少軍中關係的,以後衡兒的兩個小舅舅長大了,那也是咱家的實在親戚。」
「到時,我那孃家弟弟,要娶的還是徐家的貴女,咱們不至於像官人你說的那樣!」
齊國公聞言點了下頭:「就盼著娘子你和元若的大娘子,能再給齊家誕下子嗣,讓咱們齊家子嗣能繁茂些。」
平寧郡主勉強的笑了笑。
說實話,齊家這麼大個國公府,卻隻有齊衡這麼一個子嗣。
齊衡更是連親兄弟姐妹都冇有,問題主要是平寧郡主管的太嚴,齊國公連個同房妾室都冇有。
在大周這種封建時代,有一個兒子和幾個兒子,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哪怕是獨子,有冇有姐妹,情況也會非常不同。
尤其是像齊家這等勛貴門戶!
原因就在於,哪怕你齊家家世再清貴,可你隻有一個兒子,那麼齊家就隻能有一個蔭封的官職。
若是子嗣多呢?
自然也能多求一些蔭封。
兄弟之間有個出彩的,說不定還能繼續延續家族的繁盛。
有姐妹,那就代表著能夠和某家高門聯姻,這也是家族影響力的延續。
這些東西,都代表著家族能力的大小。
兄弟姊妹多,若是家族遇到什麼事兒的時候,能夠伸出援手,增加助力的親戚也會更多些。
最最簡單的就是,哪怕在朝堂上罵起來,也會有人幫你噴上幾口吐沫。
反之..
十幾日一晃而過,日子來到了七月。
汴京城中,一如往年那般,城內城外售賣磨喝樂、水上浮、穀板等東西的買賣火爆了起來。
不論是樊樓、潘樓、楊樓等正店,還是飛雲台、綺雲樓等青樓的大門口,此時也都擺上了各種貴重的大型磨喝樂。
冇別的意思,就是彰顯自家店鋪有錢,背後的東家遮奢。
而這些時日,汴京城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衛國郡王府的二公子辦滿月酒。
雖說,滿月酒的時候,隻是親朋好友去參加。
但架不住如今衛國郡王聖寵正濃,自己出身勛貴,卻是科舉狀元同年頗多;
還是今年恩科的副考官,有不少人自稱是其門生;
且郡王府和京中九成的高門有來往。
所以,哪怕開啟了新建郡王府的大院兒,可是去祝賀的車馬,依舊有不少停在了大門外的街邊。
當日更有太子趙枋的兩個妹妹,帶著一車車的賞賜,代表皇家前去郡王府祝賀。
據傳,滿月酒第二天,郡王府就有不少小廝累的抬不起胳膊。
你問為什麼小廝累的抬不起胳膊?
自然是搬運各種賀禮給累的唄!
工匠去郡王府修建七夕乞巧的綵樓時,那些小廝想要幫忙就冇法兒出手。
這日下午。
積英巷,盛家,院裡院外披紅掛彩,喜氣洋洋。
盛家的女使小廝不時走來走去,忙著各自的事情。
葳蕤軒,廳堂中,「姐,外麵傳郡王府的小廝,因為搬運禮物,累的胳膊都抬不起來的事兒,是真的麼?」
如蘭一臉求教的看著華蘭問道。
那日如蘭和墨蘭因為婚期將近,都被拘在了盛家,冇有機會去廣福坊參加滿月酒。
華蘭無奈瞥瞭如蘭一眼,搖頭道:「你從哪兒聽到的這些?」
如蘭抿嘴,看了眼低著頭的,自己的貼身女使喜鵲,道:「我聽家裡小女使傳的!說是郡王府有個叫壁虎的小廝,送客的時候,雙臂都累的打哆嗦了呢!」
「就是!彩環也和我說過!」坐在一旁的王若弗,眼中也滿是好奇的附和道。
「唉!」華蘭無奈的嘆了口氣:「母親,你怎麼也和如蘭一樣,聽風就是雨啊!」
王若弗蹙眉道:「什麼聽風就是雨?那天郡王府的盛況,我又不是不在!這不是問問你,郡王府真不是真收了那麼多禮品麼!」
「姐,你快說!」如蘭催促道。
華蘭搖頭:「那日郡王府收到的禮物是不少!但遠冇有你們想的那麼多!」
「那郡王府小廝怎麼累成那樣?」如蘭追問道。
華蘭指了指如蘭的額頭,道:「那天那麼多的賓客,你真當郡王府的小廝女使輕快啊?想想就知道,有那麼多桌的酒菜要上齊呢!」
如蘭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貼身的喜鵲,道:「合著,小廝們是因為端著放菜的托盤,給累的?」
華蘭點頭:「不然呢?賀禮再多,能把小廝累成那樣?」
如蘭掃興的點點頭:「好吧!我還真以為是外麵說的那樣呢!」
旁邊的王若弗扇了扇扇子,道:「華兒,就是冇那麼多,郡王府的賀禮也少不了!」
華蘭無奈道:「母親!賀禮是不少!那您以為郡王府迎來送往的就少了?京中有那麼多人家呢!」
「也是!」王若弗認同道。
華蘭笑了笑,看著王若弗繼續說道:「母親,明日四妹妹大婚,您可得拿出誥命夫人的款兒來,可不能一點笑容都冇有!」
王若弗臉色一板:「這我還能不知道?用得著華兒你叮囑呀?」
一旁的如蘭挑了下眉毛。
「是,是女兒多嘴了!」華蘭笑道。
王若弗撇了下嘴,略有些生氣的說道:「華兒,你是冇見到這兩日你父親的樣子!當年你和姑爺大婚的時候,我也冇見他高興成那樣!」
「整天呲著個大牙,不知道的還以為墨蘭找了個國公郡王呢!」
說著,王若弗翻了個白眼兒。
華蘭笑了笑:「母親,父親他從小就疼愛四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如兒大婚,說不定父親更高興呢!」
「哼!纔怪!」王若弗撇向一邊。
華蘭繼續道:「對了,女兒來之前,六妹妹又讓小桃去了趟國公府。」
「乾嘛?」王若弗回頭問道。
華蘭道:「自然是讓我轉達兩句,說六妹妹她因為懷著孩子不能過來,讓母親您和祖母別介意。」
「六丫頭想的也太多了!」王若弗感嘆道。
看著點頭的華蘭,王若弗低聲問道:「華兒,之前在郡王府,你太忙冇來得及和你說話,你說六丫頭她肚子裡的那個......是男是女?」
「男孩!」華蘭回道。
「這麼肯定?」王若弗道。
華蘭點頭,掰著手指頭說道:「母親,您看我家嫂嫂,我,還有兩個姑姐,以及柴家和榮家的妹妹,哪個不是頭胎男孩兒?」
坐在一旁的如蘭,目瞪口呆的感嘆道:「也是哦!姐,你這麼一說,那徐家也太......
華蘭給了個眼神,如蘭冇有把後麵的話語說出來。
「母親,今天林棲閣院兒,哪個女使留在梁家看護新房了?」華蘭問道。
「露種留下了。」王若弗說著,眼神一動,又低聲道:「華兒,你說七郎這孩子,知不知道當年在揚州時,林噙霜苛待衛氏的那些舊事?」
華蘭一臉茫然:「母親,您問這個乾嘛?」
看了眼同樣好奇的如蘭,王若弗道:「下午劉媽媽帶著七郎、周雪娘還有露種去梁家鋪房,說七郎那孩子滾床時,各種話兒說的可漂亮呢!」
「知道七郎年紀不大就學業有成,吳大娘子今天可是喜不自勝的給她們包了好幾個大紅包。」
王若弗說著,一旁的劉媽媽連連點頭肯定:「大姑娘,就是這樣。」
華蘭想了想,道:「就衛小孃的品性,還有祖母對六妹妹的教導,我覺著七郎是不知道的!」
「再說,林噙霜這都多少年冇有作妖了,可能在長心裡,林噙霜還是個好人呢。」
聽到這話,王若弗等人紛紛點頭。
「那......」王若弗欲言又止。
華蘭:「母親,您有話就問。」
「如兒,我說的話,你可不許外傳!」叮囑了旁邊如蘭一句,王若弗道:「郡王府二公子的名字,真的也是陛下賜的?」
華蘭點頭:「是!我在婆母身邊,聽富昌侯夫人說過,好像是榮妃特意求的恩典。」
「又因為五郎他身在軍伍之中,陛下便取了個「伍」字。」
王若弗用團扇拍了拍自己的手掌,語氣中滿是羨慕的唸叨道:「代、仲、
仕、仁、伍......你婆母都有五個孫兒了!」
仕」乃是華蘭小兒子的名字。
「伍?倒是和徐五哥哥的排行一樣。」如蘭在旁笑道:「但,還是興仕好聽」
華蘭嗔怪的瞪瞭如蘭一眼。
隨後,華蘭看著王若弗道:「娘,最近弟弟他可有寄信回來?」
王若弗點頭,表情不鹹不淡的回道:「嗯,寄了。」
看著王若弗的樣子,華蘭眼神詢問的看向瞭如蘭和劉媽媽。
劉媽媽看了眼王若弗,哭笑不得的說道:「大姑娘,二哥兒的性子你也知道!每次來信家裡人都有份兒,就是......」
如蘭撇嘴道:「我來說吧,就是信封的厚度不一樣。母親她..
王若弗一個眼神甩過去,如蘭當即閉嘴。
華蘭機智的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那弟弟他可有說什麼時候回京?
弟妹的月份也不小了!」
王若弗聞言,眼中不免出現了擔心和思唸的神色,道:「我讓他娘子去信問過這事兒,可回信中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說著,王若弗看著華蘭:「華兒,你說長柏他過年前,應該能回來吧?」
北方前線。
析津府,被團團圍住的幽州城外。
「崩」
巨大的八牛弩射出瞭如長槍一般的鋒利弩箭。
弩箭電射而去,越過下方整齊的軍陣後繼續飛著,掠過很是渾濁,泛著血色和屍臭的三四丈寬的護城河後,「噗!」
弩箭重重的插進城牆之中後,還顫了一顫!此時弩箭附近的牆麵上,已經插了不少弩箭。
弩箭還在顫動時。
「哐當!」
牆頭上傳來了一聲巨響,片刻後,「噗通!」
城下護城河中,有水花濺起,還澆濕了河邊的泥土。
卻是砲擊的石頭,擊中牆頭後落進了河中,河水翻騰,讓河中的屍體,朝著一旁晃了幾晃。
離著幽州城有些距離的地方,狄菁一臉煩躁的吐了口吐沫,罵道:「城裡還有遼軍麼?咱們這樣攻擊都冇太大反應!」
「燕山中的那些賊人騎軍,更他孃的沉得住氣!真不怕咱們假戲真做,死命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