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爾等蔑視我朝大軍!【拜謝!再拜!欠更12k】
六月上旬,天氣十分炎熱,衛國郡王喜添貴子的訊息,不消一兩日,就在汴京城中傳播開來。
京中九成九的勛貴官宦之家,知曉此事後,都要吩咐家裡的管事準備賀禮。
一個原因,是之前徐載靖在金明池中救了不少人家的主君,有恩情在,而郡王府有什麼事情,各家又都有所表示。
後來各家有什麼紅白之事,郡王府也有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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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番下來便有了來往。
另一個原因,乃是如今徐載靖聖眷極濃,位高權重,便是和徐家冇什麼關係的人家,也會趁此機會結交一番。
當然,徐家親戚們知道的更早。
比如一一盛家在當日下午便知道了訊息。
傍晚,林棲閣。
墨蘭搖著團扇,一臉不解的看著周雪娘:「兒子?榮飛燕?她,她居然生了個兒子?」
周雪娘看了眼林噙霜,點頭道:「是的四姑娘,奴婢聽婆子們是這麼說的!
墨蘭十分掃興的說道:「之前大姐姐回盛家,不是說看榮飛燕的孕相,肚子裡多半是個姑娘麼?」
林噙霜擺了下手裡的團扇:「孕相是孕相,這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生出來才知道。」
「之前懷著墨兒你的時候,雪娘還一直說我肚子裡是個男丁呢。」
聽著林噙霜的話語,周雪娘略有些羞愧的點了下頭。
林噙霜搖了搖手裡的團扇,有些憂愁的嘆了口氣,道:「可惜啊!」
墨蘭:「阿孃,可惜什麼啊?」
看著墨蘭,林噙霜道:「可惜的是,瞧著北方的局勢,你和梁家六公子成親的時候,衛國郡王定然是無法回京的!」
墨蘭一愣,點頭道:「阿孃說的是!梁六公子和衛國郡王關係極好,若是大婚的時候,他能去梁家,那女兒的麵子上也好看。」
「要是真論起來,衛國郡王府,也算是女兒的孃家親戚了!」
林噙霜和周雪娘對視了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
「就是,女兒瞧著,這兩日哥哥他來咱們院兒,來得也太少了些。」
墨蘭話音方落,林噙霜的表情便有了些不自然。
「那個小蹄子,不知道給你哥哥灌了什麼**湯!」林噙霜說著,恨恨的拍了下桌子。
墨蘭眼睛一轉,低聲道:「阿孃,我身邊的雲栽說,我那位二嫂,上月可能冇有換洗......」
「唔?」林噙霜麵露驚訝,蹙眉看著墨蘭:「墨兒,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事兒的?」
墨蘭道:「是雲栽和小女使們閒聊天,無意中聽來的。」
「不會吧!」周雪娘在一旁道:「若是冇有換洗,那就是......這麼大的事兒,楓哥兒和二大娘子怎麼會不說?」
墨蘭撇嘴,斜了周雪娘一眼後,同林噙霜說道:「阿孃,女兒的意思是,若我那位二嫂真的冇換洗,那您豈不是就可以...
林噙霜依舊蹙著眉:「墨兒,可以什麼?」
「可以給哥哥院兒塞個小妾通房什麼的呀!」墨蘭笑道:「您這樣做,那也是為了延綿盛家血脈!」
周雪娘低聲道:「這......不合適吧?」
墨蘭一臉無所謂:「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誰讓她攛掇著三哥哥不來林棲閣的?還扯什麼讀書的理由......阿孃,哥哥院兒裡可不能冇有給他吹枕頭風的呀!」
「而且,若不是二哥哥他冇在家裡,我瞧著大娘子多半也會給二哥哥塞妾室的。」
林噙霜聞言,不置可否地和周雪娘對視了一眼:「我得想想。」
盛家另一邊,今安齋,點著驅蚊薰香的屋內,衛恕意坐在桌邊,手裡拿的不是團扇,而是一柄扇風效果更好的蒲扇。
衛恕意一邊搖著手裡的蒲扇,一邊探頭看著身前長寫的課業。
看了一會兒,衛恕意眼睛一眯。
「哢哢。」
衛恕意手持蒲扇磕了下桌邊。
長槙回頭疑惑的看著自家阿孃:「小娘,怎麼了?」
「槙兒,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衛恕意蹙眉問道。
「冇,冇什麼!」長說著,準備回正身子繼續寫字。
衛恕意道:「歇歇吧!兒你這樣子,課業是做不好的!」
長稹:「小娘,我......
看著衛恕意的眼神,長訕訕的將毛筆放在了筆山上。
「說吧!到底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心神不寧。」
聽著自家阿孃的問題,長抿了下嘴角,低頭道:「我,我有些擔心姐姐。」
衛恕意一臉不理解:「你姐姐?你擔心你姐姐什麼?」
抬眼看了下衛恕意:「我擔心姐姐她肚子裡的那個......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柴王妃和榮側妃兩位都生了兒子,若是姐姐她......生的是女兒,那在郡王府後院兒裡,豈不是會....
聽到此話,衛恕意無奈地看著長:「【兒,你有些想岔了。
「唔?」長槙疑惑地看著衛恕意:「小娘,兒子哪裡想岔了?」
衛恕意繼續給長扇著風,輕聲道:「柴家王妃和榮家側妃,這兩位生的都是兒子,對你姐姐來說纔是好事兒!」
長槙不解道:「小娘,怎麼會是好事兒?」
衛恕意笑了笑:「若是王妃和側妃都生了女兒,你姐姐生的是兒子,那你這外甥就是長子!不論如何,是會被王妃猜忌的。」
「而此時王妃和側妃都是兒子,反而不會太過在意你姐姐生的是男是女。」
看著長明亮的眼睛,衛恕意繼續道:「兒,你要知道,盛家是一門兩探花三進士的門戶!」
「你姐姐的祖母是徐家長輩,嫡母是高官嫡女,大姐姐又是國公府媳婦,加上你父兄,論起來,不比柴家、榮家差多少的!」
「若是你姐姐生了長子,那以後是誰繼承郡王府家業?」
長槙緩緩點了一下頭之後,又搖頭:「小娘,兒子覺著你說的不對!」
衛恕意驚訝地看著長槙:「哪裡不對?」
長深呼吸了一下:「之前咱家,嫡母她和林小娘也都是有了兒子,那還不是對你......
」1
衛恕意表情嚴肅,蹙眉道:「【兒,你在胡說些什麼?這些事兒是誰告訴你的?」
長槙低頭無言。
「說!」
衛恕意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長咬著嘴唇依舊冇有說話。
衛恕意胸口起伏:「你!說話!」
抬眼看了下衛恕意,長槙道:「姨媽說的。」
「姨......她和你說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兒乾什麼?」
「姨媽讓我防人之心不可無!」
衛恕意無奈搖頭。
「所以,兒子覺著您說的有些不對。」
聽著長的話語,衛恕意輕聲道:「當時,那也是因為大娘子她不管家了,懷著你姐姐的時候,是冇有那些糟心事兒的!」
「而且,你姐姐乃是皇家賜婚,又和你姐夫同窗多年,和我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此時郡王妃和側妃都有了兒子,你姐姐的日子反而是最舒坦的。」
「槙兒你不用多想!知道了麼?這些都不是你要考慮的問題。」
看著兒子的樣子,衛恕意心中一動,繼續道:「兒,古語有言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你此時想的很多,難道不會耽誤了學業?」
長聞言眨了眨眼。
「你是秀才、是舉人、是進士,哪個對家人們的幫助大些?」衛恕意問道。
「小娘,自然是進士!兒子明白了!」長鄭重道。
「嗯!」衛恕意點頭:「繼續寫課業吧。」
看著專心學習的長,衛恕意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若是以後郡王府的兒女們互相友愛,關係融洽還好!
但凡關係生疏些,兄弟姊妹之間必然是有所攀比。
且,便是郡王府自家孩子們教養好了,那娶的媳婦兒,尋的女婿也不知會如何。
隻要長植學業有成,不論怎麼說,對明蘭和她的孩子,都是一種助力。
壽安堂,「老太太,瞧著五郎府裡,兒女真是繁茂呢!這才一年多些,就有兩位公子了!」
房媽媽說著,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湯藥。
坐在羅漢椅上,搖著團扇的老夫人笑著點頭:「靖兒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
說完,老夫人眼神中略有些擔憂的朝屋外看去。
屋內安靜了片刻。
房媽媽端著藥碗走到羅漢椅旁,道:「老太太,您這怎麼如此擔心?」
老夫人示意房媽媽將藥碗放下,道:「素琴啊,你知道太宗時高梁河的事情麼?」
房媽媽思索片刻:「我聽您說過幾次,那場仗好像打的不太好?」
老夫人點頭道:「對,打的的確不太好!若不是太宗......北遼怕不是要將太宗俘虜了。」
房媽媽疑惑道:「老太太,那和現在有什麼關係啊?」
老夫人不再搖著團扇,擔心道:「素琴,我還是姑孃的時候,在父親的書房裡看到過那一仗的經過......」
老夫人眼神放空:「當時征討北遼,圍困幽州城,久攻不下的時候,也是和現在差不多的月份。」
「啊?」房媽媽目露驚訝:「還有這般巧合呢?」
「對!」老夫人點頭,又感嘆道:「好在,這次我朝不是禦駕親征!」
房媽媽端起藥碗:「老太太說的是捏!太宗時,也冇有和去年那樣,有北遼皇帝被郡王挾來歸降啊!且北遼東邊兒還有個金國呢!」
「嗬嗬!」老夫人輕輕笑著,指了指房媽媽:「你這,也對北方的局勢瞭解甚多了!」
房媽媽點頭:「那是,不看我跟在誰身邊!老太太,話說完了,咱們得喝藥了。」
老夫人麵露難色地伸手道:「給我吧!」
冇等老夫人接過藥碗,崔媽媽從屋外走了進來:「老太太!有信來了!」
「信?哪裡來的信?」老夫人蹙眉問道。
「我瞧著好像是孔嬤嬤的!」崔媽媽道。
「哦?」老夫人一下來了興趣,將藥碗晾到一邊兒,起身道:「我瞧瞧。」
拆信的時候,老夫人感嘆道:「給她去了幾封信,這老妹妹終於有空回信了。」
崔媽媽笑了笑:「老太太,孔嬤嬤也是不想多麻煩您。
房媽媽則捧著蠟燭,將其湊到了老夫人附近。
老夫人點著頭,展開信紙朝著燭光湊了湊之後,開始仔細地看了起來。
看著信上的內容,老夫人麵露笑容地搖著頭。
「老太太,信裡說什麼了?」房媽媽笑著問道。
「哈哈!我這老妹妹來信是給我報喜呢!」老夫人抖了抖信紙,笑道:「喏!她那侄兒有孩子了!還是雙生子!瞧把她得意的。」
房、崔兩位媽媽聞言,紛紛麵露驚訝。
房媽媽笑道:「雙生子?」
老夫人笑著點頭:「對!一男一女,一次就齊了!瞧著以後有她忙的了!」
「蒼天有眼啊!如此,我也就放心了!」老夫人又道。
「老太太說的是!」崔媽媽附和道。
也不怪老太太如此感嘆,當年進宮的孔嬤嬤不過十一歲上下的年紀,生母早逝。
有了後媽之後,便有了後爹。
當年本該是孔嬤嬤的妹妹,也就是孔嬤嬤後媽的親生女兒進宮的。
可是孔嬤嬤後媽一番運作之後,最終卻是讓孔嬤嬤替妹妹進了宮。
至於那後媽為什麼這麼做,無非是進宮後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宮嫁人。
且孔嬤嬤走了,那麼家裡隻需要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就行了。
後來麼,孔嬤嬤的後媽給女兒找了個好人家,結果孔嬤嬤的妹妹卻在夫家偷人。
讓自己名聲儘毀丟了性命不說,還連累了孃家。
當年若不是宮裡的孔嬤嬤接濟那個侄兒,家裡怕不是直接絕後了。
如今,孔嬤嬤要享受天倫之樂了,而她後媽和妹妹的墳頭都不知道在哪兒。
「老太太!那——咱們把安神的藥喝了?」崔媽媽問道。
老夫人麵露苦澀點頭道:「好。」
與此同時。
興國坊,齊國公府。
清涼的前院正廳中,齊國公夫婦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看著堂中的李衝。
平寧郡主道:「這麼說,救了衡兒的壯士身份,已經有了眉目了?」
李衝躬身:「回娘娘,是的!小人們在運河橋南走訪了一天,太陽快要落山時,才從出門擺攤的攤主口中,打聽到那壯士的身份。」
「怎麼會如此費事?」齊國公問道。
李衝趕忙道:「回國公爺,下午涼快的時,晚上擺攤的攤販們纔出門。
「這麼說,不為那小子已經去找了?」平寧郡主又道。
「是的娘娘。」
「好!去告訴你家公子和大娘子吧。」平寧郡主擺手道。
「是。」
兩刻鐘後。
齊衡院兒。
申和珍看著燭光下有些高興的齊衡,道:「官人,那明日我備好謝禮,您下值後直接送去?」
齊衡點頭:「好!好!」
時間一晃,半月已過。
這天下午,熱鬨的潘樓正街上,「籲!」
一輛貴重的馬車停在了潘樓門口。
齊衡帶著小廝踩著馬凳走了出來。
李衝環顧四周後,指著潘樓大門口旁邊朝他們招手的青年,道:「小公爺,恩人柳公子在那邊兒!」
齊衡點頭,笑著邁步走了過去。
走到近前,齊衡拱手一禮:「柳兄!您來的真早。」
「小公爺!」柳公子回禮笑道:「我也剛來。」
「走,咱們進去。」齊衡笑道。
柳公子伸手道:「小公爺,請。」
進了潘樓,清涼的感覺迎麵而來。
樓內的喧譁叫喊聲更是比樓外大上很多。
源頭便在寬敞的一樓正廳中,一群人正在喊著什麼。
那位柳公子眼中好奇的多看了幾眼,駐足疑惑道:「那邊兒的人,是在乾嘛呢?」
「去問問。」齊衡抬了下下巴。
「是。」李衝點頭,小跑著過去。
很快,李衝又小跑回來,道:「小公爺,那邊有貴客爭辯,我朝大軍幾日能攻下析津府城!貴客對時間長短的說法不一,這脾氣上來了,正砸錢開盤賭時間呢!」
「哦?」齊衡和一旁的恩人對視一眼:「時間長短,哪個支援的多些?」
李衝道:「小人冇細問。」
看著恩人柳公子的表情,齊衡笑道:「走,咱們也去瞧瞧。」
片刻後,聽著周圍眾人的話語,那柳公子氣憤的喊道:「你們這幫人,也太瞧不起我朝大軍了!」
「北遼偽帝、漢人世家都降了我朝,析津府城又能撐多久,最晚不過本月,我朝大軍定然攻下析津府城!我這兩百貫,就賭這個時間!」
正當這柳公子拿出銀鈔的時候,一旁的齊衡伸手將其胳膊攔住,道:「柳兄,別亂浪費錢。」
那柳公子開啟齊衡的手:「他們這幫人,就是瞧不起我朝大軍!他們不支援,我支援!來人!」
齊衡卻態度堅決地再次上手,攔住恩人柳公子道:「柳兄,聽我一句!別浪費錢!」
柳公子看著齊衡,眼中滿是疑惑地神色:「小公爺,你怎麼也這樣?對我朝大軍如此冇有信心?」
齊衡扯著柳公子的胳膊,朝著一旁邊走邊道:「柳兄,孫子兵法有雲,上兵伐謀..
「值此國戰,我朝大軍絕不會如你想的那般,著急攻打析津府城的!」
「小公爺,你這......北方都是我朝勁卒啊!我投上兩百貫,說不定後麵能賺上不少呢!」
齊衡直接拉著柳公子的胳膊,朝樓上走去:「柳兄,你真要如此?有為,去,你幫柳兄投上二百貫銀鈔。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