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再也不生了!【拜謝!再拜!欠更13k】
汴京城外,金明池以西,吳大娘子馬球場經過翻修擴建,已經將之前的吳樓,囊括到了馬球場的階梯形看台之中。
從吳樓三樓朝外看去,可以看到馬球場其他方向的看台中,也有不少類似吳樓的三層建築。
那些都是升級版帳子,京中高門大戶多是在這些木樓中觀看馬球賽。
此時。
檢視
雖是中午艷陽高照,但馬球場中依舊有轟隆的馬蹄聲響著,顯然是有一場球賽正在進行。
「哈!駕!」
「轟隆隆—
馭馬聲和馬蹄聲,從油築的球場中傳到了場邊背陰的木樓二樓。
二樓,視野極好的,能夠俯瞰球場的雅間門口。
「哢嚓哢嚓。」
穿著一身大紅夏袍的榮顯,一邊吃著多汁的西瓜,一邊看著場中的馬球賽。
榮顯身後不遠處擺著冰鑒。
冰鑒裡晶瑩的冰塊上鎮著其他瓜果,中間還插著銅管,人力搖動的轉扇將銅管傳導的涼意朝著榮顯吹著。
「當——!」
一聲鑼響。
「白方!進一球!」下方球場裡的裁判喊道。
「啪。」
還帶著紅的西瓜皮,被榮顯隨手扔到了腳下。
一旁女使趕忙遞上乾淨的帕子。
「忒。」
一顆西瓜籽被榮顯隨口吐到一旁。
榮顯朝著場中打球的幾人抬了下下巴,一邊擦手一邊和躬身站在他身邊的球場管事問道:「方纔進球的那人,是哪兒來的?」
球場管事眯眼辨認了一下後,躬身道:「回世子,好像是出身襄州武勝軍。」
榮顯點頭:「那小子球打得不錯,讓他來我家馬球隊吧!」
「是,世子。」球場管事躬身應是後,朝著侍立一旁的球場小廝招了招手。
待小廝下樓後,榮顯看著回到自己身旁的球場管事,道:「可惜,和那幾個出身西軍的馬球手,還有些差距。」
管事點頭:「世子說的是!那些馬球手若不是戰場上受了傷,也不會來京中打馬球。」
「嗯!還有要上場的嗎?」榮顯問道。
球場管事還未回答,通往二樓雅間的樓梯上便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榮顯回頭蹙眉看去,便看到額頭冒汗的自己小廝拱手一禮:「世子,城裡剛傳來訊息,三姑娘她肚子開始疼了。
聽到此話,榮顯愣了一下,隨即表情嚴肅地快速轉身,眼神略有些慌亂地朝著雅間中走去。
「滋——!」
「世子小心!」
卻是榮顯一時冇注意,踩到了剛纔自己扔的西瓜皮上,若不是球場管事眼疾手快,榮顯就要摔倒了。
站穩身子,榮顯顧不上道謝,快步朝樓下走去。
待榮顯離開,看著雅間中的冰鑒和瓜果,管事朝著樓下球場中的幾人招了招手。
直到此時才發現,整個橢圓形的馬球場極為空蕩,隻有這個雅間和場中有人。
顯然,這次整個球場隻伺候榮顯一人。
馬球場外,小廝扶著榮顯上了馬,道:「世子,您可千萬別著急!來之前夫人特意叮囑過,為了給三姑娘積福,您可不能鬨市奔馬!」
「我知道!」
說著話,榮顯接過小廝遞來的馬鞭。
「啪!」
「駕!」
看著狂奔而去的榮顯,小廝無奈地搖了下頭。
正當小廝想要嘆氣,感慨自己白說的時候,視野裡的榮顯馭馬朝著北邊一拐,從城外朝北奔去。
廣福坊,郡王府前院,載章帶著一身熱氣走進了廳堂中。
看著在廳堂內坐立不安,站在屏風邊兒上的榮顯,載章趕忙躬身拱手一禮:「二郎。
「」
榮顯回頭,朝著載章擠出一絲笑容:「章大哥......伯孃她們來了?」
載章笑著點頭:「對!剛進去。」
說著,載章伸手作請:「二郎,你先坐下歇歇!」
榮顯:「我......」
說著話,榮顯又擔心的朝著後院方向看了眼。
載章道:「二郎,咱們都是當爹的人,你應該知道,弟妹她短時間結束不了的。」
榮顯也不是第一次等婦人生孩子,聽到此話後無奈地走到椅子旁坐下。
「之前我家四妹妹臨盆的時候,我也是一般的著急!可咱們都是男子,便是著急上火,也是忙不了一點忙!一切還得看穩婆醫娘她們的。」
榮顯點頭,苦笑道:「章大哥說的是,可......妹妹她畢竟是頭一胎,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實在放不下心。」
載章誠懇的頷首道:「理解!理解!宮裡來的嬤嬤經驗豐富,此時也在後院候著呢!
二郎安心。
「」
郡王府後院,清涼的正廳中,宮裡的嬤嬤看著上首的國公夫人孫氏,笑道:「夫人您說的是,方纔聽著穩婆的說法,側妃胎位正的很!」
說著,嬤嬤又看向坐在孫氏對麵的富昌侯夫人:「側妃她是第一胎,今日可是要受些勞累了。」
「我知道,今日屋裡的諸位,都不是冇生過孩子的人。」富昌侯夫人說道。
孫氏笑著點頭:「親家母說的是!對了,最近天氣熱,二郎媳婦懷著孩子,吃喝上可還行?」
富昌侯夫人搖頭,撇嘴道:「難伺候的很。」
孫氏笑容不變:「這有了孩子,的確嬌貴些。」
聽著上首長輩們說話,坐在長嫂謝氏下首的華蘭探頭朝柴錚錚靠了過去。
柴錚錚見此,趕忙也探頭湊了過去。
華蘭隨即低聲說道:「錚錚,今日若不是你讓人去家裡報信,母親大人都冇打算過來。母親她為何這麼打算,你知道的吧?」
柴錚錚輕輕點頭:「嫂嫂,我明白!母親她費心了。
要知道,徐載靖可是分府別住的!
孫氏不請自來,可以說是關心徐載靖的子嗣,但也有些不相信柴錚錚能力的意味在裡麵。
若是更多想些,就是孫氏不相信兒媳柴錚錚這個當家主母,會全心全意的看護榮飛燕0
畢竟京中高門大戶中的汙糟事那麼多,不論是孫氏還是柴錚錚,都有所耳聞的。
若是柴錚錚冇有派人去報信,孫氏也冇來郡王府。
榮家這邊又可能會說孫氏偏向另外兩個大兒子,對小兒子的側妃不管不問。
這一個處理不好,真的會影響婆媳之間的感情。
柴錚錚繼續道:「嫂嫂,母親她可是生了六個兒女!有她在家裡坐鎮,我心中就跟有了依靠似的,十分的踏實,這心不像之前那樣懸著了。」
看著柴錚錚的眼睛,華蘭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點頭道:「錚錚說的是!之前家裡有事情,母親她拿主意,我和大嫂就特別的安心。」
柴錚錚連連點頭。
華蘭看了眼榮飛燕的產房方向,道:「就是這大熱天的,飛燕她坐月子可是要受罪了。」
屋內婦人們紛紛點頭。
這時,紫藤低頭穿過竹簾走了進來,福了一禮後說道:「太夫人,娘娘,諸位大娘子,顧家來人了。」
孫氏點頭:「是常嬤嬤還是青霞?」
「回太夫人,是青霞姐姐。」
「嗯,讓她來屋裡涼快涼快。」
「是,太夫人。」
紫藤轉身出門的時候,繫著襻膊,額頭見汗的凝香匆忙的走了進來,行了一禮道:「太夫人、夫人、娘娘,姑娘她問都是誰來了。」
富昌侯夫人不禁站起身:「什麼時候了,她還有心情關心這個!」
說話間,屋外傳來了榮飛燕的痛呼聲。
孫氏站起身,柔聲叮囑道:「凝香,你告訴飛燕,就說我和親家母,還有她兩位嫂嫂都來了。
「有錚錚和我們在,讓她加把勁,早早地把肚子裡的那個生出來,方能少受些疼。」
凝香應是,福了一禮後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三刻鐘後,產房中,躺在床榻上的榮飛燕疼得蹙著眉頭,滿頭汗水。
「啊」
挺直後背用了把勁後,榮飛燕躺回了床榻上大口喘著粗氣。
細步在旁端著瓷碗,心疼地說道:「姑娘,喝口蔘湯。」
榮飛燕微微搖頭:「讓我緩一緩再喝。」
細步側頭看了眼穩婆,穩婆胸有成竹的點頭:「聽側妃的。」
這時,凝香又從外麵走了進來,看著榮飛燕說道:「姑娘,方纔太夫人說,您要是疼的更厲害了,您就......
「7
榮飛燕蹙眉閉眼,想著法兒的恢復體力,冇搭理凝香。
細步蹙眉急聲道:「凝香,你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乾什麼!」
感受著產房內的視線,凝香看著微微睜開眼的榮飛燕,為難地說道:「您就.....罵主君幾句,說是能緩解些疼痛。」
因為疼痛而反應有些慢的榮飛燕,茫然地問道:「什麼?罵.....罵官人?」
「嗯!太夫人是這樣說的......說是可能有用。」凝香不自信地說道。
話音方落,「啊!」
榮飛燕再次疼的緊蹙眉頭,抓緊了手下的被褥。
「姑娘,您試試吧!」細步著急的勸道。
「側妃,冇事兒的,您喊就行。」穩婆也勸道。
疼得挺直後背的榮飛燕聞言,心中想著徐載靖的模樣,蹙眉喊道:「徐、徐...
「啪。」
榮飛燕再次躺倒在床上,搖頭道:「我罵不出口。」
穩婆十分有經驗的說道:「側妃,冇事兒,這是還冇疼到份兒上。
榮飛燕一臉茫然:「啊?」
兩個時辰後。
「徐載靖,你個大壞蛋!嗚嗚嗚啊!」
「疼!徐載靖你個..
「,本來疼的難受的榮飛燕,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裡罵的那句殺千刀的」硬生生冇喊出來。
轉而哭喊道:「以後!以後!我再也不給你生孩子了!啊」
「加把勁!再加把勁!孩子要出來了!」床尾的穩婆喊道。
「啊—!!!」
榮飛燕緊緊揪著手邊的被褥,奮儘全力喊著。
片刻後,「出來了!出來了!」在穩婆高興的喊聲中。
身下一輕的榮飛燕,滿心釋然的將自己重重摔到了床榻上。
大口喘著氣,榮飛燕看向了一旁的興奮的雲木。
這時,一旁傳來了「啪啪」的動靜,似乎有人在拍打著什麼。
榮飛燕疑惑的看了一眼,冇等她發問。
「哇!哇!」
高亢的嬰孩哭聲傳進了耳中。
聽到哭聲的瞬間,又委屈又恍惚又釋然的榮飛燕,忍不住哭了起來。
產房外有婦人的喊聲傳來:「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屋外,看著著急的富昌侯夫人,華蘭站在柴錚錚身邊笑道:「錚錚,你看母親大人,她老人家倒是一點也不著急。」
柴錚錚另一邊的謝氏笑道:「五郎有了長子,母親她還有什麼可著急的,說不定還盼著是個孫女呢。」
「嫂嫂,可不能亂說。」柴錚錚趕忙道。
汴京以北,千裡之外。
摧鋒軍軍寨門口,站在箭樓上的徐載靖,眼神放空,遠眺著南方的天空。
「任之,想什麼呢?」長柏的聲音傳來。
回過神的徐載靖一冷,側頭驚訝問道:「長柏,你什麼時候上來的?」
長柏指了指木梯:「就說話的時候啊!你冇聽到?」
徐載靖笑著搖頭:「冇聽到!」
深呼吸了一下,徐載靖又道:「看著日子,三娘她可能要臨盆了。」
長柏聞言,笑容消散了不少,點頭道:「十月懷胎,日子是差不多了。
說完,長柏也頗為感觸的朝南看去。
如今長柏娘子海朝雲,有孕也好幾個月了,說長柏心中冇有擔心和思念,那定然是假的。
「不知三娘她肚子裡的這個,是男是女。」徐載靖輕聲道。
長柏笑道:「任之是想要姑娘還是兒子?」
徐載靖一臉無所謂:「都行。」
長柏微微一笑:「果然,有了兒子的人就是不一樣。」
徐載靖笑著搖頭:「長柏,你這......我心裡是盼著有個姑孃的,但不敢說出來!真要是個姑娘,三娘怕不是會咬我。」
長柏斜了徐載靖一眼:「高門大戶深宅大院兒,冇個兒子傍身,日子定然會不好過的。」
「有我在,不會的。」徐載靖自通道。
長柏擺手,鄭重地看著徐載靖說道:「誤,任之,此言差矣!冇兒子,隻家裡外麵的風言風語,就夠人喝一壺的。」
徐載靖愣了片刻,眨了幾下眼睛後,點頭道:「嗯!本王知道了!」
長柏聞言,無奈地瞥了徐載靖一眼:「這個時候,你倒是和我擺起郡王的派頭來了。
「」
徐載靖笑著挑了下眉。
「若真是個姑娘,會叫什麼名字?任之你定然想過吧?」長柏問道。
徐載靖點頭:「嗯,代哥兒這輩兒的姑娘們,最後一個都是儀」字,中間的則按照清芳馥鬱」排的。」
長柏:「那就是徐芳儀?」
徐載靖:「嗯。」
大周皇宮,皇後所在宮殿,太子妃高滔滔坐在下首,麵帶笑容說道:「母後,兒臣如今可是盼著芝姐兒和宗哥兒快些成親呢!」
皇後孃娘和揉搓著帕子的榮妃對視了一眼,無奈道:「芝姐兒好說,人家宗哥兒纔多大年紀?成親且還要幾年呢。」
「母後說的是,是兒臣著急了。」高滔滔笑道。
皇後孃娘點了點自家外甥女後,又看著一旁的女官,道:「再去東華門問問,飛燕此時是什麼情況。」
「是,娘娘。」
一旁的榮妃緊緊捏著帕子,眼神感激地看了眼皇後:「多謝姐姐。」
話音方落,內官慶雲快步進殿,看著情不自禁站起身的榮妃,慶雲利索地說道:「皇後孃娘、貴妃、殿下,太子殿下讓小的來傳信:今日衛國郡王又添一子,母子平安。」
提著氣的榮妃瞬間鬆了口氣,不禁笑著和皇後孃娘對視了一眼,看著點頭的皇後,榮妃高興道:「來人!賞!快賞!」
「謝娘娘!」慶雲笑道。
一旁的高滔滔笑道:「哎喲!這麼一來,靖哥以後可能真要盼著姑娘了。」
榮妃點頭:「對對對!兒女雙全纔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