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青草:得再建個庫房【拜謝!再拜!欠更32k】
皇宮,
大殿內,
帝後跟前自是一片慈愛祥和。
徐載靖和顧廷燁自小習武,飯量是很大的,且還是餓了半天的情況。
雖被敷藥、包紮和施針,但並不耽誤兩人筷子翻飛。
兩人筷子翻飛不說,還冇有鼓著腮幫子這等禦前失儀的行為。
夾進嘴裡的食物,被咀嚼幾下,就直接嚥了下去。
瞧著兩人邊吃邊點頭的樣子,顯然對膳食的味道極為滿意。
而帝後先是被宮外钜變一陣驚嚇,又著急的坐著乘輿趕去東華門,一番折騰消耗也極大。
看著徐載靖和顧廷燁吃飯的樣子,也被帶著多吃了不少。
大內官吩咐準備消食的飲子時,
宮城內,
皇城司大獄,
氣氛和帝後跟前完全不同。
雖是下午陽光最熾烈的時候,但獄內一片陰冷肅殺。
皇城司老主事兆子龍,神情淡淡的坐在桌子後麵。
一旁的兆眉峰知道,自家師父臉上出現這幅表情,便是心中殺伐之氣最重的時候。
朝大獄門口看去,
「本公子不進去!我我,我是令國公府子弟!你,你們要乾什麼?!」一聽就知道是被嚇破膽的聲音傳來。
「不關我事!我,我是無辜的」
冇有人迴應他的話語,隻有『沙沙』的聲音傳來。
聲音的源頭,是兩個精悍的皇城司吏卒,正拖著一個人朝獄內走來。
瞧著那人的樣子,已經是腿軟發軟,不能自己走路了。
三人身後,也是人影憧憧,顯然後麵還有被押進來的。
忽然!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遠遠傳來。
「呃——」
被皇城司悍卒夾著的那人,被嚇的一哆嗦,隨後就感覺兩腿之間一熱。
很快,衣著光線但有尿漬的呂三郎被拖到了兆子龍跟前。
借著昏暗的光線,辨認出站在兆子龍身邊的兆眉峰後,呂三郎腿軟的趴在地上,道:「兆主事,你們問什麼,問就是了,小人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啊!」
「拖到一旁!細細審問。」兆子龍淡淡道。
呂三郎被拖走,露出了後麵的一人,正是東昌候世子秦池翰。
兆子龍看了眼秦池翰,聽著他嘴裡『哢哢』的牙齒碰撞聲,淡淡的擺了下手。
「我,我是要保護殿下的,你們不能」秦池翰說道。
「讓他閉嘴。」兆眉峰道。
剛說完,秦池翰便冇了動靜。
最後一人是年紀不大的潭王世子。
潭王世子強撐著站穩,問道:「兩位主事,我乃宗室子弟,不該是宗正司審問麼?」
「讓你來這兒,是陛下的旨意。」兆眉峰迴道。
「帶著他轉轉。」兆子龍說道。
嗅著大獄中的各種腥氣、黴味、鐵鏽味,看著凶神惡煞的皇城司吏卒,視線又從獄中的各種刑具上掃過。
潭王世子隻感覺兩股戰戰。
秦池翰等人在大獄內的過道中走著。
「啊——」
又是一陣嘶嚎聲傳來。
秦池翰不禁轉頭看去,卻是旁邊牢房中,一個渾身不著片縷,鼻青臉腫眉眼彷彿眼熟的人,正被綁在木架上,被髮紅的烙鐵印在了身上。
一股子油脂燒焦的味道傳來。
坐在牢房外的高雲青看了眼過來的三人,繼續道:「好了,再說一遍吧!要還是有不同,咱們就再來一次。」
「爺爺,我說!我說!」嘴裡全無牙齒的犯人喊道。
牢房外幾人經過,吸引了受刑之人的注意力。
待看清秦池翰的模樣,那人喊道:「秦公子,救我,救我啊!」
高雲青回頭看了眼後,又擺了下手。
施刑的吏卒見此,又從炭盆中拿起一個燒紅的烙鐵。
「韓五公子,救啊——」
被嚇的神魂無主的呂三郎,忽然福至心靈,辨認出了木架上的那人!
那人是之前他們去城南養象所時,陪著招呼他們的養象所管事。
內城,
邕王府,
二門處,
邕王王妃神色呆愣的癱坐在一口棺材前。
棺材裡放滿了取自宮城冰庫裡的冰塊,裡麵躺著的正是被蓋著錦緞,隻露出一個腦袋的邕王世子。
「哥!哥!」
嘉城縣主流著眼淚,叫著裡麵的邕王世子。
邕王搖著頭,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哥哥啊!你,你怎麼就這麼離弟弟而去了呀!啊啊啊!」
旁邊邕王的嫡次子麵帶悲色的哭嚎著,但心中如何想的,那就不知道了。
畢竟兄長一死,他就是下一任邕王世子了!
「王爺,王妃,節哀。」一旁的內官懷保輕聲道。
「世子身後之事,禮部已經開始籌備,三日之後便可開始。請王爺王妃,莫要擔心。」
邕王嘆了口氣:「知道了!」
懷保話語的意思,是別在皇子趙枋大婚這三日搞什麼白事兒!白事兒必須得往後延。
看著扶著棺材站起身的邕王妃,懷保繼續道:「王妃保重身體!小人來之前,皇後叮囑過小人幾句。」
「說這些年來娘娘她失去過幾個孩子,娘娘她也明白王妃的錐心之痛,盼著您能走出來。」
邕王妃低著頭,悲傷的神色出現了片刻的凝滯,隨後哀聲道:「臣妾,多謝娘娘關心。」
懷保麵帶悲傷的躬身一禮,道:「那,小人就告退了。」
說完,看了眼邕王的幾個兒子,懷保大人離開了邕王府。
拱宸門外,
榮妃娘孃的貼身女官,雙手攏在腹前走了出來。
看著站在車前的榮飛燕、富昌侯大娘子等人,貼身女官低頭行禮後說道:「夫人,大娘子和飛燕姑娘,娘娘說宮裡事多,幾位這些時日就先別進宮了。」
「啊?」富昌侯夫人和竇氏驚訝的對視了一眼:「可是」
貼身女官低頭不看兩人,道:「娘娘說『什麼可是的』,多事之秋,幾位還是安穩的待在家中,非有必要不要外出纔是正理。」
榮飛燕道:「大人,那我哥哥他」
貼身女官看了眼榮飛燕,道:「飛燕姑娘,二公子這兩日會被留在宮中。」
「諸位,請吧。」貼身女官伸手作請道。
「有勞大人了。」榮飛燕福了一禮。
隨後,
榮家眾人便回身上了馬車。
上馬車前,竇氏看了眼宮城,眼中滿是遺憾的神色。
下午,
太陽西斜。
積英巷,
盛家大門前,
「籲!」
「籲!」
兩聲勒馬的聲音傳來,兩輛掛著『盛』字木牌,急速駛來馬車停了下來。
第一輛馬車上,盛維和李大娘子踩著馬凳快步走了下來。
下車後,盛維走到後麵的馬車旁,扶著拄著柺杖的大老太太下了馬車。
大老太太身後的康允兒也跟著走了下來。
「走!」
大老太太扶著盛維的胳膊招呼道。
隨即盛家大房一幫人,就快步朝著門內走去。
去內院的路上,
得到門房通傳的王若弗便帶著劉媽媽迎了上來,急聲道:「伯孃,大哥,嫂嫂,你們可來了。」
說著,王若弗還朝著外甥女,也是侄媳婦的康允兒點了下頭。
眾人呼啦啦的朝內院正廳走去。
「侄媳婦,報信的人說,華兒她回來了?」大老太太邊走邊問道。
王若弗點頭:「是的伯孃,親家怕傳話的人說不清楚,就讓華兒回來了!剛進門冇多久。」
「孩子可跟來了?」李大娘子關切的問道。
王若弗搖頭:「冇來,徐侯夫人看著呢。」
說著話,眾人進到了內院正廳裡。
看著站在廳內的長柏兄弟三人以及幾個蘭,大老太太驚訝道:「孩子們怎麼也在?」
冇等人回答,大老太太點頭道:「也是,孩子們這個年紀,是該多聽些事情。」
老夫人起身道:「老嫂嫂,快坐!」
落座的時候,眾人一番見禮叫人。
眾人坐定,
老夫人看著華蘭,道:「華兒,你繼續說!」
華蘭點頭應是,看著大老太太繼續說道:「伯祖母,大伯,嬸孃,想必你們已經知道東華門外的事情了?」
大房眾人紛紛點頭,盛維道:「不錯!可也隻是聽說是東華門外大象發狂傷人,詳情如何我們卻是不知道的。」
華蘭道:「事情是這樣的,殿下和太子妃」
「重傷了中山侯嫡子」
「邕王世子也」
「小五他踩著顧家二郎的肩膀」
聽著華蘭的講述,老夫人手裡的流珠被撥動的快了不少。
大老太太更是握緊了手裡的柺杖。
「可,這大象為何無故發狂?」品蘭疑惑的問道。
華蘭沉吟片刻,看著好奇的眾人說道:「官人他回家後說,小五猜想,可能是之前宗室勛貴家的子弟,老是去養象所虐殺大象,才釀出了這樁慘禍。」
王若弗聞言,雙手合十的唸叨了幾句。
李大娘子看了眼眾人,道:「怪不得來之前,門房說有大隊的禁軍騎軍騎馬出城呢!」
老夫人道:「想來是去養象所抓人了。這幫人,簡直是在胡鬨!」
盛紘連連點頭,看著華蘭道:「華兒,靖哥兒那孩子是立了大功的,內官可有說如何封賞?」
眾人聽到此話,紛紛朝華蘭看去。
華蘭搖頭:「父親,內官隻是去侯府說了下經過,讓婆母她別擔心,封賞什麼的,女兒還不清楚。」
又看了眼老夫人,華蘭繼續道:「但我家婆母和嫂嫂猜想,餘老夫人可能要高興一陣了。」
明蘭眼睛一轉,語氣裡滿是高興的說道:「華蘭姐姐,你是說嫣然姐姐可能得誥命?」
華蘭讚賞的看了眼明蘭:「對!」
王若弗笑著點頭,和劉媽媽對視一眼,欣慰的說道:「華兒,這樣以後徐家定然聖眷愈隆,載章這孩子的前程」
如蘭眼睛一亮滿是高興。
「母親,你,你說這個乾嘛!功勞是小五立下的,和官人冇什麼關係!」華蘭不好意思的說道。
「誒!華兒,可不是這樣說的!靖哥兒這可是光宗耀祖!」大老太太笑道。
看了眼微笑點頭的老夫人,盛紘趁著話隙道:「柏兒,楓兒,槙兒。」
長柏兄弟三人趕忙起身:「父親。」
盛紘道:「殿下泰運所鍾,惟德動天,經此事而無恙!你們三人就此,各自做一篇文章。」
「是,父親。」長柏三人應是。
盛維夫婦點頭看著應是的三兄弟,眼中滿是羨慕。
隨後,
華蘭離開了盛家。
盛維夫婦也一起離開了積英巷,安排家中鋪子的相應事宜。
大老太太則和老夫人一起回壽安堂閒說話。
冇有上課的孔嬤嬤,也被房媽媽拉著過去湊熱鬨。
看著嘴角帶笑的老夫人,知道很多事情的孔嬤嬤笑道:「老姐姐,這個侄孫可是了不得。」
老夫人笑著點頭。
孔嬤嬤繼續笑道:「說不定啊,明日勇毅侯府的大門檻前,就又要擠上一堆媒婆咯。」
說著,孔嬤嬤還看了眼大老太太。
大老太太笑道:「老妹妹,你為何說又啊!」
孔嬤嬤本想說,當年老夫人在閨中當姑孃的時候,徐家門檻就被求婚的媒婆給堵住了。
但轉念一想,
雖說當年這麼多高門求娶,老夫人偏偏嫁到了盛家,自己話裡有抬舉盛家的意思。
但眼前的兩位老人的婚姻並不幸福,自然話裡就會有些別的意思。
孔嬤嬤便轉而說道:「徐家五郎那孩子,之前在京中可是搶手呢!隻要孫夫人鬆口,什麼樣的娘子找不到。」
老夫人笑著點頭。
壽安堂不遠處,
今安齋,
正屋,
衛恕意坐在明亮的窗邊,聽著明蘭的話語不住的點頭。
待明蘭說完,衛恕意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點頭道:「原來如此!」
「聽著輕鬆,可設身處地的想一下,一不小心徐家五公子就會遭禍受傷,那是要影響科舉仕途的。」
明蘭連連點頭:「阿孃說的是,大象多大啊!不大的馬兒勁力都那麼大」
衛恕意瞪了眼明蘭。
明蘭笑了笑:「小娘」
衛恕意點了下頭,臉上露出了一些笑意,道:「也是天佑陛下和太子,真要出什麼意外,朝堂上又要動盪不安了。」
「而且,此番徐家五公子立功,大姑娘將來的日子差不了。」
明蘭重重點頭,和衛恕意一起朝窗外看去。
此時太陽西垂,天邊有一片片紅色的霞光。
皇宮某處,
穿著甲冑的張士蟠,
單手握著手裡的腰刀,
抬頭看著天邊的紅雲,自言自語道:「嗤!不料理了徐載靖那廝,就想乾什麼事兒,那是找死啊!」
曲園街,
勇毅侯府,
後院,
一處煥然一新的院子門口,
忙碌了一整天,渾然不知府外發生了什麼事情的青草、雲想和花想三人,抬頭看了眼院門上寫著『私庫貳』的牌匾後,齊齊鬆了口氣。
一旁徐載靖的奶媽崔媽媽,也是有些疲憊的神色,滿是感慨的說道:「天爺!從早晨到現在,忙了一天,終於盤完入庫了!」
「這太子殿下成婚,咱家公子怎麼有這麼多的賞賜!」
青草等三個女使,皆是搖頭,雲想道:「崔媽媽,我們也不明白!瞧著不止是宮裡,曹家、高家好像也有不少東西送來。」
崔媽媽點頭道:「是啊!太多了!」
看了眼身後的院子,崔媽媽道:「將來不知是哪家的貴女,來執掌五郎的這兩個私庫。」
隨後,看著周圍的婆子,崔媽媽招呼道:「好了,既然忙完了!夫人吩咐的,廚房等會兒就送席麵來,咱們一起喝點酒。」
眾人紛紛應是,聽到此話的青草,更是有些饞的抿了下嘴。
「你們三個和我坐一桌。」
「是,崔媽媽。」
眾人準備朝廚房走去的時候,就看到阿蘭推著堆滿箱籠的手推車走了進來。
「阿蘭,怎麼還有一推車?」
崔媽媽疑惑道。
青草等人也蹙眉看去。
阿蘭放下手推車,伸手指著外院方向,搖頭哀嘆道:
「崔媽媽!一推車?何止一推車!!!宮裡又送了幾十車的賞賜。」
「跑馬場上都停滿了馬車了!」
「這是第一車!後麵不知道還要推多少次呢!」
「什麼!?」崔媽媽和青草驚訝的對視一眼,頓時感覺手腳有些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