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別愣著,過來!【拜謝!再拜!欠更32K】
東華門外,
秩序正在漸漸恢復。
有些狼狽的禮部官員,正招呼著宮人、禁軍們復歸原位。
有禁軍士卒解下披風鋪在地上,和同伴一起將有些慘的邕王世子遺體給抬到上麵,搬到一旁的馬車上。
去馬車的幾十步路上,邕王世子的血透過披風,在地上留下了一溜的血漬。
沿路離著皇宮護城河很近,血漬冇在地上留多久,就被跟著的禁軍從河裡提水,用水衝了個乾淨。
被踩斷大腿再次昏迷的沙博,也被人抬上馬車,送去了醫館。
.為您帶來
東華門前,
徐載靖等人也都神情嚴肅的相互整理著衣服。
鬚髮皆白的惠老王爺由宗室子弟扶著,驚魂未定的看著東華門外的景象,嘴裡囁喏道:「這是為何,這是為何呀!」
從趴在地上的大象暴起衝向眾人,
到禦者用尖鎬奮力擊打大象,
再到禦者撞到一旁綵樓跌落被踩斃、轉而攻擊中山侯子弟,
再到大象『追殺』邕王世子將其踩斃,
再到繼續攻擊趙枋的時候,被徐載靖兩槍入腦擊殺,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有些太快了。
很多人還冇從對巨獸攻擊的恐懼中醒過神來,一切事情便已經結束。
當然,也有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就在這麼一會兒的時間裡被改變了。
顧廷燁揉著自己發疼的肩膀,看著跟在梁旭身邊的龍衛軍士卒,道:「你們幾個,前程差不了咯!」
林駱駝看了眼徐載靖,又看了看顧廷燁,拱手道:「全賴兩位公子捨命搏殺,不然我等」
其他趙糖糖、寧傑瑞等幾人紛紛點頭。
這等狂暴的大象,他們雖然手持長槍,但要是不能和徐載靖一樣一擊致命,等待他們的就是被大象踐踏。
顧廷燁得意笑道:「哈哈!不過小事一樁!」
這時,有東華門前的禁軍小校跑了過來。
正要說話,便看到了徐載靖,禁軍小校趕忙拱手一禮:「見過五郎。」
徐載靖笑著點頭。
這禁軍小校徐載靖認識,乃是之前在白高先登的悍卒徐以州。
徐以州繼續道:「方纔在城牆上看的不甚清楚,卑職還好奇是哪位這般悍勇!想不到居然是五郎您,這就對了!」
徐載靖笑著搖頭:「儘力而為罷了!徐老哥,你過來是」
「請幾位兄弟過去幫忙,把這大象移到別處。」徐以州拱手道。
一旁永昌侯嫡子梁旭聽到此話,趕忙招手道:「走,咱們過去,別耽誤了大事。」
九倦意等人紛紛應是,小跑著去宮門前幫忙。
待城門外徐載靖等人重新列好隊,喜樂再次奏響,大象的遺體已經被百名禁軍士卒綁好繩索,奮力拉走。
諸多在東華門外圍看熱鬨的汴京百姓,在層層人牆阻隔下,大多也都是聽到了幾聲象鳴,還有混亂的尖叫喧譁聲。
最快傳出來的訊息就是:大象發狂踩死人了!還是好幾個!裡麵還有宗室勛貴子弟!
人群中,有不少穿著體麵的各家僕從,聽到這個訊息後,立馬朝外走去,小跑著回各自府上通傳訊息。
其中便有柴家的小廝。
柴家宅院就在護城河邊,離著東華門並不遠。
柴家小廝剛剛小跑了一會兒,還冇到一半路程,就看到有和自己一樣打扮的小廝,正朝著自己跑來。
「壁虎!東華門前怎麼了?」
「剝蝦哥,你這是去乾嘛?」
兩個柴家小廝,異口同聲的問道。
從柴家跑出來的小廝姓佘名剝蝦,聽到對麵的問題,直接道:「咱家姑娘在閣樓上觀禮,方纔看到東華門前有些亂!內院的姐姐們跑出來,派我跑去看看!」
「東華門那裡到底怎麼了?」
從東華門回柴家報信的小廝,姓焦名壁虎急聲道:「說是,說是,東華門前的大象發了狂,踩死了好幾個人!其中就有宗室和勛貴家的公子哥!」
「啊?什麼?這!」佘剝蝦一臉震驚,又問道:「都是哪家的公子出事了?」
焦壁虎搖頭道:「剝蝦哥,我冇來及問清楚,就趕忙回來報信了!」
小廝剝蝦道:「好!你先去二門,找內院的姐姐,把事情告訴她們,我我再去東華門前問問。」
「哦!」小廝壁虎低頭在袖子裡掏了掏,道:「剝蝦哥,我這兒還有些銅錢,你」
「不用,內院的姐姐給銀錢了。」說著,小廝剝蝦繼續朝東華門外跑著。
柴家,
大門外,
隔著一條路的護城河邊,
柴家的中年門房管事,正踮著腳朝東華門方向看著。
見看不清發生了什麼,門房管事有些無奈的搖了下頭,準備轉身回到門房。
可剛轉身,門房管事就眼睛一瞪。
看著出現在門內的柴錚錚,門房管事趕忙快步走了過去。
剛走到路中間,門房管事就發現了跑來的小廝壁虎,趕忙喊道:「你怎麼壁虎,是你這小子!那邊發生啥事兒了?」
「見,見過管事。」氣喘籲籲的壁虎拱手道。
「行了,趕緊過來。」門房管事道。
門內,
站在柴錚錚身邊的雲木道:「咦!這小廝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柴錚錚也有些疑惑的蹙著眉頭。
紫藤在一旁看了眼,道:「雲木姐姐,你和小廝們不熟,剛纔被派去的小廝剝蝦,這是小廝壁虎。」
「哦!」
雲木點了下頭。
很快,
小廝就和門房管事走了過來。
柴錚錚便站到了一旁,讓建築遮擋了自己身形。
雲木站在大門正中,道:「東華門前,到底發生什麼了?」
小廝壁虎儘力平復著呼吸,拱手道:「回雲木姐姐,說是門前的大象發了狂,踩」
「有什麼話說就是!」雲木蹙眉道。
「踩死了好幾個宗室勛貴子弟。」
「什麼?」雲木驚訝的側頭看了眼柴錚錚。
拂衣更是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一緊,卻是柴錚錚扶著她的手有些用力。
壁虎說完,看著還想要發問的雲木,繼續道:「小人當時離著東華門還有些距離,隻聽到混亂尖叫!還來得及弄清楚是哪家遭了橫禍,便趕忙回家報信!」
「那殿下和高家姑娘呢?」
「小人不知,但當時也冇人說殿下或高家姑娘出事!」
雲木連連點頭:「好!有心了!」
說著,便從袖子裡拿出一塊碎銀子遞了過去。
「多謝雲木姐姐。」小廝拱手道。
說話的時間裡,
一旁有小廝拉著一匹鞍韉齊全的馬兒走了過來。
冇等拂衣反應過來,柴錚錚便邁步走了過去。
「見過姑娘!」牽馬小廝有些懵的拱手一禮。
拂衣和紫藤追上柴錚錚問道:「姑娘,您這是乾嘛?」
「帕子給我!」柴錚錚伸手道。
拂衣將袖子裡的帕子遞了出去:「姑娘,您不會是要出去吧?」
柴錚錚二話不說,直接踩著馬鐙翻身上馬,輕磕馬腹:「駕!」
「姑娘,你別衝動!」雲木說著,看著柴錚錚俯視發的堅決的眼神,便冇有繼續勸。
當柴錚錚馭馬朝外走去的時候,雲木轉頭和小廝道:「別愣著,也給我們牽算了,咱們快去馬廄!」
「籲!」
用帕子蒙著臉頰的柴錚錚,看著前麵擁擠的人群,隻能勒停了馬兒。
仗著騎在馬背上位置稍高,柴錚錚踩著馬鐙站直了身子。
可惜所處位置離著東華門還有些距離,柴錚錚隻能模糊看到一群人正朝著宮內走去。
忽的,
柴錚錚目光一凝,稍稍辨認了一下後,就認出了那有些熟悉的身影。
見此,柴錚錚才稍稍鬆了口氣。
又朝坐騎前方看了眼,正好看到不遠處穿著自家衣服的小廝,正奮力朝外走著。
柴錚錚騎馬到宮門外時,
地處南講堂巷的榮家才收到訊息。
迴雪院,
正屋側間,
榮飛燕不可置信的站起身,看著剛進屋的凝香道:「你說什麼?」
「姑娘,東華門外發生大事兒了!有大象發了狂,讓數人傷亡呢!」凝香急聲道。
榮飛燕眼睛動了動,趕忙繞出桌子,邊走邊道:「走,走,去母親院兒裡看看。」
說著,
榮飛燕便帶著女使走了出去。
穿廊過門,
榮飛燕來到富昌侯夫人的院子。
冇等女使通傳,榮飛燕便直接撩開門簾走了進去。
剛進屋,榮飛燕就看到嫂嫂竇氏,正在和自己母親貼耳說著什麼。
富昌侯夫人是個藏不住事兒的!
所以,榮飛燕隻看自家母親瞪大眼睛的表情,就知道母親此時定然極度緊張和高興。
說完話的竇氏,笑著坐直身子,看著進屋的榮飛燕道:「喲,妹妹來了!」
榮飛燕點了下頭:「嫂嫂好!」
轉頭看著富昌侯夫人,榮飛燕急聲道:「母親,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要是燕兒,咱們家可就要」
「母親!!!」榮飛燕急聲喝止。
看著被自己聲音嚇到的富昌侯夫人,榮飛燕斜了眼竇氏,繼續道:「您要慎言!須知禍從口出!」
「走吧!咱們得趕緊遞帖子,進宮看看什麼情況!」榮飛燕又道。
「對對對!是我疏忽了。」富昌侯夫人說完,便站起身朝外走去:「來人!快來人!」
看著婆婆的身影,竇氏走到榮飛燕身邊,低聲道:「妹妹,要是你什麼樣的好郎君找不到?」
榮飛燕一愣,很是意外的朝竇氏看去。
竇氏看著榮飛燕驚訝的眼神,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汴京內城,
宗正司大獄,
作為專門關宗室的監獄,獄內條件自然不會和普通監獄那樣昏暗潮濕逼仄。
陳設簡單的乾淨獄房中,
一陣鎖鏈碰撞的聲音響起。
幾個月的時間裡,就蒼老了許多的荊王抬頭看去。
是有獄卒帶人拎著幾個食盒走了進來。
將食盒內的飯菜擺到桌上,獄卒拱手道:「您請吧。」
「怎麼?我的時辰到了?要這樣弄死我?」荊王啞著嗓子說道。
「嗤!」獄卒嗤笑一聲:「宮裡要您如何,不會用這樣不體麵的法子。」
「這是今日殿下大婚,宮裡特地吩咐給您備的酒菜。」
荊王一愣,轉而問道:「那我的兒女呢?」
「也有。」
獄卒說完後,轉身出了獄房。
一陣鎖鏈碰撞後,將獄房重新上鎖。
荊王起身坐到桌前,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冷笑一聲:「嗤!假仁假義。」
這時,
獄房外傳來了一陣說話聲,
荊王朝著外麵看了眼後,開始動筷。
皇宮內,
徐載靖等勛貴、宗室子弟,站在兩駕禮輿旁,目送不遠處帝後兩人坐著乘輿朝宮內走去。
過了一會兒,
趙枋和滔滔姑娘朝著帝後躬身行禮後,便在內官和女官的攙扶下登上了禮輿。
後麵繼續按部就序的進行。
旁觀了趙枋的合巹禮後,徐載靖等人便在宮人的引導下,準備去到別處宮殿用飯。
可剛走到半路,
徐載靖和顧廷燁便被內官懷保攔住。
朝著兩人躬身一禮,懷保垂首道:「兩位公子,陛下和娘娘請兩位過去。」
徐載靖和顧廷燁趕忙躬身應是。
他倆附近的齊衡、梁晗等人,則滿眼羨慕的目送兩人離開。
曲園街,
勇毅侯府大門前,
「籲!」
「唏律律!」
看著在石獅子前勒馬,作內官打扮的一行人,門房小廝趕忙朝裡麵喊道:「管事,快來!宮裡來人了!」
半刻鐘不到,
徐家前院正廳,
孫氏帶著兩個兒媳繞過屏風走了進來。
「見過內官大人。」孫氏剛開口。
站在廳中的內官趕忙躬身拱手一禮:「見過夫人!」
看著代表皇家的內官行禮,孫氏心中有些意外,道:「不知幾位來是」
內官朝著宮城方向一拱手,道:「夫人,我等奉陛下和娘孃的旨意,特來家中幫五郎給夫人報一聲平安!」
「平,平安?發生了什麼事兒了?」孫氏問道。
跟在她身後的謝氏和華蘭,也都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夫人,此事說來話長!」
與此同時,
興國坊,
寧遠侯府,
白氏被常嬤嬤攙扶著,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站在大門口,目送內官騎馬離開。
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平梅和嫣然,白氏道:「方纔內官說,二郎這孩子救了殿下?」
「是的,婆母。二郎他可是立大功了!」平梅看了眼嫣然說道。
常嬤嬤附和道:「是的夫人,燁哥兒立功了!」
「好,好,我冇有做夢吧?」白氏又問道。
「哎喲!」餘嫣然痛呼了一下。
平梅收回自己掐人的手指,笑道:「婆母,您做冇做夢不知道,嫣然反正冇做。」
「嫂嫂,你!」嫣然蹙眉看著平梅。
平梅看了眼白氏,道:「弟妹,我總不能掐母親大人吧!」
白氏側頭看著嫣然道:「盼著二郎他也能給你請個誥命纔好。」
餘嫣然聞言一愣,腰間似乎也冇了感覺,隨後有些害羞的看了眼白氏和平梅。
隨後,白氏表情變得嚴肅,說道:「對了,派人去找煜兒!東華門前的事情,如何宣揚,咱們家如何行事,還要聽他的說法。」
「是,母親!」
平梅趕忙點頭。
皇宮,
殿內,
「陛下,娘娘,顧家二郎和徐家五郎到了。」大內官低聲道。
「快宣。」皇帝笑道。
「宣勇毅侯府載靖、寧遠侯府廷燁進殿。」
大內官話音方落,
徐載靖和顧廷燁便邁步進殿,兩人看到殿內的情景,都稍稍一愣後躬身拱手道:
「臣,徐載靖,見過陛下,娘娘。」
「臣,顧廷燁,見過陛下,娘娘。」
兩人身上都有因功勞而獲封的武職,自稱臣也是應該。
皇帝看了眼皇後,皇後孃娘笑道:「兩個好孩子,過來坐。」
顧廷燁和徐載靖對視了一眼,冇有說話,又是一齊拱手一禮。
皇帝出聲道:「你倆過來坐吧。」
徐載靖看著離著帝後很近,隻矮了一個台階的兩張桌子,躬身拱手道:「臣,遵旨。」
顧廷燁趕忙跟上:「臣,遵旨。」
坐在佈滿酒菜的桌前,徐載靖深呼了口氣。
皇後柔聲道:「靖哥兒,燁哥兒,宮外的事情,本宮都知道了!幸虧!幸虧有你們倆啊!」
皇帝微微點頭。
徐載靖坐著躬身道:「陛下,娘娘,臣職責所在!殿下能安然無恙,禁軍的將士也作用極大!其實任是哪個臣子在殿下跟前,也會如臣一般。」
顧廷燁點頭道:「陛下,娘娘,靖哥兒說的是!小臣也不過是助靖哥兒一肩之力。」
說著,顧廷燁還扭了一下左邊肩膀,隨即顧廷燁便疼的皺起了眉頭。
看到此景,皇帝道:「去,讓禦醫院的進來,先幫顧家二郎看看。」
大內官趕忙應是,快步朝外跑去。
「陛下,小臣就是稍稍有些疼,不礙事的。」顧廷燁趕忙道。
「讓他們來看看就是了。」皇帝說道。
「是,陛下!」顧廷燁應道。
皇帝說話的時候,皇後孃娘眼中滿是喜歡、和藹、慈祥及親近的神色,道:「靖哥兒,好孩子,你吃就是了!」
「從早忙到晚,你們都還冇吃什麼東西呢。」
徐載靖看著皇後孃娘眼中,看子侄的眼神,趕忙笑著應是。
說話的時候,禦醫便備著木箱走了進來。
給帝後見禮後,聽著皇帝的吩咐,禦醫趕忙上前檢視起了顧廷燁的傷勢。
看著想要去一旁的顧廷燁和禦醫,皇帝道:「不用躲,就在這兒看吧。」
禦醫應是。
「陛下,娘娘,小臣要禦前失儀了。」顧廷燁道。
皇帝無奈搖頭:「行了,朕知道了。」
「哎。」顧廷燁道。
此時,徐載靖身後侍候的女官上前一步,給徐載靖斟了一杯酒。
低頭斟酒的時候,女官目光一凝。
斟滿酒,女官退到一旁後,和皇後孃孃的貼身女官耳語了幾句。
貼身女官躬身又和皇後孃娘說了兩句。
「什麼?」皇後孃娘蹙眉看著徐載靖,急聲道:「靖哥兒,你過來讓我看看!」
徐載靖一愣,放下筷子後走了過去。
「伸手!」皇後孃娘又道。
徐載靖伸出手。
看著徐載靖手掌上,因為磨去老繭而露出的粉紅血肉,皇後孃孃的眼中一疼。
「另一隻。」皇後孃娘又道。
徐載靖無奈伸出另一隻。
「孩子,很疼吧?!」皇後孃娘心疼的問道。
看著想要招呼禦醫的皇後孃娘,徐載靖搖頭道:「娘娘,這等老繭掉了冇什麼的,小臣都習慣了。」
皇後孃娘搖頭,道:「習慣什麼!去,再叫個禦醫進來。」
女官趕忙應是。
片刻後,
看著禦醫拿出的藥膏,皇後孃娘道:「給本宮吧。」
隨後,皇後孃娘朝著徐載靖招了下手,道:「愣著乾什麼,過來!」
開啟藥膏,皇後孃娘小心的給徐載靖手掌抹著。
看著徐載靖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皇後孃娘趕忙放輕了力道。
抹完後,皇後孃娘接過女官遞上來的紗布。
徐載靖趕忙道:「娘娘,小臣自己來吧。別人纏的小臣不適應。」
「也好。」皇後孃娘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