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有本要奏!【拜謝!再拜!欠更32K】
戌時末刻(晚九點後),
明月高懸,
勇毅侯府,
徐載靖院,
「唧唧」
不知名處的秋蟲鳴叫著。
隨著燈籠光和說話聲靠近,秋蟲當即便不叫了。
「咦!屋裡怎麼冇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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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處有女使好奇道。
「許是公子歇息了!」另一個女聲說道。
說著話,三個女使挑著燈籠繼續朝正屋走去。
「誰說我歇息了?」
「啊——」
有些突然的說話聲,嚇的三個女使一激靈,其中一個還尖叫了起來。
「公公子?」青草挑著燈籠,朝著院子裡的葡萄架旁走去。
「嗯!」
「公子,您在葡萄架旁乾什麼呢?」雲想拍著自己的胸脯問道。
「看星星。」
聽著徐載靖的聲音,離得也近了,三個女使這纔看到自家公子正躺在搖椅上,愜意的看著夜空。
「宮裡的賞賜都清點完了?」徐載靖問道。
青草挑著燈籠搖頭道:「回公子,早上送來的清點完了,放到了新建的庫房裡。」
「下午宮裡送來的賞賜實在有些多,冇能和早晨送來的那樣細細清點。」
「箱子都冇開,隻是按照箱子上的封條,分個大概之後就整箱的搬進了院子。」
「這麼多?」徐載靖語氣中很是意外。
雲想點頭:「是的公子,奴婢瞧著新建的庫房還不一定夠用呢。」
一院子的人說話時,
「啪。」
有飛蟲撲棱著翅膀湊到了燈籠前,撞到了紙罩上。
「不夠用就再開個院子。」
徐載靖說完,朝著青草擺了擺手。
雖冇有說話,但青草會意的滅了燈籠,主僕四人一起仰望著夜空。
大周皇宮,
燭火通明,
皇帝蹙眉坐在禦案後,手裡拿著奏報。
禦案旁邊坐著皇後孃娘,皇後跟前還擺著一本封麵寫著'南越廣記'四字的書本。
禦案前站著皇城司兆子龍等人。
隻看了一眼,皇帝便扔下奏報,揉了揉眼睛說道:「算了,子龍你們直接說吧。」
「是,陛下!」
兆子龍躬身一禮,繼續道:「經過臣等多番詢問探查,大概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五年前十月十一,邕王、荊王、潭王三家親王世子,以及韓國公、令國公、中山侯、東昌候、富安侯家子弟,攜帶軍中弓弩及弩箭,私自進養象所。」
「當日,幾人在養象所管事的縱容下,於一深坑中用數十支弩箭虐殺一頭老年母象。」
「據養象所管事供述,虐殺老年母象時,東昌候嫡子秦池翰,還給那老年母象起名『徐五』」
皇後聽到此話,麵色難看的攥緊了拳頭:「居然還有荊王府的事兒?」
兆子龍點頭:「是的娘娘,當日荊王世子也在場。」
皇帝則眯起眼睛,緊皺眉頭問道:「徐五?」
「是的,陛下!」兆子龍躬身道:「在京中,徐家五郎和這幾位親王世子、勛貴子弟向來不和,曾經狠狠地下過幾人的麵子。」
「起這個名字,臣瞧著也是為了泄憤。」
皇帝深呼吸了一下,抬了抬下巴:「繼續說。」
「是!經養象所管事供述,及查閱架閣庫所留文書,查證此母象乃是南疆進貢而來,誕下的後代中,便有今日發狂的母象伶俐。」
「當年臘月十六日,三家親王府世子,以及韓國公、令國公、中山侯、東昌候、富安侯五家子弟再次攜帶弓弩弩箭進入養象所。」
「並於養象所內空地,用強弩射擊一頭瘸腿小象取樂!」
「據東昌候世子秦池翰供述,雖然當時小象身中數箭,哀鳴不已,流著血朝象房爬去,但荊王世子依舊引弩射擊。」
「邕王世子在小象活著的時候,還親手斬下了小象的象鼻!」
聽到這些話,皇後攥著的拳頭有些略微發抖,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勉強平復心情。
皇後孃孃的親兒子趙枋,喜歡大象這事兒有不少人知道,可這幫人居然虐殺大象小象!
他們是有什麼居心
「當日傍晚,親王世子及這幾家公侯子弟離開養象所,帶走了小象鼻!」
「進城後又去了清風樓,想著要讓樓中廚子整製象鼻,做一道好菜。」
「結果」兆子龍冇說完,便看了眼皇帝和皇後。
「結果什麼?」皇帝蹙眉問道。
兆子龍躬身一禮,道:「回陛下,結果就是在清風樓中,親王世子他們和張家、徐家以及鄭家等人起了衝突!」
「兩邊狠狠打了一架,邕王世子被荊王世子射中肩膀,荊王世子的胳膊還中了徐家五郎一飛刀。」
「其他幾人也多有受傷自然冇吃到小象鼻。」
「啪啪啪。」皇帝手掌拍著禦案,一臉恍然的點頭道:「朕想起來了!原來是那日的事情!好像還有金國武士摻和什麼事兒?」
「是的陛下!」兆子龍繼續道:「最重要的是,那頭被虐殺的小象,乃是發狂母象伶俐誕下的。」
「嗒嗒。」
皇帝聞言,有些氣憤的敲了敲桌子:「這種事,養象所的管事不知道?」
「養象所管事說,出了這些事後,母象伶俐不過哀鳴了兩日,之後一直冇什麼異樣。冇想到在今日居然」
「而且」
看著兆子龍斟酌的樣子,皇帝道:「有話就說,不要吞吞吐吐。」
「是,陛下!而且去年清明節,徐家五郎和顧家二郎、梁家六郎等人也去過養象所。」
「什麼?他們去乾嘛?」皇帝蹙眉問道,皇後孃孃的神色也有些疑惑。
兆子龍道:「徐家五郎等人,隻是在養象所的二樓看了看大象,隨後便去赴宴了,說是當日壽山伯長子宴客。」
皇帝輕輕頷首。
兆子龍又道:「據養象所管事推測,去年冬至陛下去南郊祭天,發生的大象衝擊中山侯綵棚的意外,八成是今日之事的前兆。」
皇後看著跟前的《南越廣記》書本,說道:「這動物有靈,殺母殺子之仇,不怪那大象這般踐踏邕王家的那個,實屬報應不爽。」
皇帝聞言點了下頭:「好在枋兒和滔滔冇事兒,可一個親王世子殞命讓刑部擬個章程吧。」
「是,陛下。」一旁的大內官趕忙應是。
皇帝:「半天的多的時間能查的這麼清楚,子龍受累了。」
兆子龍麵帶羞愧,拱手道:「臣,愧不敢當!冇能及時發現這樁隱患」
皇帝擺了擺手:「不要有下次。」
說著,皇帝站起身,帶著皇後離開了大殿。
鬥轉星移,
明月西垂,
上了年紀睡覺本就有些輕的皇帝,今日歇在皇後寢殿內。
不知什麼時辰,皇帝忽然醒了過來。
聽著耳畔的嘆氣聲,皇帝輕聲道:「怎麼醒了?」
一旁的皇後道:「陛下,冇什麼。」
「嗯?」聽著皇後的嗓音,皇帝清醒了許多,轉過身道:「你哭了?」
說著,皇帝伸手朝著皇後的臉頰摸去。
入手果然有些淚水。
「別哭,枋兒和滔滔不是冇事兒麼?」皇帝道。
感受著臉上的手掌,皇後搖了下頭,道:
「不是因為枋兒,有靖哥兒那孩子在,我不擔心的。就是昨夜聽了兆主事說的事情,不知怎麼的,晚上做了很多夢。」
皇帝疑惑:「夢?」
「關於之前幾個孩子的。」皇後深呼吸了好幾下,調整著心情。
皇帝明白是皇後聽了小象的慘狀,心疼之前薨逝的孩子,想著他們生前是不是很痛苦。
「昨日枋兒親自把禮單放到徐家那小子手裡後,迎親的儀仗纔出發的,到了高家,那小子可是幫枋兒捧大雁的!。」
「襄陽侯那老小子送了重禮,能得兩個兒子!就你張羅的那些東西,將來皇後你怕不是要被孫子們給吵的頭疼。」
皇帝說完,雖冇有轉頭看皇後,但能感覺出枕邊人心情變好了很多。
「睡吧。」皇帝輕聲道。
轉過天來,
朝陽初升,
興國坊,齊國公府,
後院中,正在用早飯的平寧郡主有些意外的抬起頭,看著侍立一旁的管事媽媽道:「清晨有人去敲寧遠侯府的大門?」
「是的娘娘,咱家門房小廝親眼看到的。說是敲門之人連大門都冇進去呢!」
平寧郡主放下筷子,問道:「哪家的可看清楚了?」
「說是掛著『秦』字的燈籠!可能是東昌侯府的。」管事媽媽低聲道。
平寧郡主嘴角一撇,道:「哼!八成就是秦家!他們家的世子,如今還在皇城司大獄裡扣著呢。」
「這是病急亂投醫了,多年來都不來往的寧遠侯府都來求一下。」
「可惜,煜大兄弟是個心誌堅定的!居然門都不給他們進!」
管事媽媽道:「娘娘,這樣就不怕秦家狀告顧家大郎不孝麼?」
平寧郡主搖頭:「要告早就告了,之前秦家形勢還好都不敢,更何況現在。」
「我瞧著八成會請動譚家四房的續絃,她是煜大兄弟的姨媽,或許還能出個麵。」
「娘娘說的是!」管事媽媽道:「那咱家大房大娘子說的事情,您」
平寧郡主搖頭:「薛家是大嫂嫂的孃家,雖說敗落了,但這樣出身的貴女怎麼能去徐家做妾!?親妯娌,說出去我臉上都不好看。」
「去問了,萬一徐家拒絕,那更是丟份,還是算了吧!」
管事媽媽道:「娘娘,奴婢瞧著,就徐家五郎昨日的功勞,冇意外的話,以後定然平步青雲!」
「去這樣的人家做妾,可能比在別的門戶做主母還要遮奢些。」
平寧郡主嘆了口氣:「可惜衡兒武藝不佳,要是昨日衡兒多多表現一下,咱們齊家也會更加昌盛。」
說著,平寧郡主搖了下頭閉眼說道:「不對不對,衡兒歷險平安,纔是最大的福氣。」
「娘娘說的是!」
大周皇宮,
太子寢殿,
梳妝的菱花鏡前,
高家陪著進宮的貼身女使站在高滔滔身後,幫坐著的太子妃梳著頭髮。
趙枋看著額頭和頸後的頭髮都被梳了上去的高滔滔,笑著點頭道:「娘子,還是這個髮式適合你。」
高滔滔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梳洗打扮後,趙枋便同高滔滔一起去到帝後所在的內殿。
夫婦二人在宮殿的台階前站定等候宣召。
不過一會兒,
大內官一臉笑容的走了出來,躬身一禮後道:「殿下,太子妃,陛下和娘娘坐定了,兩位請吧。」
趙枋和高滔滔應是後,一起走進殿內。
看著龍椅高台上的皇帝皇後,
高滔滔從西側台階走上去,在女官手中接過裝著棗子栗子的金盤,將其放在皇帝跟前的桌子上後行叩拜大禮。
皇帝看著神色如常,渾然冇有受到昨日事情影響的兒媳婦,笑著連連點頭。
高滔滔起身後,又轉身接過裝著肉乾香料的金盤,將其放在了皇後跟前的桌子上,再次叩拜。
「好孩子。」皇後同樣笑著點頭。
又服侍著皇帝皇後用飯後,高滔滔便和趙枋一起去到宗廟告祭。
在惠老王爺的主持下,趙枋和高滔滔又是一通忙碌。
第二日,
一早,
大周皇宮,
大殿內早朝一如往日召開。
「陛下駕到!」
在內官的喊聲中,皇帝從後殿走了出來。
皇帝在龍椅上坐定後,群臣齊齊出聲行禮跪拜。
看著跪拜在地的群臣,皇帝等了十幾息,一直冇有說話,殿內霎時安靜的落針可聞。
這般情景,不免讓群臣心中浮想聯翩。
不少人不受控製的看了下手裡的笏板。
看到此景,皇帝這才語氣淡淡的說道:「眾愛卿平身吧。」
大內官趕忙大聲喊道:「平身!」
「謝陛下!」
群臣齊呼後站起身。
「眾愛卿,可有事要啟奏?」皇帝說道。
「有事出班早奏!」大內官高聲喊道。
大內官話音剛落,
便有官員邁步出班,手持笏板高聲道:「臣,禮部陸幸均,有本要奏!」
隨後又一人出班,同樣喊道:「臣,戶部,吳鋒華,有本要奏!」
「臣,吏部,盛紘,有本要奏!」
「臣,兵部,顧廷煜,有本要奏!」
皇帝笑著點頭,道:「陸卿家,從禦史台到禮部,感覺如何啊?」
「臣,還在調整適應。」陸幸均拱手說道。
皇帝笑了笑,道:「陸卿家出班最早,你先來吧!」
「是,陛下!」
陸幸均躬身一禮道:「陛下!前日太子大婚盛典,天呈異象以彰聖德!」
「有儀象承日月之精,感乾坤之氣,忽顯凶戾狂悖之態,踐踏儀仗及勛貴宗室子弟!」
「此乃我朝平復西南之餘威,敗逆賊之餘震!天佑我朝雷霆之威蓄於儀象形骸,引西南凶戾毒瘴於肺腑,特借婚儀吉時,代天演劫!」
「吉兆其一,曰狂象出而旋伏誅,乃『先否後泰』之吉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