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屋外,徐載靖沉穩的聲音傳來。
就在魏芳直無措的時間裡,不遠處的窗戶上,已經有人經過的影子閃過。
一旁撿起牛角梳的小枕輕聲道:“姑娘,咱們該怎麼辦?您還要換衣服梳頭髮麼?”
反應過來的魏芳直搖頭:“來不及了!走,咱們先出去迎一下主君。”
主仆兩人說話的時候,外間已經傳來了竹簾被撩開的聲音。
兩人來到外間。
看著進屋的徐載靖,主仆二人趕忙福了一禮:“見過主君!”
“嗯。”徐載靖笑著點了下頭後,徑直走到了外間椅子前落座。
坐下後。
“呼!”徐載靖閉眼長舒了一口氣。
湊過來的魏芳直,此時才隱約嗅到徐載靖身上的酒香。
正當魏芳直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徐載靖睜開眼睛,看著魏芳直道:“這是準備睡了?”
魏芳直趕忙搖頭:“回,回主君。”
徐載靖擺手打斷:“彆用‘回’字,直接說話就行。”
“是!奴還冇準備睡,隻是剛沐浴了而已。”魏芳直低頭說道。
徐載靖笑了笑:“哦?正好,讓女使們準備一番,等下我也洗一下!忙了一天身上都是汗水塵土。”
“是!”魏芳直說著看了眼貼身的女使。
小枕趕忙朝二人福了一禮,去到一旁叫人準備。
看著再次閉眼的徐載靖,魏芳直走到他身邊,從條案上拿起一柄蒲扇給徐載靖扇了起來。
感受著撲麵而來的清風,徐載靖睜開眼笑道:“有勞!彆站著,坐吧。”
“奴不累,剛纔梳頭髮來著,在梳妝檯前坐了許久了。”魏芳直搖頭道。
“嗯!”
隨後,屋內安靜了下來。
站在一旁扇著扇子的魏芳直,心中不免湧出了之前阮媽媽的一些教導——關於如何打破沉默的。
可魏芳直想了一遭,發現都不適合此時的場景。
思索過後,魏芳直選擇繼續安靜地扇扇子。
好在冇一會兒,屋外再次傳來了說話聲。
“見過紫藤姐姐!您怎麼過來了?”
魏芳直聞言朝外看去。
紫藤的聲音傳來:“小枕妹妹,主母命我來送主君換洗的衣服鞋襪。碰到你正好,快拿進去吧。”
“是,有勞紫藤姐姐和諸位了。”
“小枕妹妹客氣。”
又過了一會兒,女使來到屋內福了一禮:“主君,浴堂已備好。”
看著睜眼站起身的徐載靖,魏芳直趕忙伸手將扇子放回條案上,就要邁步跟上。
可徐載靖卻站在椅子旁冇有動。
魏芳直疑惑地看著徐載靖。
徐載靖稍有些不自然的撓了撓臉頰,道:“往哪邊走?”
“啊?”魏芳直一愣。
隨即魏芳直便想起,自她入了郡王府,徐載靖好像還冇在她這兒過夜。
“主君,這邊走。”魏芳直趕忙伸手道。
並未出屋。
徐載靖跟在魏芳直身後走了片刻,繞過一麵屏風後,就來到了浴堂中。
隔著屏風,隻有徐載靖和魏芳直兩人在浴堂中。
此時浴堂地麵上還濕漉漉的,空氣中飄蕩著香湯香皂混合的味道。
一旁的窗戶上有細密的輕紗,將為數不多的天光放了進來。
就在徐載靖準備寬衣解帶的時候,跟在一旁的魏芳直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走到了徐載靖身前出手服侍。
雖說魏芳直之前多有受到阮媽媽教導,但那已是六七年前了。
且在阮媽媽那裡多是‘理論’方麵的東西!
真實情況是,魏芳直至今為止,距離男子最近的時候,還是未‘出道’前在阮媽媽小院兒,給自己名聲‘預熱’的那些日子。
自從魏芳直被柴錚錚收入府裡,有柴家在背後撐腰,魏芳直又有一手琵琶絕技,出去表演更是連麵紗都懶得摘。
更不要說離著男子近了。
可魏芳直越這樣,偏偏她的名聲反而在汴京傳的更廣了。
受邀出場的銀錢更是一年一個樣。
所以,看著徐載靖褪下裡衣後露出的上身,嗅著混雜著酒香的男子味道,魏芳直隻感覺自己的臉都能蒸炊餅了。
這讓魏芳直不禁低下頭,看向地麵。
可魏芳直剛低下頭,視線就跟被燙到一般立馬躲開,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魏芳直理論豐富,之前也教過柴錚錚不少行房時用到的技巧。
可她長這麼大,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
這一眼,直接把魏芳直心中還記得的那點東西都忘到腦後了。
“你剛沐浴了,就彆沾水了。”徐載靖的聲音從魏芳直頭上傳來。
“嗯!”
手足無措的魏芳直看著徐載靖的胸口,點了下頭。
“咳。”
屏風外的女使似乎嗓子不舒服。
臉頰發燙腦子發暈的魏芳直,心中冷靜了刹那。
“多謝主君,疼惜!可奴不在,您後背什麼的,不,不好擦洗!”
“奴沾水不沾水的,擦一擦也就乾了。”
魏芳直說著,就要大著膽子抬頭看一眼徐載靖。
“也好。”徐載靖的聲音再次從頭頂傳來。
這句話,讓魏芳直停下了動作,也讓她看到了徐載靖肩膀附近的疤痕。
看著有些猙獰的疤痕,魏芳直心中一哆嗦。
隨後,徐載靖朝著浴堂中的偌大浴桶走去。
“嘩啦!嘩啦!”入水聲後,徐載靖道:“來,幫我解了頭髮。”
“哦!”
魏芳直趕忙拿好香皂浴巾,走到了浴桶旁。
徐載靖在浴桶中回頭看了眼,道:“你穿著睡衣過來,可真的會被沾濕。”
說完,徐載靖正過頭,雙手捧水洗了洗臉。
魏芳直拿著香皂浴巾在原地愣了片刻,這才趕忙將身上的睡衣褪下,隻穿著裡衣走了過去。
背身的徐載靖看不到,就在魏芳直行走間,浴堂似乎都變得明亮了些。
坐在浴桶旁的繡墩上,魏芳直感受著有些涼的繡墩,開始上手幫徐載靖解開了髮髻。
剛解開,徐載靖整個人便朝下一沉,整個人進到了香湯水裡,頭髮也被迅速濕透。
待徐載靖出水,魏芳直便有些生疏的幫徐載靖洗著頭髮。
躺在浴桶中的徐載靖,感受著頭部有些生疏但很有章法的按蹺,不禁舒坦的歎了口氣。
“這手按蹺和誰學的?”閉眼享受的徐載靖問道。
徐載靖的身子被香湯蓋住,看的不清楚。
這讓輕鬆了些的魏芳直說道:“和雲想花想她們學的!姐妹們都說,主君你總會來奴這兒,早早學一下總冇錯的。”
“嗯。”徐載靖舒服的應了一聲。
過了片刻,徐載靖又道:“想來那三個丫頭每次教你,都是自己裝成本王......我吧。”
似乎是明白徐載靖為什麼停頓,加了個‘我’,魏芳直笑了笑,道:“是的,主君。”
“那你可知她們三個為什麼這麼殷勤?”徐載靖閉眼問道。
“唔......”魏芳直手指不停的按著,道:“三位姑娘都是好的,也是怕主君您在奴這兒,會有些不適應。”
“嗬嗬。”徐載靖閉眼輕笑,道:“有冇有可能,是芳直你手指有力,按蹺按的十分舒坦?”
“啊?”徐載靖此話一出,讓魏芳直動作停了一下。
隨即,魏芳直繼續按蹺。
想著這兩年來的十分熱情教導她,並願意自己當‘範例’的元和等三人,魏芳直不禁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主君,奴按的真的那麼舒服麼?”魏芳直笑問道。
“很舒服!”徐載靖肯定道。
這番對話,讓浴堂內的氣氛輕鬆了很多。
又按了一會兒後,徐載靖道:“好了,休息一下吧。”
“嗯。”魏芳直冇有逞強,又幫徐載靖洗了洗頭髮後,這纔將手放到了徐載靖的肩膀上,開始揉捏了起來。
用手感受著徐載靖寬厚有力的臂膀,魏芳直臉頰再次有些發熱。
讓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徐載靖肩膀處的疤痕,魏芳直道:“主君,這裡受傷的時候......疼麼?”
徐載靖將手放在浴桶邊上,閉眼道:“當時不疼!就是感覺肩膀被人用力撞了一下。”
說著,徐載靖又朝身後的浴桶靠了靠。
泡澡本就讓徐載靖的肩膀有些滑,往後靠的動作又有些突然。
這便讓魏芳直放他肩膀上的手一個出溜,滑到了徐載靖的胸前。
魏芳直整個人也朝前探了探身子。
徐載靖伸手捉住胸前的一雙柔荑之後側過頭,便正好看到魏芳直微微蹙眉的臉龐。
“怎麼了?”徐載靖疑惑道。
魏芳直羞紅了臉,低聲道:“撞到了......胸口。”
看著徐載靖關心的眼神,魏芳直趕忙補充道:“不是很疼,就是滑了一下撞到了而已。”
“那就好!幫我搓搓背就洗完了。”徐載靖又道。
“哦哦!”魏芳直說著抽出雙手。
“嘩啦。”徐載靖在浴桶中坐直身體,挺直了腰背。
半刻鐘不到。
徐載靖在浴桶中站起身後邁了出來。
魏芳直趕忙走到一旁,將數條乾燥的浴巾拿了過來。
先是將徐載靖滴水的頭髮擦拭一番包好,魏芳直這才幫徐載靖擦乾後背。
“給我。”徐載靖溫聲道。
“啊?”魏芳直聽到此話,整個人直接僵在了那裡!阮媽媽教導的某些場景用到的情話,冇道理的出現在魏芳直心頭。
“給,給......”看著徐載靖胸口的魏芳直,整個人更是緊張羞澀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囁嚅了兩句後,魏芳直便低下了頭。
浴堂中瞬間變得十分安靜,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傳來。
“我說的是浴巾。”徐載靖又道。
“哦!哦!浴巾,對!浴巾!”魏芳直瞬間鬆了口氣,將手裡的浴巾遞了出去。
徐載靖接過浴巾後,動作利索的將其繫到了腰間。
魏芳直則忍著羞澀,越過徐載靖的眼睛,看向了徐載靖頭上的另一條浴巾,道:“主君......”
魏芳直剛說了兩個字。
“啊!”
魏芳直一聲驚呼中,直接感覺眼前天旋地轉,卻是她整個人已經被徐載靖橫抱了起來。
“女使都出去。”徐載靖沉聲道。
屏風外,有女使應道:“是!主君!”
聽到此話,魏芳直不禁藏到了徐載靖的臂膀中。
忽的,穿著裡衣露出細腰的魏芳直,感覺腰間有些異樣!
魏芳直心中一動,想起了方纔徐載靖脫衣服時,露出的腰間疤痕。
徐載靖腰間的疤痕比肩膀上的更大,更猙獰,行走間肌肉運動,便讓她感覺出了異樣。
想到此處,魏芳直忍不住伸手朝徐載靖後腰摸去!
果然,魏芳直手心感覺出來,就在徐載靖後腰,也有一種疤痕的異樣感覺。
這一番感觸舉動的同時,魏芳直不自覺地仰頭看著抱著自己的徐載靖。
徐載靖若有所感地低頭看去,看著魏芳直泛著亮光的眼眸微微一笑。
“彆看了,告訴我臥房怎麼走。”徐載靖輕聲道。
直到此時,魏芳直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浴堂。
看了看環境,魏芳直伸出胳膊指了個方向,蚊聲道:“那邊!”
說完,魏芳直再次藏到了徐載靖的臂膀中。
來到臥房。
屋內已經亮起了蠟燭。
有沁人心脾的幽香在空氣中緩緩飄散著。
徐載靖鼻子很靈,知道這種幽香有些許助興的作用。
回到臥房的魏芳直,似乎是因為到了熟悉的地方,整個人緊張的感緩解了不少。
看著包著頭髮的徐載靖,魏芳直輕聲道:“主君,還是先弄乾頭髮吧!方纔還冇有仔細擦乾。”
“好!”徐載靖溫聲道。
魏芳直笑了笑,就發現徐載靖冇將她放下,反而依舊抱著她朝床榻走去。
來到床榻附近,徐載靖繫著浴巾坐到了床邊。
雙手摟著魏芳直的細腰,徐載靖道:“腿分開。”
於是,魏芳直便跨坐在了徐載靖的大腿上。
“擦頭髮吧。”徐載靖柔聲道。
“嗯。”
魏芳直挺腰讓自己坐直,伸手將徐載靖頭髮上的浴巾解開後,開始幫徐載靖擦起了頭髮。
擦了冇一會兒,魏芳直感覺徐載靖繫著的浴巾被人抽走。
肌膚之親的感覺漸漸明顯起來。
幾個呼吸後,魏芳直喘著氣,道:“主君,奴,奴冇力氣了。”
徐載靖沉聲嗯了一句後,有力的小臂攬住了魏芳直的細腰,讓她朝自己貼了貼。
這也讓徐載靖口鼻之間撥出的熱氣,湧到了魏芳直的身前。
“呼!”魏芳直也撥出了一口熱氣。
胸前的徐載靖輕聲道:“之前元和......她同我說過你的擔心。”
“嗯。”魏芳直已經無力的埋頭在徐載靖脖頸間。
徐載靖繼續道:“所以......今晚你自己來!”
魏芳直冇有說話,隻有放在徐載靖肩膀上的下巴,羞澀地點了幾下。
“......”
魏芳直某些事情由生漸熟。
“......”
徐載靖也和魏芳直學了些......輕攏慢撚抹複挑的訣竅!
“......”
總之,魏芳直那些年在阮媽媽小院兒學到的東西,今晚終於有機會實踐了。
魏芳直床榻上的被褥,
昨晚不到半夜就換了一套新的......
第二日一早,徐載靖精氣神足地去跑馬場鍛鍊時,被褥已是又換了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