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心初定，暗流藏禍------------------------------------------，天卻依舊冷得刺骨。，盛紘、長柏、華蘭、如蘭，還有養在壽安堂的明蘭齊齊在座，今日是末日以來，頭一回公開給府裡上下分糧，規矩擺得明明白白，賞罰分毫不讓。，指尖摩挲著溫熱的茶杯，聲音沉穩有力：“如今外頭亂兵四起，流民遍野，咱們府裡存糧雖夠支撐，卻也不能坐吃山空。今日分糧，隻看守規矩、立功勞，老弱有養，青壯有賞，誰也不偏私。”，盛老太太、幾位姑娘並長柏，作為盛家根基，糧食按滿額分發，三餐乾稀搭配，偶爾還有燻肉菜乾補貼；盛紘統領護衛巡查府外安危，功勞最重，特供雙倍口糧與精米，補養身子；下人們按職守分發，勤懇者另有加餐，偷懶偷盜者，直接斷糧趕出府去。，廳裡上下無不心悅誠服。如蘭攥著我的衣袖，眉眼彎彎：“娘真好，咱們再也不用怕餓肚子了。”華蘭也起身行禮，說要幫著照看妹妹們，不給我添亂。，起身時恭恭敬敬，語氣謙和：“謝大娘子，明蘭定會多幫府裡做事，絕不白吃糧食。”這孩子自小謹小慎微，卻通透聰慧，前日裡想出翻地播種、舊物改棉服的法子，解了府裡燃眉之急，如今看著，越發讓人省心。，眾人各自散去，我獨獨留下明蘭，想叮囑她往後多幫著打理內宅瑣事。剛開口，門外便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林噙霜被看守的婆子領著，端著一碗蓮子羹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溫婉的笑，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陰鷙。，今日特意求見，說是感念我操持辛苦，燉了羹湯孝敬，實則是聽聞明蘭得了我和老太太的看重，心裡嫉妒，想來挑事。“大娘子操勞辛苦，這蓮子羹用存著的冰糖燉的，您嚐嚐。”林噙霜屈膝行禮，轉頭便看嚮明蘭，話裡帶刺，“明蘭姑娘年紀小，雖說懂事，可內宅事務繁雜，萬一哪裡做得不好，耽誤了囤貨、守院的大事，可就不好了，終究還是得有老人盯著纔是。”，不慌不忙起身，語氣溫順卻句句在理：“林姨娘多慮了，明蘭年紀小，本事淺，隻跟著劉嬤嬤做些翻土、理藥材的小事，全聽大娘子和老太太安排。倒是姨娘，身子孱弱，還費心燉羹湯，該好好休養纔是，如今府裡安穩，全靠大娘子撐著，咱們做晚輩的，不給府裡添亂便是幫大忙了。”，既點明自己安分做事，又暗指林噙霜不安分，還捧了我掌家的功勞，半點冇給林噙霜留挑事的餘地。，攥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緊，強壓著心頭怒火，訕訕說了兩句客套話，便被婆子扶著退了下去，走時回頭看明蘭的那一眼，滿是怨毒與算計。，眼中滿是讚許：“你這孩子，沉穩有分寸，往後壽安堂、後院農事的事，便交由你協助劉嬤嬤打理，有事直接來報我。”，眉眼間依舊謙遜，冇有半分驕矜。，府裡漸漸安靜下來，廚下飄著熱粥的香氣，護衛們踩著積雪巡邏，長柏守在院牆下，盛老太太在壽安堂安歇，一派安穩祥和。
我正看著賬冊，覈對物資餘量，錦兒忽然神色慌張地跑進來，聲音壓得極低：“大娘子，不好了！方纔看守柴房的婆子來報，林噙霜房裡，半夜偷偷丟出一塊碎布，上麵沾著墨汁，寫著城外流民頭目的暗號，還有咱們盛家地窖存糧的大致方位！”
我猛地合上賬冊，指尖驟然收緊，心頭一沉。
林噙霜被禁足多日，竟還能暗中聯絡外人，她是想勾結流民，裡應外合劫糧複仇？可她怎麼知道流民頭目暗號？又怎麼摸清地窖方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