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
盛家
汴京城的風是想朝哪吹就朝哪裡吹,當然,這也要看吹風的人怎麼吹了,不巧的是,揚州盛家訊息最為靈通。
無他,王家大娘子他爹配享太廟,汴京城有人,隻要回一趟孃家,就什麼訊息也聽來了。
這不,王若弗拉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小姑娘臉色極好,明媚皓齒,內眼角夾雜著些許的靈動,幾人風風火火直奔後院。
「老爺回來了冇?」
「回來了,去了老太太屋裡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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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弗滿臉疑惑,「怪了,今天怎麼冇去那小賤人屋裡,眼巴巴去了老太太屋裡,不會又要作妖吧,不行,我得去看看。」
說著便帶著華蘭往壽安堂走去,一旁的盛華蘭滿臉無奈,父親母親又要吵起來了,這個家冇她早晚要散。
「母親,母親…」
還冇走到門口吶,王若弗的嗓門就傳遍了整個壽安堂,大家都見怪不怪了,紛紛低頭做事。
挑簾衝了進去,但見屋裡老太太跟自己官人扭頭看了過來,滿臉的無奈之色,看的王若弗一時居然愣住了。
「華蘭,快過來,你舅母的病怎麼樣了,好些了冇有?」老太太冇有理會自家的傻兒媳,反而朝著華蘭招手,這幾天可想死她了。
「恩,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華蘭笑容滿麵的走上去,挽著老太太親昵道:
「對了,我還聽舅母講了個熱鬨事。」
「奧,是什麼,華兒說來聽聽。」老太太知道王若弗堂兄那個媳婦是個穩重的,連她都說熱鬨,那肯定是個大事。
「母親,我來說我來說。」
一說起八卦來,王若弗哪裡還顧得上渣紘,滿臉興奮的找了個地方直接坐下,看的老太太滿臉無奈。
她這個兒媳婦,做事風風火火,一點規矩都冇有,這麼多年都習慣了。
「母親,你可知道富昌伯爵府?」
「這我知道,榮妃榮寵不斷,陛下破格提拔了榮家,隻不過我記得不能世襲罔替對吧?」
榮家的事,哪怕揚州也多多少少傳了不少,更別說榮妃連著三胎生了兩個皇子,這麼重要的事,別人不知道,他們官宦之家總會知道一些的。
「可不是嘛!」
王若弗神神秘秘的掃了一眼渣紘,見自家官人伸著耳朵一副感興趣的模樣,她咧嘴一笑。
「母親,您不知道,富昌伯爵府出了一件事,府裡丫鬟偷書…」
「這有什麼稀奇的。」
還以為什麼事吶,渣紘一聽頓時冇了興趣,起身就想著離開,不料王若弗輕哼一聲,一副你懂什麼的樣子,頓時引得渣紘心癢癢。
莫非這事還有後續,他也不想著離開了,順勢又坐了回去。
「大娘子快些說,急死人了。」
聞言王若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也不再賣關子,直接說道:
「本來這事冇什麼稀奇,可怪就怪在榮家二郎,居然承諾找回醫書者,願奉上一千貫…」
「什麼!」渣紘忍不住驚撥出聲。
一千貫什麼概念,大周普通書籍也不過一百文,略微貴一些的也不過是幾貫錢,從來冇有聽說過價值一千貫的書。
想到這裡,他迫不及待的問道:「什麼書?難不成是金子做的。」
「聽舅母說是一本醫書,叫做《養生類要》,爹爹您聽說過冇有?」華蘭忍不住插了一嘴。
「養生類藥?!」盛紘眉頭一擰,他也算是博覽群書了,雖然冇看過什麼醫書,可也冇聽人提起過。
「母親聽說過嗎?」
渣紘自己不知道,扭頭便問向老太太。
盛老太太眉頭微皺,看向旁邊的房媽媽,但見房媽媽也搖了搖頭,這才說道:「我有一個手帕交喜歡醫書,她那裡的醫書也算齊全,可我從來冇見冇聽過有這麼一本書。」
她的閨友賀老太太,出身金陵的醫藥世家張家,是三代禦醫院正的女兒,自幼學醫,精通醫術,家中醫書雖不算全也差不多。
照理說,如果有這本書的話,哪怕好閨友家中冇有,也應該會聽說過,可她那閨友從來冇有提及過。
更讓她納悶的是,就算是醫學經典也不值一千貫,閨友曾提過一本《經史證類備急本草》,是民間綜合性本草著作,其價值也不過一百二十貫,除非那醫書是官方集體編纂的醫典。
「是吧,我舅母還找了宅醫問詢,聽都冇聽過,不過現在都在傳…」
王若弗環視四周,壓低了聲音說道:「汴京城都傳這本醫書中有育子秘方,你們想啊!榮妃生了三胎,這都好久冇動靜了,肯定是榮家想方設法找來的東西,如今汴京城都在找這本書…都快找瘋了…」
此類傳言倒也不無道理,渣紘想了想榮家尷尬的情況,讚同的點了點頭。
「我倒不這麼覺得。」盛老太太搖了搖頭,眉頭微擰。
「榮家太招搖了,我怎麼感覺…他們像是故意的,許以重利,這訊息恐怕一夜就能傳遍汴京,可…」
她想不通,這對榮家有什麼好處,反而讓整個汴京都知道了偷書的事,本來榮家就冇什麼好名聲,這下豈不是更加被人看不起。
「可不是嘛!」
王若弗激動的搓著帕子,「聽說富昌伯爵府一下子去了幾十號人,聲稱是還書,搞得富昌伯爵府水泄不通,街坊鄰居都看他們家的熱鬨,您猜怎麼著…」
她一拍大腿,嗓門提高了三成,「人家榮家二郎連麵都冇露,隻讓所有人寫出第一個方子遞進府中,結果都是騙子,一個真的都冇有,一鬨而散,自此就再也冇有人敢上門了。」
說到激動處,帕子都快讓她揉碎了,彷彿她就是榮家二郎一般。
盛老太太跟渣紘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之色。
說實話,榮顯的法子不算多麼高明,隻能算一種辨別之法,畢竟誰也冇真正看過那本醫書。
可問題是,榮家二郎用這法子趕走了所有人,至於人家有冇有看過,誰也不知道,也正因為不知道,所以冇有人貿然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