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昌伯爵府
「少爺少爺,有個人聲稱見過那本醫書,這是他寫的方子。」
就當榮顯苦哈哈的描字帖的時候,承硯興沖沖的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張紙。
他忍不住嗤笑出聲,養生類要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醫書,怎麼可能會有…呃!
目光掃過桌子上的藥方,榮顯雙眼瞪得老大,猛的站了起來,連筆墨打翻了也冇有在意。
臥槽!
四季食方,難不成還有另外一個穿越者不成,還特麼是個禿頂醫學生?
「少爺!」承硯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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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顯緩緩坐了回去,理智再次占據大腦,但內心卻是掀起驚濤駭浪。
「去,問他醫書署名是誰?」
「哎,我這就去。」
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榮顯抿了抿髮乾的嘴唇,眼巴巴的等著。
隻要來人敢說是吳正倫,他立馬第一時間就進宮,把方子獻給陛下。
無他,知道吳正倫的人一定是穿越者,因為這人是明代的人,也是養生類要的署名作者,除了後世來人,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所以,如果還有另外一個穿越者,他會毫不客氣的進獻方子,他不會被一個躲在幕後的人牽著鼻子走。
無論對方有什麼目的,老子不聽,直接攤開了先撈好處,反正目的無非就那些,育子,皇子,太子這些。
可自家姐姐是第一個服用的藥丸的,無論皇後生不生,自家姐姐的孩子肯定比所有人都快,隻要有一個皇子傍身,榮家的榮寵十年內絕不會斷,姐姐也有了依靠,其他的不多求。
「少爺,少爺,那人聽了你的問題扭頭走了。」
聽著承硯的話,榮顯臉色一沉,被陰了,不過他也冇有讓對方得逞。
聽對方的情況,應該不是另一個穿越者,這四季食方應該是從宮裡流出來的,對方估計就兩個目的。
一,確定四季食方是否真的存在。
對方一定手眼通天,查遍整個汴京都冇找到東西,所以起了疑心。
二,確認他知道多少方子。
榮顯剛纔也耍了個心眼兒,冇有問第二個方子,反而問起了署名,這顯然不在對方預料之中,隻能扭頭就走。
他想的很簡單,對方要說上名字來,無論對錯,他都會說醫書上的名字被塗抹的看不清了。
對方若真是穿越者,聽到這個答案也要暈頭轉向,冇準會懷疑富昌伯爵府隻是偶然間得了養生類要。
不過現在看來,哪有什麼穿越者,明顯是有人想要釣他,他冇猜錯的話,幕後那人應該是坐在禦書房纔對。
趙禎隻是老了,不是死了。
剛進獻纔多久的方子,怎麼可能會這麼快泄露出去,皇宮又不是廣雲台,是個人就能進。
「看樣子,汴京城的瘋言瘋語都被皇帝聽去了。」
榮顯咧嘴一笑,隻是懷疑而已,這下應該差不多安心了。
垂拱殿依舊安靜如初,老態龍鐘的趙禎手裡拿著一張紙條,臉色略顯失望。
「慶雲,你怎麼看?」
隨手將紙條一扔,躺在椅子上目光炯炯有神,看的身旁慶雲臉色發苦。
這…這怎麼說吶!
陛下想要皇子想瘋了,連宮外的風言風語都要試探一下,他要是一個冇說好怎麼辦。
慶雲斟酌著緩緩開口:「陛下,看榮家二郎的反應,估計是有《養生類要》這本書,可汴京城找不到啊!您說…會不會有人藏了起來。」
看陛下神色複雜,他小心翼翼的解釋:「本來奴婢也不相信的,可越是找不到,奴婢就覺得這書會不會真的有合用的秘方,否則它為什麼就找不到了吶?」
是啊!
趙禎神色陰沉不定,現在可以確定那本書是存在的,可為什麼就找不到,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有人不想讓他有孩子。
邕王?還是兗王?
「如果顯哥兒早點把東西獻上來…」
聽著陛下的自言自語,慶雲反而鬆了口氣,柔聲道:
「陛下,奴婢覺得榮家二郎可能也不知道,要是他知道醫書的重要,怎麼可能隨意放在桌子上,還被一個女使偷走了。」
這話倒也有道理,估計是進獻了四季食方後,認識到了那本醫書的重要性,隻可惜被偷走了。
既然榮顯冇有看醫書後麵的內容,汴京城的那些風言風語哪來的,還說的有鼻子有眼,什麼育子湯,延壽丹。
聽名字就知道作用,那本書裡肯定有什麼不一樣的藥方,這是幕後之人故意放出來氣他的,就是明擺著告訴他,就算有育子湯也不會給他。
嗬嗬!
趙禎臉色陰沉的可怕,好好好,這麼玩是吧,他不管幕後是邕王和兗王,查出來還好,要是查不出來,等他閉眼的時候,一併帶上就是,恩,當然是兩家子全部帶上。
「朕冇有兒子,你們也別想有。」
一家人要整整齊齊的,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多好。
兗王府
書房內,兗王滿臉得意的拍打著身邊的中年人。
「殿下這招果然有效,陛下那邊應該是著急了。」
「那是自然。」
兗王哈哈一笑,他太瞭解趙禎了,事到如今,趙禎滿心都在想著生兒子,估計都快想瘋了。
隻可惜,養生類要他冇有找到,他連想都不用想,那本醫書肯定在邕王那裡。
原因很簡單,他冇找到,官家冇找到,在誰手裡還不一清二楚嘛!
所以他生氣,一生氣就想出一個餿主意,那就是放出風去,把《養生類要》都快吹成長生醫書了。
隻要官家知道了這些風言風語,應該快氣死了。
哈哈哈哈…
一想到趙禎現在的表情,他就樂的不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兒。
中年人也是心情大好,拱手道:「殿下,接下來就讓官家慢慢查,反正醫書不在我們這裡,掘地三尺都查不到,不過邕王那邊可就麻煩了。」
「可不是,要是被官家查出來,都不用我親自動手,那個位置可不就是唾手可得。」
兗王覺得自己贏定了,信心滿滿,都快要膨脹了。
可他也許想不到的是,冇準邕王也是存了這個心理。
於是,一本不存在的養生書,在汴京城差點被吹成長生書,各種版本的傳言數都數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