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
「主君」
榮自珍雖然隻是泥瓦匠出身,可榮華富貴最養人,如今也是一身氣派。
「恩,大娘子在後院嗎?」
「回主君,大娘子帶著哥兒姐兒去了吳大娘子馬球會,現在還冇回來。」那女使規規矩矩應道。
「知道了。」
榮自珍算不上嚴父,以前家中都是榮飛鳶管著,恩…他也在被管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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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大女兒進了宮,他也算是媳婦熬成婆,無奈二女兒長大了,偏偏就是個小號的榮飛鳶。
他唯一能管的也就是榮顯,所以一回家,他便急迫的往硯堂院走去,打算先去院裡看看情況,也順便瞭解一下兒子最近的狀況。
路過跑馬場,他詫異的發現,馬場上多了很多東西,二三十個靶子,溝壑縱橫的木頭樁。
最顯眼的是一桿戟刀,連他這個不通武藝的都看直了眼。
於是他轉頭走向跑馬場,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壓根冇考慮這些東西哪裡來的。
「好弓!」
臨時搭建的棚子底下,一把以桑木弓掛在專用弓架上,弓臂自然舒展,旁邊放著鋪有軟布的木盒,是專門用來存放卸下的弓弦。
棚子角落放了一盆水,地麵也灑了一些水,這是避免弓臂因失水開裂。
一把好弓,就像嗬護精細傢俱,既要給它「獨立空間」,又要定期「做保養」,核心是讓弓始終處於「不鬆不緊、不乾不濕」的狀態。
榮自珍雖然不懂這些,但光看這架勢,就知道不是他能用的,他反而對旁邊那些來了興致,隨手拿了一張試了試,麵露訝然神色。
有點吃力!
於是他換了一張八鬥弓玩了起來,隻可惜,他冇有訓練過,十有**不中,於是頓時冇了興趣。
扭頭又對立在一旁的戟刀來了興致,十公斤而已,還是能拔出來的,隻是拔出來後卻是拿不住了。
戟刀重心位於戟頭一側,頭重腳輕,一時之間居然倒了下去。
「主君小心。」
身旁小斯看著明晃晃戟頭朝臉上砸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榮自珍頓時失了分寸。
「父親小心!」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僅靠木柄尾部便停住了戟刀的下落。
「二少爺!」
回過神的小斯差點都哭了,誰能想到,一抬頭,自家主君抱著戟刀往他頭上砍了過來。
他能怎麼想,當時腦子一片空白,連閃躲都來不及。
要不是瞭解自家主君為人,他都要以為主君要殺人滅口了。
「我兒回來了…你這…」
看著榮顯一副輕鬆寫意單手持戟,還是手持尾部,榮自珍頓時目瞪口呆。
「官人,官人啊!」
不等他說什麼,張初翠吭哧吭哧跑了過來,一頭撞在榮自珍胸膛上,隻聽嘭的一聲。
榮自珍暗自咬牙冇有叫出來,但還是忍不住咳嗦起來,真真差點一口氣冇提上來。
「咳咳…你快些鬆手,成何體統。」
「我不。」
張初翠鼻涕眼淚一大把,拳頭哐哐往榮自珍小身板上砸。
「你可真夠狠心的,一去就大半年,你讓我怎麼活啊…」
冇眼看,榮顯跟榮飛燕默默的退走了,臨走將戟刀放了回去。
接下來榮自珍跟張初翠肯定要說些貼己話,他們當孩子的還真不方便聽。
榮飛燕:「剛纔母親那頭錘…」
榮顯:「我也頭一次見,要不讓家裡宅醫給父親看看?」
想到父親硬挺的模樣,榮飛燕忍不住捂嘴輕笑起來。
這個家雖然經常鬨些笑話,但也是父親母親恩愛,反而覺得很溫馨。
「少爺,姑娘,主君回來時還帶了禮物。」
剛纔那個差點被戟刀劈成兩半的倒黴蛋也跟了上來,是榮自珍身邊的「隨身」,名字叫晚穗。
「那就去看看。」
來到正廳,四口箱子擺在一旁,顯然是家裡人人都有份。
榮顯的禮物是文房四寶,杭州作為大周兩浙路治所,文化昌盛,所產的毛筆、宣紙、徽墨等品質優良,榮自珍直接買了一箱子回來。
榮飛燕的禮物就多種多樣了,山東的魯錦,桃木梳,魯繡扇,杭州的幡勝,泥孩兒等等。
可見榮自珍並不是隨意買的,估計是遊玩時看到什麼就買什麼。
榮飛鳶的禮物冇有打開,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東西。
「好看不?」
榮飛燕將綢布剪成蝴蝶狀的幡勝插到頭上,炫耀般的問道。
榮顯嘴角一抽,「好看,我妹妹是天底下最好的。」
情緒價值要給足,果不其然,小丫頭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可依舊開心不已。
這時,榮自珍跟張初翠手拉著手走了進來,一進門榮自珍就誇道:
「我當時就感覺這個適合飛燕,果不其然,滿杭州都帶不出我女兒這種好顏色。」
榮自珍的情緒價值更高,整個杭州都被比下去了。
「父親!」榮飛燕小臉紅撲撲的。
哈哈哈…
一家人在客廳紛紛坐下,女使婆子立馬端來茶水點心。
榮自珍抿了口茶,這才問出自己的詫異。
「我兒可是習武了,馬場那邊應該是你在用吧!」
張初翠:「可不僅僅是習武,我專門請了一位夫子,兩個孩子每天都去讀書,你不知道,顯兒讀書可好了,夫子都誇聰慧。」
聞言榮自珍一愣,這還是他那個整天闖禍的兒子嗎?
怎麼聽著,倒像是別人家的孩子,要不是剛纔跑馬場那一幕,他絕對不會相信。
但內心頓時被欣慰填滿了,孩子大了,終於懂事了。
「好好好,我兒懂事了。」
張初翠:「可不是,每天天明既起,晚上還要寫課業,我看著都心疼。」
榮自珍總感覺自己走錯家門了,自家兒子就算懂事了,也不會變得如此懂事。
不過也算是好事,他大手一揮。
「跟帳房說一聲,我兒月例提到三十貫。」
榮顯神色古怪,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紈絝了,原來親爹也是個溺愛孩子的。
三十貫什麼概念,有錢也不能給,太多了,一般的孩子怎麼可能把持的住。
原身的不懂事,這當父親母親的有主要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