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球會熱鬨非凡,看台上,有一個綵棚格外安靜。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
直到榮顯馬腹傳球,裡麵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海朝月看清這整套動作後,手裡的團扇都忘了搖,半晌才轉頭對女使說:
「這哪裡是打球?簡直是拿性命耍花樣,換了旁人,別說傳球,能在馬背上穩住身子就不錯了。」
身旁女使也是個有見識的,輕聲道:「姑娘,可不止吶!」
「最重要的是視線受阻,馬腹下完全看不見球,全靠手感和預判勾球,發力要刁鑽,反向挑傳且精準送到隊友處,三點缺一點都容易失球或摔馬。」
海朝月點了點頭,想像自己做出這種動作該怎麼傳球,她突然發現,自己可能連球在哪裡都不知道。
「這是哪家…恩!我看他馬球打的極好。」
女使會心一笑,俯身解釋:「富昌伯爵府的榮二爺。」
「啊!那個…紈絝。」
海朝月有些哭笑不得,她怎麼也冇想到,馬球打的這麼好的少年郎,居然是個為非作歹的浪蕩子。
就在這時,下麵又有了變化。
顧廷燁揮杖直逼榮顯身前,眼看就要截下木球,榮顯卻突然俯身貼向馬頸,左手死死攥住馬鬃,右腿猛地從馬鞍另一側翻出——整個人以單臂為軸,身體倒掛在馬腹旁,隻剩左腿還勾著馬鞍邊緣。
此時木球正滾向馬蹄後方,他手腕翻轉,讓新月形杖頭朝下,貼著地麵穩穩扣住球,借著馬匹前衝的慣性,手臂突然發力向上一挑。
木球從他頭頂上方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越過顧廷燁的頭頂,落在後方隊友的杖前。
完成動作的瞬間,榮顯右腿借力一撐,翻身落回馬鞍,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瞬息之間。
看台上,目睹一切的海朝月驚得捂住嘴,半晌才喊出聲:
「這簡直是把自己掛在馬肚子上打球,稍有不慎就要摔下來,也太敢了。」
那女使也連連點頭,眼中神色奕奕。
「姑娘,可這招倒掛金鉤回身傳太驚艷了,眨眼的功夫就把球傳走了,乾淨利落。」
「冇錯冇錯。」
不遠處的綵棚內,兩個女孩也忍不住驚撥出聲,引得海朝月側目而視。
「那兩位?」
「是英國公家的獨女張姑娘,另一位是富昌伯爵府的三姑娘。」
海朝月點了點頭,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位三姑娘顏色極好。」
「就是有點孤高清傲。」
女使的話讓海朝月瞪了她一眼,哪家女使敢胡亂評判別人家貴女,這要是讓人聽見,豈不是讓人笑話海家家教。
女使也反應過來了,連忙低頭不再說話。
另一邊
榮顯策馬奔騰,意氣風發,隻覺得心情愉悅暢快,用各種現代的傳球手法,接連五球贏下比賽。
楊文遠滿臉快意,策馬湊了上來。
「痛快痛快,榮顯你傳的球太好了,我都感覺馬球本來就長在我馬杆上一般,從來冇有這麼痛快過。」
然後扭頭擠眉弄眼看向失落的顧廷燁,毫不客氣的奚落道:「怎麼樣,顧二郎可是服氣。」
他馬球技術本來就不怎麼樣,一聽跟顧廷燁這個高手打,當時恨不得立馬認輸。
萬萬冇想到,榮顯這小子居然變得如此厲害,而且榮二郎也不自己獨出風頭,每次都把球傳給他。
一瞬間他隻覺得榮顯太夠朋友了,連榮二郎也不叫了,直呼其名。
「我輸了,本來還想找回點麵子,冇想到二郎連馬球都打的這般好,佩服佩服。」
顧廷燁不是迂腐的人,哪怕輸了,也心甘情願的承認,大家都是勛貴子弟,本就性子直爽,一時之間,眾人對他也親近了幾分。
朱三郎:「我也服了,榮二郎也太敢打了,我當時生怕他掉下來。」
「哈哈哈…」
榮顯擺了擺手,謙虛道:「快別說了,我就傳球好一些,結果還不是揚兄進的球,所以啊,揚兄是不是要請客。」
楊文遠馬杆一指,「神色憤憤」道:「好你個榮顯,風頭都被你出了,還要我請客,你講不講理。」
榮顯嘿嘿一笑:「我冇錢啊!」
哈哈哈哈…
等榮顯下了場,承硯連忙接過馬韁繩,低聲說道:
「少爺,打的好,早就看出他來者不善了。」
「你特麼之前怎麼冇看出來。」
榮顯翻了個白眼,尿褲子了才知道換,以前他跟顧廷燁玩的時候,承硯也冇說過這些話,現在卻又馬後炮。
「嘿嘿!」承硯臉皮越來越厚了,絲毫不受影響,牽著馬便離開了。
春梅急匆匆跑了下來,施了一禮,趕緊上前檢查。
「我的少爺哎,你可嚇死我了,冇受傷吧!」
看她眼眶紅紅,顯然是真的擔心了,榮顯大庭廣眾不好做別的,隻能安慰道:
「冇事,先幫我把襻膊下了,戴著不舒服。」
兩人回到看台,春梅連忙將襻膊解了下來。
「母親跟妹妹吶?」
「大娘子去了齊國公那邊,三姑娘去找英國公家張姑娘了。」
行吧,親媽還是一個勁往平寧郡主那邊靠,壓根看不出人家的心思。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頂多受點冷落,這種事還是要張初翠自己看透,別人說冇用。
「少爺,剛纔下邊來稟,主君回府了。」
「父親回來了?」
榮顯心中一驚,直接站了起來,榮自珍出門半年,終於捨得回家了。
「去,跟我母親跟妹妹說一聲,然後去平陽侯府綵棚,跟他家少爺說一聲,家中有事,今晚我就不去了。」
說完,榮顯急匆匆帶著春梅下了看台,直奔馬球場門口而去。
永昌伯爵府綵棚
吳大娘子看到急匆匆離開的榮顯,扭頭問道:
「去,問問怎麼回事,怎麼剛來就走了。」
「是!」
女使施了一禮便出去了,不到片刻功夫回來稟報。
「大娘子,聽富昌伯爵府的下人說,富昌伯爵回府了。」
「難怪,冇事了。」
家中外出的主君回來了,肯定是要回去的,這無可厚非。
隻要不是下人衝撞便好,她組織一場馬球會不容易,一點疏忽都不能有。
「大娘子,令國公夫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