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先試後買------------------------------------------，清鳶苑的燈火都未曾完全熄滅。、茉莉散粉、玫瑰口脂與蠶絲麵膜，細細盤算著第一次出攤的每一步。，自己一無招牌、二無店鋪、三無名氣，僅憑一個無名小攤，想在京城最熱鬨的西市站穩腳跟，絕不可能一上來就被人瘋搶。，吆喝太掉價，她唯一的底氣，就是東西足夠好。——先試後買，滿意再付錢。“綠珠，過來幫我。”，林晚星便起身開始準備。她將做好的成品一分為二，一部分仔細包裝成正裝，另一部分則分成極小份，做成試用裝。，瓶口用淺粉錦緞裹住，再以棉繩係一個小巧的結，看上去精緻又乾淨；，粉麵壓得平整，蓋上蓋子後，便如同名貴鋪子裡出來的貨色；，膏體溫潤，色澤柔和，一開蓋便清香四溢；，十片疊成一包，收入素色小布囊。，第一次她準備得並不多：、茉莉散粉八盒、玫瑰口脂六盅、蠶絲麵膜五包。、親手包裝，數量雖少，卻件件精緻。，忍不住有些擔憂：“王妃，咱們隻帶這麼點，夠賣嗎？”
“夠了。”林晚星輕笑，“第一次出攤，不求多賣，隻求讓人記住我們的東西。”
她又取來最小的瓷碟、乾淨的棉棒與細竹管，將每樣產品都挑出一點點，分裝成試用裝，方便路人隨手試塗。
一切準備妥當，她纔拿出一張小紙條，寫下早已算好的價格：
- 玫瑰純露：五十文 / 瓶
- 茉莉柔焦散粉：八十文 / 盒
- 玫瑰蜂蜜口脂：一百二十文 / 盅
- 蠶絲麵膜：十片一包，一百文
這個價位，對京城普通官家小姐而言不算昂貴，卻又足夠體現品質，比街邊粗劣脂粉高出一檔，又比名貴香閣平易近人。
出發前，林晚星再次易裝。
她換下華服，穿上一身素色布裙，長髮簡單束起，刻意褪去所有明豔，看上去就像一位普通人家出來擺攤的閨秀。綠珠也換上粗布丫鬟服，兩人將貨品小心裝入布包，藉著采買的由頭，從王府側門悄悄出府。
待到了西市，已是人聲鼎沸。
綢緞莊、首飾鋪、胭脂閣一字排開，名氣最響的香雲閣門前更是人來人往，與之相比，林晚星選的邊角空地顯得格外不起眼。
她鋪開隨身攜帶的素色錦布，將為數不多的正裝一一擺好，試用裝放在最前麵，標價的小紙條壓在錦布一角，安靜又規矩。
冇有誇張的吆喝，冇有華麗的裝飾，她就那樣靜靜站在攤前。
一炷香過去，無人駐足。
兩炷香過去，依舊無人問津。
來往的女子要麼腳步匆匆，要麼隻是冷淡掃過一眼，便徑直走向有名有姓的胭脂鋪。有人甚至低聲議論，語氣裡滿是不信任。
“這小攤連個招牌都冇有，東西敢用嗎？”
“看著像是自己胡亂做的，彆用了傷麵板。”
“香雲閣就在前麵，何必買這種冇名堂的。”
綠珠急得手心冒汗，聲音都有些發緊：“王妃，怎麼都冇人願意看一眼……咱們帶的東西本來就不多，要是賣不出去可怎麼辦？”
林晚星卻依舊鎮定，眉眼從容，冇有半分慌亂。
她在現代見多了市場冷暖，深知第一個顧客最難等，隻要開了頭，一切都會順理成章。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淺藍襦裙的官家小姐緩步走過，她麵色略顯暗沉，臉頰泛著油光，走幾步便要用手帕擦一下臉，神色間帶著幾分煩躁。
林晚星適時開口，語氣溫和有禮，不卑不亢：
“姑娘留步，看你麵上易泛油光，不妨試試我這散粉，免費試用，不好用不要一文錢。”
那小姐腳步一頓，明顯有些猶豫。
在這時代，免費試用的法子極少有人用，她一時分不清是真心實意，還是什麼圈套。
“放心，隻在你側臉試一小塊，不滿意立刻可以擦掉。”
林晚星說著，拿起乾淨的小粉撲，沾了一點點細如煙霧的散粉，在她一側臉頰輕輕掃過。
不過瞬息，對比便一目瞭然。
試過粉的半邊臉啞光柔焦、細膩乾淨、膚色均勻，而另一邊依舊油光明顯，粗糙黯淡。
小姐自己伸手一摸，瞳孔微微一震，驚聲道：“這、這也太好用了吧！一點都不假白，還這麼細膩！”
她的聲音不大，卻吸引了旁邊幾位女子的注意，幾人紛紛好奇地圍了過來。
林晚星抓住機會，拿起試用的玫瑰純露，輕聲介紹：
“這是用新鮮花瓣古法蒸餾的純露，洗臉、上妝前拍上，補水養膚，清香不刺鼻，姑娘們也可以試試。”
她將純露滴在幾位夫人小姐的手背上，清潤的液體瞬間化開，不黏不膩，花香清雅自然，完全冇有市麵上香露的刺鼻氣味。
“好舒服，一點都不油膩。”
“這香氣真雅緻，比那些濃豔的香料好聞多了。”
又有年輕姑娘盯上了瓷盅裡的口脂，躍躍欲試。
林晚星便遞上乾淨棉棒，讓她們各自試色。膏體潤而不油，顯色溫柔，上嘴顯氣色又不張揚，好幾個姑娘一試完，就捨不得擦去。
“真的一點都不拔乾！我平日塗口脂，不到半天就起皮……”
“這顏色也太襯膚色了，一百二十文一盅，也不算貴。”
質疑漸漸散去，驚歎越來越多。
有人看著壓在布上的標價，又摸了摸試用過的麵板，終於下定決心，掏出了第一筆錢。
“我要一盒散粉，八十文，是吧？”
“給我也拿一瓶純露，五十文！”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便接踵而至。
小小的攤位前，很快圍滿了人。
“我要一盅口脂！”
“麵膜給我留一包！一百文對不對？”
“純露再給我兩瓶，我要帶回去送姐妹！”
綠珠忙得手忙腳亂，收錢、找零、裝貨，一刻不停，一顆心跳得又快又急。
而林晚星始終從容溫和，一一應答，耐心講解用法。
帶來的貨品本就不多，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便已全部售空。
十二瓶純露、八盒散粉、六盅口脂、五包麵膜，一件不剩。
冇搶到的姑娘們滿臉遺憾，圍著攤位不肯走，不停追問她下次什麼時候再來，甚至有人當場要付定金預定。
林晚星溫和應下，隻說自己三日內還會在此處。
等到人群散去，綠珠捧著沉甸甸的銅錢與碎銀，激動得眼眶都紅了：“王妃，成了！我們真的賣完了！一共賣得一兩銀子還多！”
林晚星看著手中靠自己手藝賺來的第一筆錢，眼底泛起明亮的笑意。
冇有一夜爆紅，冇有天降好運，她是真真正正，靠產品、靠體驗、靠口碑，開啟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扇門。
夕陽西斜，主仆二人收拾好東西，並肩往回走。
她們冇有發現，在不遠處的垂柳之下，一輛樸素無華的黑色馬車，已經靜靜停了很久。
車簾微掀一道細縫，蕭驚淵立在車內，從頭到尾，將那一幕儘收眼底。
從無人問津的冷清，到從容試妝、耐心講解，再到一點點被人認可、被人爭搶……
她冇有半分王妃的嬌貴，也冇有市井小販的粗鄙，隻憑一雙巧手、一份篤定，便在喧鬨的西市，活出了最耀眼的模樣。
男人墨色的眸心，泛起一層極淡、卻異常清晰的暖意。
他原本隻是暗中派人跟著，怕她在外受委屈、遇麻煩，卻冇想到，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
沉默片刻，蕭驚淵淡淡開口，對身旁侍衛吩咐：
“去查西市附近臨街的小鋪麵，位置乾淨、人流量適中即可，價格不計較。”
侍衛一愣：“王爺，您這是……”
“她不該一直在街邊擺攤。”蕭驚淵的目光，望向林晚星遠去的背影，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給她準備一間正經鋪子，名正言順，做她想做的事。”
晚風輕拂，花香隱隱。
林晚星滿心歡喜地盤算著接下來的備貨與生意，絲毫不知，屬於她的第一家美妝小店，已經有人在暗中為她鋪好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