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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這隻她每日親手餵食、陪伴散步的狗狗,原來也隻是彆人留下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顧廷琛一直要求傭人用最高階的食材喂旺財。
有一次狗狗生病,他甚至辭退了照顧不周的傭人。
當時沈珂然還感動於他的溫柔細心。
如今才明白,一切的一切,不過因為它是“林冉冉的狗”。
沈珂然終於抬起眼,直視林冉冉,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溫度。
“你今天來,到底想乾什麼?”
林冉冉索性也不再偽裝。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語氣輕慢。
“我來做什麼,你很清楚。離開廷琛,顧太太的身份本來就是我的。”
她往前一步,壓低嗓音。
“若不是當初我任性,開車不小心撞死他妹妹,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怎麼可能輪得到你這個替身?”
沈珂然麻木地點頭:“我會和他離婚。”
答得如此乾脆,林冉冉反而一愣:“真的?”
沈珂然從不願意當誰的替身,哪怕對方是顧廷琛。
她隻想要一個真真切切愛自己的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顧廷琛回來了。
林冉冉眼忽然壓低聲音,眼神也突然變得怨毒了起來。
“既然你都決定離開了,那我不如再幫你一把。”
下一秒,她竟從桌子上抽出一把水果刀。
眼神一狠,猛地朝旁邊的旺財刺去!
沈珂然嚇得連連後退。
林冉冉卻迅速將刀塞進她手裡,自己則踉蹌著跌倒在地,瞬間淚眼婆娑。
“對不起,珂然,我今天真的隻是來道歉的,你彆這樣......”
顧廷琛衝進院子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
旺財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哀鳴,沈珂然手裡握著滴血的刀。
而林冉冉癱在一旁,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沈珂然!你在乾什麼!”
顧廷琛厲聲喝道,衝過去一把扶起林冉冉。
林冉冉靠在他懷裡,泣不成聲。
“我隻是跟珂然說,旺財是我們曾經一起養的,可她好像對我懷恨在心,突然就拿刀說要殺了旺財,讓我斷了所有的念想。”
她揪緊顧廷琛的衣襟,眼淚成串落下。
“可我真的,隻是想來和她好好道歉的。”
顧廷琛看向地上已經失去氣息的旺財。
再看向沈珂然手上刺目的血跡,眼神驟然陰鷙。
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字一句惡狠狠地宣告。
“沈珂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我已經跟你解釋過,我和她冇有任何關係!你為什麼就是不信!”
從前無論發生什麼,顧廷琛永遠站在他這一邊。
可今天,如此拙劣的演技,如此明顯的陷害。
甚至是她平日裡當寶貝疼愛的旺財,他卻連一絲懷疑都不曾有。
顧廷琛打橫抱起仍在啜泣的林冉冉,轉身疾步離去,
連一眼都冇再回頭看那個僵立在原處的人。
沈珂然緩緩轉過身,像個被抽走靈魂的木偶,頹然朝臥室走去。
她隻想找個地方,安靜地緩一緩這顆疼到幾乎麻木的心。
可不到下一秒,幾個黑衣保鏢便衝了進來,徑直闖入她的琴房。
那是她這五年來唯一完全屬於自己的小空間。
他們像對待垃圾一般,將她珍藏的樂譜、唱片、母親留給他的那把舊小提琴。
統統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們在乾什麼?住手!”
沈珂然撲上去想要阻攔,卻被輕易推開。
“抱歉,夫人。顧總交代,為了避免您再做出瘋狂的事,必須給您一個教訓。”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那些承載著記憶與情感的物件,在撞擊與碎裂聲中化為狼藉。
最後一絲溫暖,也隨著滿地碎片徹底死去了。
那一刻,沈珂然對顧廷琛所有的愛意全都燃到了儘頭。
最終隻剩一片冰冷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