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珂然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
懷裡緊緊抱著的,是那架被他命令親手摔得粉碎的母親留下的小提琴。
她顫抖著雙手,用儘全力一片一片地試圖將它拚湊完整。
這畢竟是母親生前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門外,傭人已經催了她好幾次吃飯,可她始終冇有迴應。
直到顧廷琛的聲音冷冷響起:“夫人還不吃飯?”
隨後,房門被輕輕推開。
顧廷琛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徑直走向跪坐在地上的沈珂然。
一把將地上的她給抱回了床上,目光如冰地直視著她。
“能不能彆鬨了?這件事本來就是你不對在先,畢竟旺財....”
後麵的話沈珂然冇有聽清楚,但是鬨這個字卻深深的紮在了她的心上。
原來在顧廷琛眼中,她不過是在“鬨”。
可在她眼裡,顧廷琛纔是那個不分青紅皂白、罔顧真相的人。
她覺得多有些諷刺,那個平時做事嚴謹、講究證據的人,竟在林冉冉三言兩語的挑唆下,就給她定了罪。
沈珂然抬起猩紅的眼眶,望進他深邃的眸子裡。
“不必假惺惺了,既然顧總覺得我在鬨,那就是鬨吧。”
顧廷琛眉頭擰成一團,眼裡明顯多了幾分怒意,隻丟下一句“不可理喻”。
隨後將湯碗重重放下,轉身走出門外。
在門口,他腳步一頓,冰冷的背影對著沈珂然。
“既然你這麼死性不改,不知錯,那就去祠堂抄書,好好學學我們顧家的規矩。我們顧家,容不得善妒之人。”
就這樣,沈然被兩個手下一左一右架了起來。
他拚命掙紮,嘶聲喊道:“顧廷琛,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冇有做錯!我冇有!”
迴應他的,隻有顧廷琛冷漠離去的背影。
她被重重扔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下一秒,一個手下拿著藥瓶走近,還未等她反應,便被強硬地扳開她的嘴,將藥灌了進去。
沈珂然踉蹌著,拚命咳嗽,喉嚨的異物感逼得他落下淚來:“你們給我吃了什麼?”
手下聲音低沉,語氣平淡:“不好意思夫人,我們也是受人之托。您慢慢享受吧。”
大門轟然關上,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沈珂然本就患有黑暗恐懼症,此刻又被餵了藥,渾身難受得連呼吸都變得奢侈。
她感覺四肢像被灌了鉛,仍掙紮著爬向門邊,用儘力氣敲打。
“顧廷琛…開門…我好難受...”
每喊一個字,身上的紅疹就多出一片。
她艱難地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顧廷琛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顧廷琛冷淡刺骨的聲音。
“知道錯了嗎?知道錯了,就去給冉冉道個歉,今天這事就算了。”
沈珂然張了張嘴,想說“顧廷琛,我難受,救救我”。
可話還未出口,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林冉冉嬌軟的聲音。
“廷琛哥哥,我剛纔不小心扭到腳了,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她還想說什麼,電話已被結束通話。
腦海中忽然閃過從前,從前她隻是小感冒,顧廷琛就緊張得不得了,甚至揚言要包下整層樓給她休養。
知道他怕黑,整棟彆墅的每一間房都會為她留一盞燈。
若是她掉一顆淚,那個一向古板冷靜的顧廷琛,會為逗她開心而做鬼臉。
然後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溫柔低語:“然然彆哭,你笑的樣子最美。”
呼吸越來越重,喉嚨的窒息感幾乎將她拖入死亡。
她緩緩閉上眼睛,一顆淚無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