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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出於對沈珂然的愧疚。
這幾天,顧廷琛幾乎時刻守在他身邊,公司事務全擱置一旁。
連周圍護士都不忍向他投去羨慕的目光。
小聲議論著從未見過如此體貼周到的人。
可隻有沈珂然自己知道,她能擁有眼下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林冉冉的出現罷了。
一個星期後,沈珂然終於可以出院。
顧廷琛因連續七天照顧她,積壓了許多會議,便去了公司。
回到那棟曾充滿幻想的彆墅,沈珂然沉默地開始收拾東西。
曾經收到的昂貴禮品、包包、首飾、化妝品。
此刻全被她麵無表情地打包扔進垃圾桶。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顧廷琛手寫的那疊情書上。
這曾是沈珂然對顧廷琛格外迷戀的原因。
她清楚兩人之間雲泥之彆的差距,從未妄想跨越階層嫁入豪門。
可那位高高在上的總裁,竟用清秀鐫刻的字跡。
每天一封,雷打不動的給她寫著情書。
每一頁都鋪滿滾燙的愛語,終於讓她放下顧慮,決定嫁給他。
而現在,這些信件隻顯得刺眼又可笑。
她深吸一口氣,打算找個垃圾袋一併扔掉。
剛轉身要去拿袋子,門鈴忽然響了。
開啟門,一個打扮精緻、眉目間透著高傲的女人站在外麵是林冉冉。
她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美點心盒,笑意盈盈。
沈珂然下意識要關門,下一秒卻被她死死抵住。
“怎麼,不歡迎我?”
大門就這樣被推開。
沈珂然連日躺在病床上身體極其虛弱,自然冇她的力氣大。
“今天特意來向你道歉。那天我確實衝動了,不過,你應該聽廷琛說過,我有抑鬱症。”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沈珂然蒼白的臉。
“但還是謝謝你在網上替我澄清。”
她嗤笑一聲,忽然湊近,壓低聲音。
“但我想你不是自願的吧?一定是廷琛為了我,許諾了你什麼條件,對不對?”
“他呀,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當初在國內,我不小心把一個調戲我的男人的手打斷了,也是他替我擺平的。”
這些話像細針,一根根紮進沈珂然心裡。
她不想聽,可耳膜卻清晰收進每個字,心底仍泛起一陣刺痛般的麻木。
林冉冉忽然瞥見她手中那疊信,猛地搶了過去。
沈珂然慌忙要奪,卻被她高高舉起。
“這不是廷琛寫給我的信嗎?怎麼會在你這裡?”
林冉冉故作驚訝,隨即死死攥緊信封,指甲幾乎嵌進紙頁。
“那是顧廷琛寫給我的!”沈珂然聲音發顫。
“寫給你?”林冉冉嗤笑,緩緩捲起袖子。
她小臂上露出一個精緻的紋身,英文花體字母與纏繞的藤蔓組成的符號。
和信件上的稱呼一模一樣。
“這是我和廷琛之間的專屬符號,怎麼可能是寫給你的?”
沈珂然渾身冰涼。
原來這五年來,她視若珍寶的每一封信。
開頭那個被她悄悄撫摸過無數次的符號,以為是她和顧廷琛之間特殊的符號,冇成想是林冉冉。
她竟像個傻子,把這些偷來的情話當做真心,珍藏了整整五年。
這五年的婚姻,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荒誕的笑話。
院子裡傳來小狗旺財歡快的叫聲。
林冉冉轉頭望去,頓時驚喜地睜大眼睛。
“天哪!這不是旺財嗎?我還以為當初我出國後,廷琛把它送走了,冇想到還活著!”
她小跑過去,極其自然地蹲下。
親昵地揉了揉狗狗的腦袋。
旺財興奮地搖尾巴,不斷舔她的手心。
沈珂然怔怔看著,這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家,此刻卻陌生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