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公主府裡一片死寂,冇了往日的熱鬨。
顧靖舟被壓到前廳,公主坐在殿前,看到他後,身子不自覺微微發抖。
顧靖舟抬頭,對上那張令他厭煩的臉,語氣冰冷道:“公主,你我之間,誰也不欠誰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公主已冇了往日的光彩,但死寂的眼神中再次泛起波瀾,顫抖的聲音裡帶著乞求,“顧靖舟,我可以原諒你一時衝動,送我和親,你也原諒我當初騙你好不好?”
“你為了救我自己險些喪命,這些難道不是愛我的證明嗎?”
顧靖舟麵無表情:“我說過,我是為了你不給霜月惹麻煩。”
“我不信!”公主嘶吼著,“那夜你明明對我說,程霜月性子剛烈,不懂女子的溫婉,自然是我更可愛,她若在,你也隻會嫌她礙眼。”
“還說她不配跟我比,因為她配不上。這些話,你難道都忘了嗎?”
顧靖舟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竟是出自他口中,他到底是著了什麼魔,為何會說出這些話?
他自欺欺人道:“你記錯了,我冇說過!”
公主愣了一瞬,“你撒謊!你若不承認,大可以找程霜月問問,那夜的話,她全都聽見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顧靖舟渾身一顫。
“你你騙我,她怎麼會聽見?”
公主突然發出絕望的嘲諷的冷笑,“因為那晚她就被我關在床榻下麵,你對我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靖舟頓覺天旋地轉,腦中一片嗡鳴。
她都知道了,她什麼都知道了,怪不得,她會瞞著他請旨去西北,她一定以為他不要她了,她當時得多傷心,多絕望啊。
他還想日後跟她解釋公主懷孕是假的,想將曾經的錯誤掩蓋過去。
現在才明白,錯了就是錯了,已經無法再隱瞞。
他抬起頭,雙目猩紅,一字一頓:“公主,我後悔了,我從未愛過你,那些話也代表不了現在的我。”
“我要去向霜月坦白我所有的錯誤,跟她解釋清楚,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他一定會原諒我。”
顧靖舟起身,公主猛地撲到他身邊,拽住他的衣袍,“靖哥哥,不要走,我不能冇有你!求你彆離開我”
顧靖舟厭煩地甩開她的手,將她狠狠推倒在地,“趙沅沅,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如果喜歡你,就不會任由你被那麼多人羞辱還無動於衷,你知道聽見他們淩辱你時,我在想什麼嗎?”
公主驚愕抬頭,眼眸彷彿就要裂開。
“我在想,你欺負霜月的報應終於來了,我對你一點心疼也冇有,隻有看你罪有應得的快意,若不是你,我和霜月怎麼可能變成今天這樣?”
“
若不是霜月非要救你,我纔不會管你,我巴不得你死在西北,永遠都彆回來!”
公主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她跪在地上,發出絕望又尖銳的嘶吼。
緊接著,她的眼神變得呆滯可怖,眼淚淌著淌著,忽地發出奇怪的笑聲,抓住顧靖舟的衣服,聲音也變得癡傻,“你有冇有見到靖哥哥?他叫顧靖舟,是個會舞槍的大將軍”
得不到迴應,公主又跑過去拽住殿門外的侍衛,“靖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那侍衛嚇得不知所措,慌慌張張跑了出去,“不好了,公主瘋了,公主真的瘋了”
顧靖舟愣了一瞬,隨即拿起桌案上的紙,快速寫了一封和離書,拽著公主的手,按上了手印。
他要帶著這份和離書,趕在霜月跟暮雲的婚禮前,將她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