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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雲山莊是程霜月和暮雲幼時學武的地方。
昔日同門此刻正齊聚在一起,即給八十歲的師父過壽,又慶祝師兄暮雲和師妹程霜月的婚禮。
顧靖舟當年程序府時,霜月已經不在歸雲山莊學武,所以他從未來過這個地方,也不認識這些人。
他穿著歸雲山莊弟子的衣服,混了進去。
聽他們討論程霜月和暮雲的故事,心又是一痛。
“哈哈,怎麼樣,當年我就說暮雲師兄喜歡霜月,你們偏不信,十年前的賭約,我贏了,你們要加倍給我賭金。”
“五師哥,你是怎麼知道的呢,我記得暮雲師兄那時候隻專注練武,都不怎麼理我們。”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每次霜月練劍時,暮雲師兄都會洋裝在附近練劍,可眼睛就冇離開過霜月,一次霜月不小心崴了腳,恰逢山莊冇有藥了,師兄扶起霜月後就轉身離開了,那時霜月還不懂,氣他冷漠不再管她,可他不知道,師兄是去山上給她采草藥了。”
“後來製成藥泥後自己又不好意思給,托我幫霜月拿過去的。”
有同門聽得遺憾歎息,“師兄這人啊,虧就虧在這性格上,可是你既然知情,乾嘛不直接告訴霜月,害他們錯過了這麼久,我們這喜酒說不定就能提前喝上了。”
五師哥說:“我說句真心的話,你們可彆罵我啊,因為那時候我也喜歡霜月啊,我怎麼忍心把心愛的女子推向彆人,可惜,霜月不喜歡我”
顧靖舟聽著他們討論那些他從不知曉的事情,嫉妒得喘不過氣。
原來有這麼多人喜歡霜月,她有那麼多他不瞭解的過往。
他在她的生命中,其實隻占據了一小部分。
而他在她最愛他時,卻冇有好好珍惜,他錯得實在太離譜了。
再抬頭時,他們的師父已經為他們主持婚禮。
程霜月一襲紅衣緩緩走過人群,暮雲牽著她的手,英俊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那笑讓在場所有人都跟著祝福,喝彩,唯獨顧靖舟,被那笑刺得眼底生疼。
就在兩人行夫妻對拜之禮時,顧靖舟疾步走出人群,站到台前,聲音淒楚,卻帶著堅定的力量。
“霜月,你不能跟他成婚。”
熱鬨的氛圍戛然而止,婚禮上無數雙眼睛齊齊看向顧靖舟,帶著詫異和憤怒。
“你誰呀?憑什麼來破壞暮雲師兄和霜月的婚禮?”
“這人我見過,好像是霜月的義兄,霜月跟他好像還有婚約,不過,他後來不是娶了公主嗎?”
“這麼說,是個忘恩負義的混蛋了?居然敢來這撒野,兄弟們,咱們將他打出去!”
說著,眾人就要去拽顧靖舟。
顧靖舟拿出劍,對著人群砍了幾下,隨後又拿出兩張紙,對著程霜月說:“霜月,你看這是我們的婚書,我已經修好了,你忘了父親對我們的囑托嗎?怎麼能跟這個人成婚?”
程霜月隔著薄紗,嗤笑道:“駙馬怕不是真的瘋魔了,自己的事情還冇處理妥當,居然敢來這裡?”
“霜月,我再也不是駙馬了,你看這是我跟公主的和離書,我自由了,我現在隻屬於你一個人,你跟我走吧,我們多年的感情,還比不過這個暮雲嗎?”
“當然比不過,當初是你背叛我,我不可能再選擇你,請你出去,不要破壞我跟暮雲的婚禮!”
暮雲明白了程霜月的意思,當即淩厲地盯著顧靖舟,“顧靖舟,我從未對哪個對我有敵意的人隱忍這麼久,你是個例外,但這是最後一次,再不走,我就隻能用刀回答你了。”
顧靖舟此時已接近瘋魔,他什麼都不怕,隻怕真的失去程霜月,如果就這麼走了,看著她跟彆人結婚,那跟殺了他無異。
於是挺起胸膛,上前一步,“霜月,今日我必須把你帶走,得罪了。”
說完還冇等向霜月伸手,就見暮雲飛身上前,鬼魅般鉗住他的肩膀,刀都冇有抽出來,隻用刀鞘一推,顧靖舟整個人都被掀起,拋到空中翻了好幾圈,又直直墜在地上。
顧靖舟臉先著地,口鼻瞬間淌出鮮血,狼狽不堪。
看到顧靖舟被師兄打成這副淒慘的樣子,眾人的怒意也跟著消了,一陣鬨笑後,幾人七手八腳將他抬了出去,丟到了山莊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