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程霜月吻得癡迷，依依不捨挪開唇，看向顧靖舟時，眼中柔情儘褪，多出幾分冷意：“婚約？”
她隨即嗤笑，“駙馬怕不是忘了，你已經娶了公主為妻，居然在此恥談跟我有婚約？”
“皇上冇給你看嗎？我們的那紙婚書，早就被我撕毀，我跟你，除了義兄義妹，再冇任何關係。”
顧靖舟盯著她嘴角的吻痕，心都要炸開了，“我不信，你在說謊！你如果對我冇有感情，怎麼會冒死來救我？”
“很簡單，將你救回來，隻因你是我國子民，我的身份，無法讓我在明知你被抓的情況下袖手旁觀，就算不是你，我依然會這麼做。”
“當然，我也有些後悔，你這樣的人，並不值得我們為你冒險，若為救你再搭上暮雲的性命，我會悔恨終生。”
顧靖舟徹底說不出話，他手上淌著血，雙目塌陷的厲害，整個人看起來蒼老又憔悴，身子晃了一下，暈了過去。
再醒來，他躺在馬車上，身邊一個士兵守著。
士兵見他醒了，遞給他幾粒藥，“駙馬，這是回京的馬車，已經趕了一半路了。”
“程將軍呢？”顧靖舟心中一驚，想要坐起來，卻因為馬車的顛簸，渾身傷口再次被撕裂，疼得他忍不住冷嘶一聲。
士兵隔著轎簾指了指前方，“在前麵啊，不過這會兒應該睡著了，昨晚她陪暮雲公子賞月賞的有些晚，兩人這會應還在馬車裡睡著。”
她陪暮雲賞月？
顧靖舟想起以前他跟她一起賞月的時候，他們並膝而坐，她會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昔日溫情的畫麵在腦中浮現，顧靖舟嘴角忍不住抽痛，可下一瞬，畫麵裡的自己已換成暮雲的樣子。
那張對誰都冷若冰霜，唯獨看向程霜月時才化出三分柔情的臉，如夢魘般在他心中揮之不去。
他拚命想要忘掉他的樣子，可出現的又是他們接吻的畫麵，他急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血。
士兵嚇了一跳，慌忙拉開轎簾對著前麵趕車的兵喊：“駙馬吐血了，快去稟報程將軍！”
誰知那兵絲毫不為所動，側頭慢悠悠說道：“不是有藥嗎？先服些挺一挺，程將軍和暮雲公子正在雕刻雙宿雙飛劍，說是雕刻過程中不能被打斷，什麼事都不許打擾。”
雙宿雙飛四個字像針一樣刺入顧靖舟耳中，痛意直達心底。
他滿身的血汙，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是啊，她怎麼會關心他呢？
暮雲中劍受傷，她怕他顛簸辛苦，剛進邊境就停下來休息，不顧自己的性命幫他吸出毒血。
甚至茶飯不思，日夜守在暮雲床邊。
可對他，卻好像冰冷的陌生人，即使他暈倒，她也不為所動，甚至一刻也不肯為他耽擱，在他重傷昏迷的時候也要趕路。
她絲毫不關心他的傷，不管他身體疼不疼，能不能受得住顛簸，甚至連陪一陪他都不肯，一直守在已經康複的暮雲身邊。
他忍著心痛，再次開口：“程將軍為何這麼著急回京？”
士兵臉上帶著些喜色：“因為她要跟暮雲公子成婚啊，他們要趕在恩師八十大壽那天回到京城的歸雲山莊，到時候婚禮壽禮一起辦，程將軍說這叫這叫雙喜臨門。”
即使知道他們已經表白了心意聽見這樣的話，還是驚得他喘不過氣。
他們要成婚了？那個說要陪伴他一生一世的霜月，居然要跟彆人成婚了！
而他們早就認識，甚至比認識他還早。
不行，絕對不行！
她隻能是他顧靖舟的妻子，什麼暮雲，什麼婚禮，都是虛幻的泡影，他絕不允許他們真的在一起！
再抬頭時，顧靖舟眼中的痛苦漸漸轉為陰鷙。
霜月隻是在生氣，氣他娶了公主，氣他不要她了。
可他不是不要她，他他隻是一時被公主欺騙，他心裡最重要的，一直是程霜月啊！
士兵看到他的異樣，忍不住問：“駙馬？駙馬？你冇事吧？”
聽著駙馬這個稱呼，他回過神來，心中有了決斷。
他要立刻回京，求皇上解除他跟公主的假婚約，然後纔有資格求得霜月的原諒。
想到這，他吩咐士兵卸下馬車，一個人翻身上馬，策馬朝著京城的方向奔去。
心中有了方向，他臉上不覺揚起笑意，堅信，霜月很快就能回到他身邊。
進京後，顧靖舟去求皇上幫他說清假駙馬一事，還他自由，並兌現承諾，幫他和霜月主持婚事。
皇上是曆代難得的任君，他相信隻要說清楚公主裝瘋誆騙他，還故意挑撥他跟霜月的感情，一定不會怪罪他的。
可冇等進宮，就被兩個黑衣人截住：“顧靖舟，你終於回來了，公主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