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被劉雪梅明裏暗裏刁難,稚雅胸口像堵了一團化不開的悶氣,下班鈴聲一響,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盛景集團大樓。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手機恰在這時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林瑤。
稚雅心頭一軟,接起電話,聲音裏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喂,瑤瑤?”
“聽你這聲音,就知道在公司受委屈了。”林瑤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幹脆又暖心,“我普拉提館今天剛收拾妥當,環境超舒服,過來放鬆一下,我給你留了位置,順便帶你吃好吃的。”
稚雅鼻尖微微一酸。
全世界都在看她能不能做好、有沒有出錯,隻有林瑤,從來隻問她累不累、難不難受。
“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她打車直奔林瑤的普拉提館。
一推門,淡淡的香薰氣息撲麵而來,寬敞明亮的教室,落地鏡一塵不染,暖光落在軟墊上,整個人瞬間就鬆了下來。林瑤穿著一身淺灰色形體服,身姿挺拔修長,氣質幹淨又舒展。
她一看見稚雅,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迎上來,伸手就把人輕輕抱住。
“辛苦了,我的寶。”林瑤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軟,“我都聽說了,劉雪梅那個小人,仗著有點關係就欺負你,別往心裏去。”
稚雅靠在閨蜜懷裏,一整天強撐的堅強終於裂開一道小口。
“她故意把一堆活扔給我,還在主管麵前顛倒黑白,我……”
“我知道,我都懂。”林瑤打斷她,沒有讓她把委屈說盡,“你不用跟我複述她有多過分,你隻需要知道——你沒錯,你很努力,你特別棒。”
一句話,輕輕巧巧,卻戳中了稚雅心底最軟的地方。
林瑤拉著她到換衣間,給她拿了一套幹淨柔軟的運動服:“換上,今天什麽都別想,什麽職場、什麽劉雪梅、什麽檔案報表,全都給我扔一邊。你現在不是盛景的職員,不是誰的下屬,你就是稚雅,是我最好的朋友。”
換上衣服,林瑤親自帶著她做舒緩拉伸。
輕柔的音樂,緩慢的呼吸,專注於身體的舒展,緊繃了一天的肩頸一點點放鬆,酸脹的腰背也漸漸舒緩。每一個動作,林瑤都耐心地扶著她、調整她,力道溫柔又安心。
“深呼吸……對,就這樣……”
“把所有不開心都吐出去。”
“你看,你這麽好,值得被好好對待,不值得為爛人生氣。”
稚雅閉著眼,聽著閨蜜溫柔的聲音,感受著身體一點點被釋放,眼眶悄悄發熱。
大學那幾年,每次劉雪梅找她不痛快,都是林瑤站出來護著她;每次她受了委屈偷偷哭,也是林瑤陪著她。如今步入職場,還是這個人,一如既往地站在她身後,做她最穩的退路。
一節課結束,稚雅整個人都輕了一圈,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林瑤遞過水和毛巾,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這才對嘛,我家稚雅就該這麽漂漂亮亮、輕輕鬆鬆的。工作而已,做得開心就做,不開心咱就走,你有我,有叔叔阿姨,誰也不能逼你受氣。”
稚雅握著水杯,眼眶微紅:“瑤瑤,幸好有你。”
“那必須的。”林瑤挑眉,語氣篤定,“以後每週我都給你留時間,普拉提約死。誰欺負你,你就來我這兒充電,我這兒永遠是你的避風港。”
兩人坐在休息區,聊著天,說著大學時候的趣事,說著現在的生活,稚雅心裏的陰霾一點點散去。
她忽然明白——
就算職場再冷、對手再壞、前路再難,隻要有林瑤這樣的閨蜜在,她就永遠不會真的垮掉。
而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盛景頂層。
段希煜看著剛送來的匯報,淡淡開口:“稚雅小姐去了她閨蜜的普拉提館,情緒穩定了很多。”
周景安指尖一頓,抬眸,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
“林瑤……”他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替我護著點。”
有人在前方為她擋風雨,有人在身後為她守安穩。
而這一份來自閨蜜的暖心與溫柔,成了稚雅在暗流湧動的職場裏,最踏實、最柔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