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封的大學記憶,一旦被撬開,便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稚雅坐在工位上,指尖冰涼,眼前劉雪梅那張刻薄的臉,竟與大學時那個囂張的身影漸漸重合。
時光倒回四年,彼時的稚雅還是大學裏風光無限的係花,成績優異,才藝雙全,身邊有林瑤這樣的摯友,身邊還有默默守護的周景安。而劉雪梅,始終活在稚雅的陰影裏。她嫉妒稚雅擁有的一切,於是,一場處心積慮的惡意,悄然上演。
大學時的偷梁換柱
那年,學校舉辦全國性的商業策劃大賽,稚雅憑借一份關於“非遺文化創新”的策劃案,一路過關斬將,進入了全國總決賽。這份策劃案是她熬了無數個通宵,結合專業知識與實地調研的心血結晶,奪冠幾乎是板上釘釘。
可決賽當天,當稚雅自信滿滿地走上講台,準備展示PPT時,螢幕上卻赫然出現了一份截然不同的方案——邏輯混亂,資料錯漏,甚至直接抄襲了一份網上的三流報告。
全場嘩然,評委們失望地搖頭。稚雅當場懵了,她反複確認自己存入U盤的檔案,卻怎麽也找不回原本的版本。
就在她百口莫辯、急得眼眶泛紅時,劉雪梅從觀眾席站起身,故作驚訝地說道:“哎呀,稚雅,你怎麽能把這份不成熟的方案交上來呢?我這兒有份初稿,你是不是不小心弄混了?”
她所謂的“初稿”,其實是她故意從稚雅廢棄的草稿裏拚湊出來的,半真半假,足以讓稚雅百口莫辯。最終,大賽組委會取消了稚雅的參賽資格,認定她涉嫌學術不端。
一夜之間,天之驕女淪為“騙子”,學校裏的流言蜚語像針一樣紮在稚雅心上。她躲在宿舍裏哭了整整一夜,林瑤陪在她身邊,氣得想找劉雪梅算賬,卻被稚雅拉住。她知道,劉雪梅就是想看她狼狽不堪的樣子。
而那場比賽的冠軍,毫無懸念地落到了劉雪梅頭上。她用卑劣的手段,竊取了稚雅的榮耀,在全校麵前風光無限。
如今的故技重施
四年過去了,這份惡意,換了一種方式,重新纏上了稚雅。
上午,劉雪梅拿著一份稚雅剛剛完成的客戶對接報告,陰陽怪氣地在部門會議上發難。
“稚雅,這就是你做的對接報告?”劉雪梅把報告拍在會議桌上,紙張散落一地,“資料來源模糊,客戶需求理解完全偏差,你這是在糊弄誰?還是說,你根本就沒能力做這份工作,想隨便交差了事?”
稚雅皺起眉,那份報告她反複核對了三遍,資料真實可靠,客戶需求也理解得毫無偏差。她剛想開口解釋,劉雪梅就搶先一步,轉頭看向主管李娟,語氣委屈:“主管,我真的很為難。稚雅剛入職,我想給她機會,可她實在太讓人失望了。這份報告,我看簡直就是從網上隨便拚湊的,完全不符合公司標準。”
這番話,像極了當年大賽上的倒打一耙。她故意曲解報告的內容,抓住幾處無關緊要的格式問題無限放大,實則是想再次毀掉稚雅的名聲,讓她在眾人麵前抬不起頭。
會議結束後,劉雪梅把稚雅叫到辦公室,關上門,臉上的偽裝瞬間撕碎。
“稚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大學那點破事,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劉雪梅雙手抱胸,得意地冷笑,“當年你靠偷方案拿不到名次,現在進了公司,還想靠偷奸耍滑混日子?告訴你,這裏不是學校,沒人會給你狡辯的機會。”
她湊近稚雅,聲音刻薄又陰冷:“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不管是大學還是現在,你永遠都隻能是我的手下,永遠都要被我踩在腳下。你那點才華,在我麵前,狗屁不是。”
熟悉的惡意撲麵而來,稚雅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窒息般的難受。大學時的屈辱與無助,一瞬間湧上心頭。她看著劉雪梅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突然明白,這個人從來沒有變過,她的惡意早已深入骨髓。
“我沒有偷。”稚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情,眼神堅定,“報告是我做的,資料有據可查。你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拿出證據,或者申請複核。”
“證據?”劉雪梅嗤笑一聲,伸手推了稚雅一把,“我就是證據!在這個部門,我說的話就是規矩。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比大學那次還要慘。”
說完,她甩門而去,留下稚雅一個人在空曠的辦公室裏,指尖冰涼,渾身發顫。
窗外的陽光刺眼,卻照不進她心底的陰霾。大學時的惡意重現,不僅僅是工作上的刁難,更是對她人格的踐踏。稚雅知道,這場戰爭,她必須贏,不僅是為了工作,更是為了奪回屬於自己的尊嚴。
而此刻,頂層的辦公室裏,周景安剛剛通過監控看到了這一幕。他深邃的眼眸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段希煜,”他拿起內線電話,聲音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去查一下劉雪梅,還有,給市場部的那個對接報告,做一份全麵複核。”
他不會允許,有人再次用當年的卑劣手段,傷害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這一次,他會讓所有的惡意,都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