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館裏的形體課剛好開始。
蘇曼一拍她的肩:“走,一起上課,今天老師超有氣質,你肯定喜歡。”
稚雅被她拉著走進訓練廳,剛站定,就看見前方鏡台前走來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
女人一身利落的黑色形體服,長發高束,露出修長優雅的脖頸,肩背筆直,腰肢纖細,每一步都輕而穩,自帶一股沉靜又舒展的氣場。眉眼精緻卻不淩厲,笑容溫和,一開口聲音清亮柔和:
“大家好,今天我們練肩背舒展與體態矯正,我是今天的形體老師,林晚。”
稚雅微微一怔。
這氣質、這身段、這談吐,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幅活的儀態範本。
蘇曼湊到她耳邊小聲說:“看見沒?林老師以前是專業舞蹈出身,現在專門做形體儀態,超厲害,我每週都特意來上她的課。”
稚雅點點頭,目光忍不住跟著老師移動。
林晚示範動作時,肩、頸、腰、胯的線條流暢至極,輕柔卻有力量,每一個指令都清晰耐心,聲音溫溫柔柔,卻讓人不自覺跟著沉下心。
“後背往下沉,肩膀開啟,不要聳肩……對,想象頭頂有一根線在往上提。”
她走到學員中間,輕輕糾正姿勢。走到稚雅身邊時,指尖極輕地扶了一下她的肩窩,聲音溫軟:“你底子很好,就是平時太緊繃,放鬆一點,會更漂亮。”
稚雅臉頰微熱,輕輕“嗯”了一聲。
一旁的蘇曼也絲毫不遜色。
常年練形體的她,本就身形舒展、腰細腿長,跟著老師做動作時,舉手投足利落又舒展,活力滿滿,笑起來明媚耀眼,和林晚的溫婉優雅形成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亮眼的風采。
一個溫婉如月光,一個明媚似驕陽。
休息間隙,林晚笑著走過來:“你們是一起的?”
“對,我們是大學閨蜜。”蘇曼大大方方開口,又打趣,“老師,她是不是超有天賦?以後我們倆一起來上課,您可別嫌我們煩。”
林晚目光落在稚雅身上,溫和一笑:“她很有靈氣,身形也很舒展,好好練,會越來越有氣質。”
稚雅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謝。
三人正說著,蘇曼忽然朝她身後挑了挑眉,眼神曖昧地擠了擠眼。
稚雅下意識回頭。
訓練廳外側的休息區,周景安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那裏。
他沒有進來打擾,隻是安靜地倚著欄杆,目光穿過鏡麵與人群,穩穩落在她身上。
沒有上前,沒有出聲。
就那樣遠遠看著她跟著老師舒展身體,看著她和閨蜜說笑,看著她微微泛紅的側臉,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
林晚順著視線看了一眼,回頭對稚雅輕輕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溫柔:
“你男朋友,很在意你。”
稚雅瞬間耳尖通紅,連脖子都泛起薄粉。
蘇曼在一旁憋笑憋得發抖,壓低聲音:“完了,連老師都看出來了,某人藏不住咯。”
“你別鬧……”稚雅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林晚看著小姑娘害羞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不再點破,隻輕聲道:
“我們繼續上課吧,保持剛才的狀態,你今天狀態很好。”
再次回到墊子上,稚雅卻再也沒法完全專心。
鏡中不僅有自己、閨蜜、老師,還總能隱隱瞥見那個倚在不遠處的身影。
他依舊沒靠近,卻像一道安靜而灼熱的光,牢牢籠罩著她。
她抬手,他看她;她轉身,他望她;她微微喘息,他的目光便輕而柔地落在她頸間線條上,克製,又濃烈。
不打擾,卻處處都在。
不觸碰,卻曖昧拉絲,張力拉滿。
蘇曼在她旁邊,動作標準又亮眼,一邊練一邊偷偷對她擠眼,用口型說:
“——他,一,直,在,看,你。”
稚雅心跳又快又燙,卻故意繃著臉,假裝認真聽老師指導。
可微微泛紅的耳尖,早已出賣了她所有的心動。
一堂課結束,全身舒展通透,心情也跟著柔軟明亮。
林晚走過來,遞過兩瓶溫水,笑著說:“下次可以常來,你們倆一起,氛圍會更好。”
蘇曼一口答應:“必須的!以後就跟著老師練了。”
稚雅也輕輕點頭,眼底帶著笑意。
走出訓練廳,周景安徑直朝她走來。
沒有當眾親昵,隻是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墊子,聲音低沉溫和:
“累不累?”
“還好。”她仰頭看他,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蘇曼在一旁抱著胳膊,笑得一臉玩味:
“周總,以後我們上課,你不會天天來‘監工’吧?”
周景安淡淡一笑,目光隻落在稚雅身上,語氣自然又寵溺:
“我是來接她。”
簡單五個字,直白、坦蕩、又甜又撩。
林晚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輕輕頷首,眼底帶著祝福般的笑意。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四人身上。
溫婉專業的形體老師,明媚爽朗的閨蜜,害羞心動的她,還有滿眼都是她的他。
沒有越界,沒有濃烈,隻有舒展的體態、真誠的笑意、藏不住的偏愛,和滿室溫柔曖昧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