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屈洗清之後,稚雅特意給自己放了半天假。
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她聽了閨蜜的建議,去了家附近一間環境安靜的高階普拉提館,想好好放鬆一下身體。
換了一身淺灰色緊身運動套裝,勾勒出柔和流暢的線條,頭發簡單挽成一個低丸子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平日裏被職場氛圍壓著的柔和溫婉,這一刻全然顯露出來,多了幾分慵懶又幹淨的性感。
教練帶著她做舒展動作,墊子上的身影柔軟又挺拔。
呼吸慢慢沉下來,肌肉一點點放鬆,連日的疲憊終於散去不少。
就在一組動作結束,她坐在墊子上喝水休息時,一道又驚又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稚雅?!”
稚雅抬頭,愣了一下。
不遠處,同樣穿著運動裝、身材利落的女人正朝她走來,眉眼明媚,笑容爽朗——是她大學時關係最好的閨蜜,蘇曼。
“蘇曼?你怎麽在這兒?”
她連忙起身,語氣裏滿是意外之喜。
“我還想問你呢!”蘇曼上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她,眼神裏全是藏不住的八卦,“可以啊你,消失這麽久,一出現就這麽漂亮。”
兩人找了館內休息區坐下,落地窗外光線柔和,環境安靜又私密。
一開口,就停不下來。
“我早就來這兒練了,沒想到能碰到你。”蘇曼湊近一點,笑得賊兮兮,“對了,我可聽說了,你現在在周氏集團,還……跟那位傳說中不近女色的周總,在一起了?”
稚雅臉頰“唰”地一燙,下意識輕咳一聲,有點不好意思承認,又不想瞞她。
“……嗯。”
一聲輕應,耳尖先紅了。
蘇曼眼睛瞬間亮了:“我靠!真成了?當年在學校我就說你倆有戲,你還不信!”
稚雅微微一怔:“你當年……知道?”
“廢話!”蘇曼翻了個白眼,“每次公共課,那個叫周景安的學長就坐在後排,眼睛長在你身上一樣,當我瞎啊?又帥又冷,眼神卻隻黏著你,全校也就你一個人沒看出來。”
稚雅心跳輕輕一顫。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記得,原來那段被他藏起來的年少心事,早就在旁人眼裏,露了痕跡。
“他那時候就喜歡你了?”蘇曼好奇追問,眼神亮晶晶的。
稚雅想起那晚他說的“藏了七年”,心口又軟又燙,輕輕點頭:
“……嗯,很久了。”
“我的天,小說照進現實是吧!”蘇曼激動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快說說,他平時對你怎麽樣?是不是特別霸總特別寵?”
被閨蜜這麽直白一問,稚雅腦海裏瞬間閃過無數畫麵——
雨夜撐傘傾斜的肩膀,危機時刻擋在她身前的懷抱,公開場合隻投向她的溫柔目光,還有深夜裏克製又虔誠的擁抱,以及那句“你值得所有最好的”。
她臉頰越來越燙,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藏不住的甜:
“他……很好。
很護著我,也很尊重我。
不會強迫我,不會讓我受委屈,什麽事都先考慮我。”
聽起來平淡,每一個字卻都浸著溫柔。
蘇曼一臉“我懂了”的曖昧笑容:“喲——這是被寵上天了啊。
看不出來,周總那種一看就不好接近的人,寵起人來這麽要命。”
稚雅抿唇淺笑,沒有反駁,心跳卻悄悄亂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學舊事,又說到前段時間的惡意舉報,蘇曼氣得不行,聽完周景安雷霆出手為她平反,又連連拍手叫好。
“有他在,你確實不用怕任何人。”蘇曼感歎,“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
稚雅低頭輕笑,指尖輕輕摩挲著水杯邊緣。
陽光落在她臉上,柔和又溫暖。
就在這時,休息區入口傳來一陣極輕的動靜。
兩人下意識抬頭。
周景安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一身簡單黑色運動套裝,少了西裝的冷硬,多了幾分日常的利落挺拔。他顯然也是來運動的,額前碎發微微淩亂,眼神深邃,目光一進來,就精準落在了稚雅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微微一滯。
他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裏碰到她,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化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沒有刻意靠近,也沒有當眾親昵,隻是那樣靜靜看著她。
眼神纏綿、專注、帶著毫不掩飾的偏愛,隔著一段距離,依舊拉絲般撩人。
稚雅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下意識攥緊了手指。
蘇曼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她,壓低聲音笑得曖昧:
“行了行了,別眉目傳情了,閃瞎我這個單身狗。
周總這眼神,簡直要把你吞了。”
稚雅又羞又甜,輕輕瞪了閨蜜一眼,卻還是忍不住,悄悄抬眼,又看向他。
周景安看懂了她眼裏的羞澀與示意,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腳步沒靠近,隻在不遠處的器械區停下,卻始終有一半的注意力,落在她身上。
明明在和閨蜜聊天,稚雅卻總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的側臉、發頂、握著水杯的指尖。
不張揚,不冒犯,卻無處不在,讓她整個人都微微發燙。
蘇曼在一旁看得偷笑,故意大聲說:
“稚雅,下次約飯,把你家周總帶上啊,讓我見見這位寵妻狂魔。”
稚雅臉頰爆紅,伸手去捂她的嘴:“你別亂說……”
不遠處,周景安恰好聽到“寵妻狂魔”四個字,薄唇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淡、極寵溺的笑。
陽光、普拉提墊、久違的好友、不遠不近默默注視她的愛人。
沒有激烈的撩撥,沒有大膽的觸碰,卻在每一個眼神交匯、每一次餘光相觸裏,曖昧悄悄蔓延,甜意緩緩入心。
偶遇的驚喜,藏不住的心動,旁人一眼看穿的偏愛。
這一刻的安靜與溫柔,比任何刻意製造的浪漫,都更讓人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