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頂層燈光,默默守護
夜色如墨,將盛景集團的摩天大樓勾勒成一座靜默的鋼鐵孤島。唯有頂層那盞燈,在漆黑的天幕下亮得固執,像是一顆獨懸天際的星。
周景安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份早已涼透的檔案,卻渾然不覺。他的目光穿透層層樓體,像一根無形的線,緊緊拴住了大廳出口那個小小的身影。
【周景安的內心:克製與深情的拉扯】
他看著稚雅低頭走出辦公區,看著她疲憊地揉著太陽穴,看著她那道單薄的背影在空蕩的走廊裏越走越遠。
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在想:
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倔?劉雪梅走了,她也不用這麽拚吧?不知道累壞了身體我會心疼嗎?
剛纔在辦公室,看到她被冤枉卻不肯低頭的倔強,他差一秒就忍不住要衝下去,把她牢牢護在懷裏。
可是……
他不能。
他是周景安,是盛景的董事長,是旁人敬畏不可攀的存在。
如果他太早出現,太早把她護在羽翼之下,她會不會覺得這一切是施捨?會不會覺得自己配不上?
他忍了四年。
從大學圖書館那一眼,她抱著書在陽光下閱讀的模樣撞進心底開始,他就忍。
忍到她畢業,忍到她入職,忍到她走進他的帝國,忍到她受委屈,忍到他幾乎要失控。
他守身如玉,不是清高,是因為心裏住了一個人,容不下旁人。
他默默守護,不是不敢愛,是想等她自己走過來。
等她靠自己的實力站穩腳跟,等她不再被世俗的眼光束縛,等她心甘情願地看向他。
剛才那句“是我願意”,說得幹脆,是為了斷劉雪梅的念想,也是為了告訴她——
在他這裏,她不必自卑,不必顧忌身份。
他護她,不是因為她是職員,是因為她是稚雅。
看著她坐上悄悄安排的車,看著車燈匯入夜色,他的目光久久不肯收回。
他在心底默唸:
稚雅,再等等我。
等我能以周景安的身份,而不是董事長的身份,站在你麵前。
在此之前,
這盞燈,為你而亮。
這顆心,為你而守。
我會一直在你身後,做你最穩的退路,護你歲歲平安。
而此時,車裏的稚雅,也正仰頭望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大樓。
【稚雅的內心:悸動與不安的拉扯】
她坐在車裏,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心頭輕輕一動。
不知道為什麽,今晚加班到再晚,她都沒有覺得害怕。
好像總有一道看不見的力量,在她身後穩穩托著她。
她抬頭,下意識望向那座寫字樓最頂端。
那裏,一盞燈在漆黑的夜裏格外醒目。
是頂層的燈。
董事長的燈。
她不知道那燈是為她而亮,隻覺得心裏某個角落,被輕輕觸動了。
她在想:
他真的隻是公正護下嗎?
那天電梯裏的注視,視察時的眼神,深夜加班時的目光,還有今天那句“是我願意”……
都太不一樣了。
他看她的眼神,太溫柔,太專注,太……深情。
可是……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大了。
他是站在雲端的董事長,她隻是茫茫職場裏一顆不起眼的塵埃。
身份的差距像一道鴻溝,讓她不敢靠近,也不敢多想。
她怕自己是自作多情,怕自己誤會了他的好意。
怕一旦動心,最後會是一場空。
她輕輕按住胸口,心跳依舊會不自覺地亂掉。
她在想:
也許是我想多了。
他對誰都這麽好,隻是我太敏感。
或者,他隻是單純欣賞我的努力。
可是……
心底那點微弱又甜蜜的悸動,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像一顆種子,悄悄發了芽。
她望著那盞燈,輕輕眨了眨眼。
那盞燈,好像也在望著她。
在這漆黑的深夜裏,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車窗外,夜色正濃。
頂層的燈光,徹夜長明。
一個在車裏,望著那盞燈,心頭悸動又不安;
一個在窗前,望著那輛車,心底深情又克製。
他們之間,隔著層層樓層,隔著世俗的距離,隔著身份的鴻溝。
卻在這一刻,被那盞燈,緊緊連在了一起。
情感的拉扯,無聲卻激烈。
一個在等她看清心意,
一個在等他靠近半步。
而這默默的守護,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