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凝固。
稚雅站在投影前,一身簡潔的職業裝,脊背挺得筆直。她剛將新專案的完整方案匯報完畢,會議室裏便立刻掀起了暗流。
不等眾人開口,市場部新任總監張誠已經率先發難,語氣帶著明顯的打壓與輕視。
“稚雅,你這個方案,我隻能說太理想化。”
張誠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麵,目光銳利如刀,“成本超預算整整18%,執行週期壓縮了一週,風險誰來擔?你一個剛上來不久的人,憑什麽覺得自己能扛得住集團的專案壓力?”
他擺明瞭是要當眾壓她一頭,把她的努力全盤否定。
稚雅迎上他的目光,沒有半分退縮。
“張總監,成本超支的部分,我已經在方案第七頁標注清楚,全部來自備用金池,不占用部門核心預算。”
她聲音清亮,邏輯穩準,“至於週期,我核對過近三年同型別專案的平均執行時長,我們這次的合作方是A級供應商,流程成熟,完全有能力在壓縮週期內完成。”
張誠臉色一沉:“你拿過往資料賭現在?萬一出問題,你負得起責?”
“我可以負責。”稚雅迎上他的視線,不退半步,“但張總監如果有更合理的調整方案,現在可以提。隻否定,不解決,不是管理層該有的態度。”
一句話,直接戳破了對方刻意刁難的本質。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少人暗自心驚——
這個女人,竟然敢在高層會議上,正麵硬剛總監。
張誠被噎得臉色鐵青,猛地提高聲音:“你這是在教訓我?稚雅,你別忘了,你現在的位置是誰給的!真以為有人護著,就可以無法無天?”
這句話,已經帶了明顯的針對與惡意。
稚雅眼神微冷,語氣卻依舊冷靜:
“我隻對專案負責,不對人身攻擊讓步。
方案的每一頁資料、每一個節點、每一份風險預案,我都能逐條解釋。
張總監如果是針對我個人,那這個會議,沒必要繼續。”
她不卑不亢,氣場全開。
就在這時,主位上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終於有了動作。
周景安抬眸,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張誠身上,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張總監,會議是討論方案,不是發泄情緒。”
隻一句話,便定了乾坤。
張誠瞬間僵在原地,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周景安的視線再轉向稚雅時,冷意盡數褪去,隻剩下旁人看不到的篤定與縱容。
“方案,我看過。”
他聲音低沉,擲地有聲,
“邏輯完整,風險可控,成本合理,執行可行。”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不容置喙:
“稚雅的方案,全票通過。
專案由她全權負責,直接向我匯報。”
一句話,徹底奠定了她的位置。
張誠坐在位置上,渾身僵硬,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稚雅站在投影前,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
她知道,這一次針鋒相對,她贏了。
而那個始終站在她身後,不動聲色護著她的人,是周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