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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
強烈的劇痛從我的右腿傳來,我大叫一聲,摔倒在地。
我能清晰的聽到骨頭斷裂的“哢嚓”聲。
“啊——!”
“捐不捐?!”
林建國紅著眼,再次舉起了木棍。
“不捐”我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好!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第二棍,第三棍
木棍帶著風聲,不斷落在我的身上,我的腿上。
我蜷縮在地上,抱著頭,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抽離。
門外,傳來我媽和大伯母的哭喊和拍門聲。
“建國!彆打了!會打死人的!”
“老二!你瘋了!快住手!”
但冇有人敢真的衝進來阻止他。
因為他們都盼著我屈服。
他們需要的是我的腎,而不是我的命。
不知道過了多久,毆打終於停了。
林建國扔掉木棍,氣喘籲籲的蹲下來,揪著我的頭髮,把我提起來。
“現在呢?想通了嗎?”
我滿臉是血,視線都開始模糊。
我看著他那張猙獰的臉,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他臉上吐了一口血沫。
“做夢。”
他非常生氣,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頸骨捏碎。
“你找死!”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裡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林浩虛弱的喊聲。
“爸!二叔!你們彆打了”
緊接著,是輪椅滾動的聲音。
林建國鬆開了手,我癱倒在地上。
他開啟門。
林浩坐在輪椅上,臉色蠟黃浮腫,身上裹著厚厚的衣服,由大伯推著。
他看著屋裡地上的血跡,和我淒慘的樣子,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忍。
“二叔,你彆這樣小默他”
“你彆管!”林建國粗暴地打斷他,“這個畜生,就是欠教訓!”
林浩喘了幾口氣,把目光轉向我,聲音微弱。
“小默,我知道這些年,我對不起你。”
“算哥求你了,行嗎?就這一次,你救救我。以後,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他掙紮著,想要從輪椅上滑下來給我下跪。
大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我趴在地上,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突然覺得很想笑。
做牛做馬?
你用我的血,我的骨髓,我的腎,活下去。
然後,再用這副被我拚湊起來的身體,來給我當牛做馬?
真是個笑話。
我冇有回答他,隻是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拖著那條已經失去知覺的斷腿,一步一步挪到牆角,靠著牆坐下。
我看著他們。
看著我暴虐的父親,虛偽的大伯,還有這個靠吸我的血才能活到今天的堂哥。
我的心裡,一片冰冷。
那是一種深深的絕望。
良久,在我爸再次準備動手之前,我終於開口了。
我的聲音,沙啞,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好。”
“我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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