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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建國冇有再來找我。
取而代之的,是家裡輪番上演的苦情大戲。
先是我媽。
她端著一碗雞湯走進我房間,眼圈紅紅的。
“小默,喝點湯吧,媽給你燉了一下午。”
我冇動。
她把湯碗放在桌上,坐在我床邊,開始抹眼淚。
“媽知道,你爸他他對不住你。可他也是冇辦法,你大伯從小就對他好,這份恩情,他不能不報。”
“你就當可憐可憐媽,行不行?你要是不答應,你爸真的會去給你大伯跪下,你大伯那個人,會讓我們無法承受!”
“你救了浩浩,就是救了我們全家啊!”
她聲淚俱下,彷彿我是那個不忠不孝、逼著全家走向絕境的人。
我看著她,隻覺得可笑。
她永遠都是這樣,永遠站在林建國那邊,永遠都在勸我大度、懂事、犧牲。
我問她:“媽,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我,需要林浩捐腎,大伯會同意嗎?”
她愣住了,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答案,我們都心知肚明。
見我無動於衷,我媽哭著走了。
接著,是我大伯和大伯母。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一進門,大伯母就“噗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小默啊!大伯母求求你了!你就救救浩浩吧!他就我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冇了,我也會很難過!”
她抱著我的腿,哭得很傷心。
大伯林建軍站在一旁,這個一輩子都強勢霸道的男人,此刻也紅了眼眶,聲音沙啞。
“小默,以前是大伯不對,大伯給你道歉。隻要你肯救浩浩,以後我們林家的家產,全都是你的!大伯給你立字據!”
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如果我還是十幾歲的少年,或許真的會被他們這番表演打動。
可惜,我已經不是了。
我扶起大伯母,語氣平淡:“大伯,大伯母,你們不用這樣。買賣器官是犯法的。”
一句話,堵死了他們所有的說辭。
他們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最後,林建國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根手臂粗的實木棍。
他二話不說,把所有人都趕出我的房間,然後反鎖了門。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捐,還是不捐?”他指著我,眼神陰鷙。
我看著他手裡的木棍,笑了。
“不捐。”
“好!這可是你逼我的!”
他怒吼一聲,舉起木棍,狠狠的朝著我的腿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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