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考古隊交接秦風點頭：“好。”
劉所長帶著人進去了。過了大概五六分鐘，他們出來了。劉所長的臉色比進去之前凝重多了，眉頭皺得緊緊的，嘴角往下撇著，像壓著什麼東西。
“這......這數量太大了。”他看向旁邊那幾個背著儀器的人，語氣裡帶著點不知所措，“老張，你們看看。”
那幾個是考古隊的，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學者，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鏡，鏡片一圈一圈的，看著度數不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褲腿上全是泥，但整個人透著一股學者的沉穩勁兒。
他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帶著人進去了。
這一進去，就是半個小時。
秦風三人在外麵等著。林依依有點坐不住，一會兒站起來走走，一會兒又坐下，一會兒往洞口張望一眼。黃浩倒是穩當，靠在一塊石頭上，閉著眼睛曬太陽，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假寐。
秦風靠著石頭，望著洞口發獃。
不知道過了多久，考古隊的人終於出來了。
領頭那個老學者——老張——走出來的腳步比進去時慢多了，每一步都像壓著千鈞重擔。他的表情比劉所長還凝重，眉頭擰成疙瘩，嘴唇抿得緊緊的，臉上的皺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深。
劉所長迎上去：“怎麼樣？”
老張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又戴上。他的手指微微發抖，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緩慢而沉重：
“初步判斷，這些遺骸的年代，至少在千年以上。”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而且從骨骼上的傷痕來看——刀傷，劍傷，箭傷，還有鈍器擊打的痕跡——應該是在戰鬥中犧牲的戰士。”
劉所長沉默了幾秒，問：“能看出是什麼時期嗎？”
老張搖搖頭：“現在看不出來。得回去做碳十四檢測，還要結合文獻資料。但從這些骨頭的儲存狀態和那個地形的特點來看，很可能是古代西域某個時期的一次大規模戰鬥留下的。”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洞口，喃喃道：“上千具遺骸，被這樣掩埋在這裡......歷史上竟然沒有記載。這是什麼戰爭？這些人是誰？為什麼會被埋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這些問題沒人能回答。
老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目光落在秦風身上。
他走過來，仔細打量著這個年輕人。秦風穿著普通的T恤和短褲，衣服上沾著泥點子，褲腿上還有被荊棘刮破的口子，看著跟普通的戶外愛好者沒什麼兩樣。
但老張知道他不普通。
他剛才進洞的時候看過那個坑——那麼大一個坑，一個人挖的。那得挖多久？得多大的毅力？而且他是怎麼知道這地方有東西的？
還有那根骨頭。
“你挖出來的那根會發光的骨頭，”老張緩緩開口，目光盯著秦風的眼睛，“能讓我們看看嗎？”
秦風猶豫了一下。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至尊骨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麵，和紫金鈴挨著，涼涼的。
他看了看老張，看了看劉所長，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好奇地往這邊張望的考古隊員。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根斷骨。
至尊骨在陽光下看起來就是一根普通的枯骨——灰白色的，斷成兩截，茬口參差不齊，上麵布滿了一道道細密的紋路。
那半個“至尊”的字樣還在，但在陽光下看著沒那麼顯眼，像是什麼古老的刻痕，普普通通，平平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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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已經完全收斂了。
那層淡淡的光暈也沒有了。
它就是一根骨頭。
老張接過去，雙手捧著，翻來覆去地看。他湊得很近，鼻尖都快碰到骨頭了，厚厚的鏡片後麵，那雙眼睛眯成一條縫，仔細地觀察著每一道紋路，每一個細節。
他把骨頭舉起來，對著陽光看。陽光透過那些紋路，在骨麵上投下細密的影子。
他拿出放大鏡，一點一點地看。
看了足足有十分鐘。
最後他直起身，搖了搖頭，把骨頭還給秦風。
“看不出是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也帶著一絲遺憾，“材質確實是骨頭，人骨還是獸骨，不好判斷。那些紋路很奇特，但我不認識。那個字......太殘缺了，認不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能被這些戰士守護著，肯定不是普通東西。你收好吧。”
秦風點點頭，把骨頭收回口袋。
至尊骨貼著他的腿，涼涼的，但很踏實。
接下來就是交接手續。
劉所長和考古隊的人忙活開了——拍照的拍照，記錄的記錄，畫圖的畫圖。
有人在洞口架起三角架，用相機拍全景；有人拿著筆記本，一邊看一邊寫；有人用捲尺量距離，一邊量一邊喊數字。那些儀器也派上了用場，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秦風三人配合著做了筆錄。
劉所長親自問的，問題很細——什麼時候發現的這個地方？怎麼發現的？挖了多久？挖出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那根骨頭是什麼時候挖出來的？挖出來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
秦風一一回答，但關於至尊骨的部分，隻是一筆帶過，說是“挖出來的一根骨頭”。
至於金光？那是什麼？沒看見。
懸浮？沒有的事。
心跳般的呼應？你聽錯了吧。
劉所長倒也沒多問。畢竟他的重點是那上千具遺骸，不是一根骨頭。
那些白骨纔是大事，纔是要上報、要保護、要研究的重點。
一根骨頭，就算是會發光的——反正現在也不發光了——能有多大關係？
考古隊的人也沒多問。
他們進進出出好幾趟，每個人出來的時候表情都凝重得很。
有人在小聲議論，說“太慘了”“這得多少人”“歷史上怎麼沒記載”。
有人蹲在洞口抽煙，一根接一根，煙霧被風吹散，飄向遠處。
終於，手續辦完了。
劉所長合上筆記本，走到秦風麵前，伸出手。
“同誌，謝謝你們的發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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