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咳咳，我什麼都沒看見秦風被她撲得往後退了半步，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胸口的那顆腦袋，聞到她頭髮上那股淡淡的洗髮水味道，還有爬山爬出來的汗味兒。她的手還抓著他的衣服，抓得緊緊的，指尖都泛白了。
他愣了兩秒，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沒事，”他說，聲音放得很輕，“就是根骨頭，又不會咬人。”
林依依擡起頭，眼眶有點紅，眼圈周圍那一圈粉粉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濕氣。她瞪著他，眼睛裡有擔憂，有後怕，還有一點點生氣。
“誰說是怕骨頭了！”她咬著嘴唇，“是怕你出事！”
秦風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看著她因為爬山而紅透的臉，看著她額頭上那些亮晶晶的汗珠，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暖暖的。
軟軟的。
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化開。
他笑著，伸手把她額前那縷被汗濕透的頭髮撥到耳後：“我能出什麼事？有兔符咒，跑得比誰都快。”
林依依哼了一聲，鬆開他，但還是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從頭看到腳，從臉看到手，確認他真沒事，連根汗毛都沒少，這才鬆了口氣。
“下次不許一個人去，”她瞪著他，“再這樣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秦風笑著點頭：“好好好，下次帶你們一起。”
林依依這才滿意，往後退了一步，忽然發現自己剛才那副樣子全被看見了，臉一下子更紅了，紅到耳朵根。
黃浩從後麵慢悠悠地走上來，路過兩人身邊時，故意咳嗽了一聲。
“咳咳。”
他斜著眼看著兩人，嘴角帶著那種意味深長的笑，“我什麼都沒看見。”
林依依瞪了他一眼，臉紅得更厲害了。
黃浩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徑直朝山洞裡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回頭，對著秦風擠了擠眼，然後用口型說了兩個字：可以啊。
秦風裝作沒看見。
過了一會兒，黃浩的聲音從山洞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迴音：“臥槽......”
然後他探出頭來，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點點發懵。
“秦風，”他盯著秦風，聲音都變了調，“你這挖的，親眼看到......還真夠意外的。”
秦風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林依依也跟過來，小心翼翼地從兩人中間探出腦袋往裡看。
山洞裡，
陽光從頭頂那道裂縫灑下來，一道道光柱落在那個大坑上，把坑底照得亮堂堂的。
坑裡，那些白骨密密麻麻地堆著，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肋骨、脊椎、肢骨、顱骨——層層疊疊，交錯在一起，像一座用白骨堆成的小山。有些骨頭已經發黑，有些還泛著慘白，有些半埋在淤泥裡，有些露在外麵。那些顱骨上的眼眶黑洞洞的，仰望著頭頂的天空。
黃浩盯著那些骨頭，沉默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話：
“這得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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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搖搖頭：“不知道。幾百？上千？”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沒敢數。”
黃浩沒再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兒，盯著那些白骨，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依依隻看了一眼，小臉就白了。
那些骨頭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堆成一座小山，看得人頭皮發麻。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一直退到秦風身邊，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秦風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把袖子往她那邊送了送，讓她抓得更順手些。
三人就這麼站在山洞口，看著那片白骨，久久沒有說話。
隻有風從頭頂吹下來，吹過那些白骨，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像是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嘆息。
過了大約兩個小時，山腳下傳來了人聲。
秦風正坐在石頭上發獃，聽見動靜，一下子站起來，往山坡下看去。
一隊人正沿著他們來時的路往上爬——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裝的，還有幾個背著大包小包的儀器，走幾步就得停下來喘口氣。
那些儀器看著就不輕，方方正正的金屬箱子，還有三角架、測量尺之類的東西，在陽光下反著光。
“來了。”他說。
林依依和黃浩也站起來，往下看去。
林依依眯著眼數了數：“一二三......七**......得有十幾個人吧？”
黃浩點點頭：“警方的，考古隊的，齊活了。”
三人站在山坡上，看著那隊人一點一點往上爬。那些人不熟悉山路，走得比他們還慢，有好幾次有人踩滑了，被旁邊的人一把拽住，驚出一身冷汗。
又過了半個小時，那隊人終於爬了上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警察，國字臉，濃眉，麵板曬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他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警服的領口都濕透了，但眼神很亮，透著股幹練勁兒。
他掃了一眼三人，目光落在秦風身上——可能是秦風站的位置最靠前，也可能是他身上那股氣質不太一樣。
“哪位是秦風？”他問，聲音洪亮，帶著點當地口音。
秦風站出來：“是我。”
警察快步走過來，一把握住他的手，力氣大得驚人，握得秦風骨頭都咯吱響了一下。
“同誌，辛苦你了！”
他上下打量著秦風，眼裡帶著讚賞，“我是當地派出所的，姓劉。接到報警就趕緊過來了，沒想到你們在這深山裡，爬了快兩個小時才爬上來。”
秦風搖搖頭，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不辛苦，應該的。”
劉所長鬆開手，目光越過他，看向山洞裡麵。洞口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但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那白骨......在哪兒？”
秦風側身讓開，指了指洞口：“裡麵，有個坑。”
劉所長點點頭，朝身後招了招手：“走，進去看看。”
他帶著幾個警察往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對秦風說：“秦風小兄弟，你先別走，等會兒可能要問你些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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