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動了整個軍區？“停。”
秦風自己打斷了自己，站起身在狹小的出租屋裡來回踱步。
惡魔果實？
開什麼玩笑？
那是漫畫裡的東西，是尾田榮一郎畫出來的，是虛構的，是不存在的——至少在他原來那個世界不存在。
可這個世界......
秦風停住腳步，盯著牆上那張破舊的世界地圖。
這個世界沒有《海賊王》，沒有《奧特曼》，沒有《鎧甲勇士》。
沒有任何他熟悉的動漫、漫畫、小說。文娛產業就像被人按了刪除鍵，乾乾淨淨。
但為什麼他會穿越過來？
為什麼會有長得跟惡魔果實一模一樣的破果子？
為什麼吃完之後，他就能感覺到那些東西——先是哀牢山裡的喪屍坑，然後是現在這個......
秦風低下頭，再次感受那股若有若無的牽引。
偏西南，十幾公裡。
那裡有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這個感覺是真的，如果那個果子真的是惡魔果實，如果那些喪屍真的跑出來了——
那這個世界，恐怕要變天了。
而他，秦風，一個穿越來的窮光蛋，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敲在玻璃上。秦風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漆黑的城市輪廓，許久沒動。
偏西南方向，有盞燈一閃一閃的。
像是回應。
夜深了。
.......
深夜，哀牢山分局。
警報聲撕裂夜空。
林依依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景象，小臉煞白。
一架接一架的直升機從頭頂掠過，探照燈把整個分局大院照得雪亮。
遠處山道上，軍卡排成長龍，一輛接一輛往哀牢山方向開，車鬥裡坐滿了荷槍實彈的士兵。
不止是分局——整個哀牢山外圍都戒嚴了。
坦克。
裝甲車。
戴著防毒麵具的特種部隊跑步進入山區，槍上的戰術手電筒在夜色裡晃成一片光網。
“這陣仗......”林依依喃喃著，腿有點軟。
出動了整個軍區吧？
是真的。
喪屍......是真的。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局長黃浩大步走進來，臉色鐵青，身後跟著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肩章上是她不太認識但一看就知道級別很高的標誌。
“小林，”黃浩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過來，“把今天接到的所有關於哀牢山的報警，從頭到尾，一字不落，說一遍。”
林依依下意識站起來，喉嚨發乾。
“是、是......”
她深吸一口氣，從第一個電話開始說——那個說“挖出喪屍”的男人，說黑煙像火山噴發，說喪屍正往外爬。
然後是第二個電話，說看到黑煙以為著火的。
第三個電話，說聽到野生動物嘶吼的。
第四個......
說到第四個的時候，那個穿軍裝的中年人擡手打斷她。
“第一個電話，”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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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概下午四點半到五點之間。”
“他說挖出喪屍的時候，距離現在已經五個多小時了？”
林依依點頭。
白司令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他轉頭看向窗外——遠處哀牢山方向，隱約能看見火光，聽見密集的槍聲。雖然隔得遠，但那些聲音穿透夜色傳來，像悶雷，又像什麼別的東西。
“五個小時前就有人報警，”白司令的聲音冷下來，“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上報？”
林依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黃浩額頭冒汗：“白司令，這、這種情況實在太離奇，誰會相信真有......”
“現在信了？”
白司令沒看他，目光落在林依依臉上，“那個報警的人，還能聯絡上嗎？”
林依依愣了愣：“他後來......後來又打了一次，但我問他姓名住址，他不肯說，就掛了。”
“號碼呢？”
“有、有記錄！”
白司令點點頭，對身後一個隨行人員示意：“立刻查，三分鐘之內我要知道這個人在哪裡。”
“是！”
隨行人員小跑出去。
審訊室裡安靜下來，隻剩遠處隱約的槍聲。
林依依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那個男人說喪屍，說趕緊出兵鎮壓，說晚了就真成電影那樣了。
她以為他是神經病，是報假警的，是閑著沒事找事的......
可他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她當時信了呢？如果她當時第一時間上報了呢？
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能多救多少人？
林依依咬著嘴唇，眼眶發紅。
不到三分鐘，那個隨行人員就跑回來了，手裡拿著平闆：“查到了，機主姓秦，單名一個風字，二十四歲，三個月前剛搬到本市，租住在城東老工業區那邊。具體地址是——”
白司令接過平闆看了一眼，遞給黃浩：“立刻派人去。要活的。”
黃浩點頭：“我親自帶人去！”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林依依：“你也來。”
林依依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
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外麵的警報還在響，紅色的燈光一閃一閃，映在她煞白的臉上。
她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那個叫秦風的人，到底是誰？
......
夜色濃稠如墨。
三輛黑色商務車無聲駛出哀牢山分局，沒有鳴笛，沒有閃燈，幽靈一樣消失在城東方向的夜色裡。
黃浩坐在副駕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開車的年輕警員忍不住問：“局長，要不要通知城東分局的人先盯著？萬一那人跑了——”
“不用。”
黃浩打斷他，“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人在五個小時前就知道哀牢山有喪屍。
不管他是參與者、知情者，還是單純的......湊巧，這個人現在都是最高階別的關鍵人物。
底下的人萬一打草驚蛇，讓他跑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
年輕警員閉嘴了。
後座上，林依依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她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子裡一遍遍回放那個男人的聲音——
“我說的都是真的，信不信隨你。”
她當時為什麼不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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