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就是感覺那兒有東西哀牢山前線指揮部。
臨時搭建的軍帳裡，通訊器的電流聲和遠處隱約的槍聲交織在一起。
白晨站在電子地圖前，眉頭緊鎖。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正在向外擴散。
“報告！”一個參謀小跑進來，“前沿觀測點傳回影像！”
大螢幕切換成無人機實時畫麵。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畫麵裡，哀牢山北坡的那片區域已經完全變了樣——原本的密林像被什麼東西啃過一樣，東倒西歪，大片大片的空地裸露出來。
而空地上......
密密麻麻。
全是人形的東西。
它們佝僂著背，拖著僵硬的步伐，在山坡上漫無目的地遊盪。有的穿著破爛的衣服，有的幾乎**，有的半邊臉都沒了，露出森森白骨。月光照下來，那些慘白的麵板泛著詭異的青色。
鏡頭拉近，一張臉猛地轉過來，對著無人機張開嘴，露出黑黃的牙齒，發出無聲的嘶吼。
軍帳裡靜了一瞬。
“初步估計......”彙報的參謀聲音有點發顫，“至少三萬隻。而且那個坑還在往外爬，數量每分鐘都在增加。”
白晨盯著螢幕，一言不發。
三萬隻。
還在增加。
而那個坑，五個小時前就被人挖開了。
“白司令，要不要請示上級，調更多兵力——”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白晨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刀子：“來不及了，它們正在往外擴散。一旦突破哀牢山範圍，最近的村子隻有八公裡。”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不惜一切代價，全部消滅。”
“一隻，都不能放出來。”
......
哀牢山山腰。
槍聲已經連成一片。
特種部隊呈扇形推進，手裡的自動步槍噴吐著火舌。沖在最前麵的喪屍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但後麵的還在往前湧，踩著同類的身體，一步一步，不知疲倦。
“換彈！”
“左翼左翼！包過來了！”
“火焰噴射器！快！”
火光照亮了半座山。
那些渾身著火的喪屍依然在往前走，走幾步倒下，後麵的繼續踩著它們過去。
空氣裡瀰漫著焦臭味，像燒焦的肉，又像別的東西。
一名年輕的士兵打完最後一個彈夾，手忙腳亂地換彈。一隻喪屍突然從側麵的樹叢裡衝出來，距離他不到五米——
砰！
喪屍的腦袋炸開，倒地。
不遠處，狙擊手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來：“第四十三隻。你小子欠我一條命。”
年輕士兵來不及道謝，因為下一波已經湧上來了。
.......
商務車裡，黃浩的手機震動。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瞬間嚴肅，接起來：“白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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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白晨的聲音帶著槍聲的背景音：“找到那個人之前，問清楚一件事——他怎麼知道那裡有喪屍。”
“是。”
“還有，”白晨頓了頓，“問他那個坑裡，到底還有多少。”
黃浩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車子拐進一條破舊的街道，兩邊的樓房低矮斑駁，牆皮大片大片剝落。
城東老工業區，曾經的輝煌早就隨著廠子倒閉一起埋進土裡，現在住在這裡的，不是窮得搬不走的，就是剛來這座城市還沒來得及站穩腳跟的。
“前麵右轉，第二個巷子口。”林依依盯著手機上的定位，聲音有點緊，“應該就是那棟樓。”
黃浩擡手，三輛車無聲停下。
“關掉發動機，關掉車燈。”
“步行靠近。不要驚動任何人。”
夜色裡，幾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摸進。
巷子深處，一棟六層的老舊樓房孤零零杵在那兒，牆皮斑駁，樓道燈壞了大半，黑漆漆的像一張沉默的嘴。
黃浩擡手示意，幾個人放輕腳步摸上樓。
三樓，東戶。
門是老式的防盜門，銹跡斑斑。黃浩側耳聽了聽，裡麵沒動靜。他沖旁邊的警員點點頭——那警員從兜裡掏出工具，剛要動手——
吱呀。
門開了。
秦風站在門口，眼眶發青，一臉疲憊，像是整晚沒睡。他看了眼門外這群人，沒有驚訝，沒有慌亂，反而像是鬆了口氣。
“帽子叔叔吧。”他的聲音沙啞，“知道你們遲早會來。”
黃浩愣了一下。
這人......怎麼這麼淡定？
“進去說。”黃浩沒廢話，帶著人進了屋。
屋子很小，一室一廳，客廳裡就一張破沙發、一個摺疊桌、一台老式電腦。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有點悶。
秦風往沙發上一坐，也沒讓座，直接開口：“我說我不知道那些喪屍怎麼回事，你們相信嗎？”
黃浩盯著他，目光銳利：“你五個小時前就報警說哀牢山有喪屍。當時那些東西還沒爬出來，你怎麼知道的？”
秦風沉默了幾秒。
他該怎麼說？說自己吃了顆像惡魔果實的果子？說自己莫名其妙有了感知能力？說自己是穿越來的？
說出來誰信？
“我......”秦風張了張嘴，最後隻擠出一句，“我就是感覺那兒有東西。”
“感覺？”
林依依忍不住開口，“你就憑感覺報警說有喪屍？”
秦風看她一眼，認出這個聲音——就是那個接電話的女警。
他苦笑一聲：“我知道你不信，我當時自己都不信。我就是去那兒直播挖寶的，想賺點流量。挖之前就有種感覺，覺得那兒有東西。誰知道挖出來的是......”
他沒說下去。
黃浩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後一擺手：“換地方說話。”
兩個警員上前，把秦風從沙發上拉起來。
秦風沒反抗，乖乖跟著走。路過林依依身邊時，他頓了頓，低聲說：“你那個電話，我理解。換成我，我也不信。”
林依依咬著嘴唇，沒說話。
.......
商務車駛離老工業區，往哀牢山相反的方向開。
秦風坐在後座，左右各一個警員，副駕駛上，黃浩回頭看他：“現在說說吧，從頭到尾，一字不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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