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熱心市民，真的有喪屍！“喂！我要報警！哀牢山那邊有人放火！”電話那頭是個氣喘籲籲的聲音，“老遠就看到濃煙了，滾滾的黑煙，燒得可兇了！”
林依依愣了一下：“放火？具體位置呢？”
“就哀牢山北坡那邊！你們快派人去看看，別把整座山都燒了！”
掛了電話，林依依剛把資訊敲進去，鈴聲又響了。
“你好，哀牢山分局。”
“喂！我要報警哀牢山有野生動物！”這回是個女聲，帶著哭腔，“好嚇人的叫聲，跟狼似的，但不是狼，比狼大多了！好多好多隻，一直叫一直叫，越來越近......”
林依依握筆的手頓住了。
哀牢山。
又是哀牢山？
黑煙......嘶吼聲......野生動物？
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小時前那個電話——那個說“挖出喪屍”的男人。
不會吧......
林依依搖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喪屍？怎麼可能？這都什麼年代了。
她照常記錄完資訊，把單子往旁邊一放，繼續喝咖啡。
.......
秦風把車停進出租屋樓下的破巷子裡時，天已經擦黑了。
他腿還在抖，下車的時候差點沒站穩，扶著車門緩了好一會兒才邁開步子。三步一回頭，生怕哪條巷子口突然躥出個喪屍撲上來。
好不容易摸回出租屋，門反鎖了三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他才靠著門癱坐下來，大口大口喘氣。
緩了五分鐘，他爬起來開啟電視。
本地新聞頻道正在播一條關於文明城市建立的報道，主持人笑得一臉燦爛。
秦風換了幾個台——沒有。
開啟手機刷本地資訊——也沒有。
搜尋“哀牢山”——出來的全是徒步攻略和風景照。
他愣了。
怎麼回事？
出了這麼大的事，黑煙都跟火山噴發似的，嘶吼聲幾裡外都能聽見，新聞上居然一個字都沒有？
“不可能啊......”秦風喃喃著，“趕緊出兵鎮壓啊！晚了就真成電影那樣了！”
他拿起手機，猶豫了三秒，又撥通了110。
“你好，哀牢山分局。”
這個聲音——還是剛才那個女的。
秦風壓低聲音：“喂，還是我，剛才報警說哀牢山喪屍的那個。我跟你說，真的出大事了，你們趕緊聯絡部隊，派人鎮壓，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不是開玩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宣告顯不耐煩的嘆息。
“先生，我再問您一遍，您的真實姓名、住址。如果是報假警，您需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您明白嗎？”
秦風愣住了。
報假警？他報假警？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我親眼看見的”，想說“我挖出來的”，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真名？住址？
說出來會怎樣？會被當成神經病關起來？還是會被當成犯罪嫌疑人抓起來？
他可是挖出喪屍的人啊。
“我說的都是真的，信不信隨你。”秦風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盯著手機螢幕，心跳得飛快。
怎麼辦？要是政府不管，喪屍會不會真的擴散出來？這片區住著幾十萬人呢......
.......
林依依對著傳來忙音的電話翻了個白眼：“神經病。”
她把話筒放回去，剛端起咖啡杯——
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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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又響了。
林依依深吸一口氣，接起來，準備給這個“喪屍先生”好好上一課。
“喂，我警告你啊，報假警是——”
“喪屍！！！到處都是喪屍！！救命啊！！！”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慘叫，背景音裡全是刺耳的嘶吼聲，還有玻璃破碎的聲音，奔跑聲，尖叫聲，
“它們衝進來了！！！救命！！！我在哀牢山北坡的露營地——啊！！！”
電話斷了。
隻剩忙音。
嘟嘟嘟嘟——
林依依握著話筒，整個人僵在原地。
咖啡杯從手裡滑落，哐當一聲摔碎在地上，褐色液體濺了一褲腿，她渾然不覺。
那個聲音......那個慘叫聲......太真實了。
還有背景裡那些嘶吼聲......
林依依猛地站起來，椅子都被帶翻了。她抓起電話，手指哆嗦著按下內線——
“局、局長！出大事了！哀牢山那邊......那邊好像真的有......有......”
她張了張嘴，那個詞卡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
半小時後，秦風又一次重新整理本地資訊頁麵。
這次不一樣了。
首頁置頂一條加粗快訊，標題紅得刺眼：
【緊急通知：哀牢山全域即日起進行軍事演習，所有進山通道臨時封閉，請周邊居民及遊客配合撤離，切勿靠近！具體開放時間另行通知。】
全文不到五十個字，沒有配圖，沒有詳情，沒有“據悉”“據瞭解”，連落款單位都沒有。
秦風盯著螢幕，手指微微發顫。
軍事演習？
他苦笑一聲。這藉口，跟他前世看過的那些喪屍片一模一樣——政府永遠先用“演習”搪塞過去，等捂不住了再承認。
不過......
秦風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長長撥出一口氣。
至少封山了。
還好，不算太晚。
他關掉頁麵，往後一仰，整個人癱進那把破舊的電腦椅裡。
椅子吱呀響了一聲，像在抗議。
今晚註定睡不著了。
一半是因為喪屍——那些慘白的臉，那些嘶吼聲，那張從黑煙裡突然衝出來的血盆大口。閉上眼就在腦海裡回放，一遍又一遍。
另一半......
秦風擡起手，盯著自己的掌心。
那個感覺又來了。
從回到家開始，就一直若有若無地縈繞在腦海裡——像一種呼喚，又像一種牽引。不是哀牢山的方向，而是另一個方向，偏西南，大概隔著十幾公裡。
那邊有什麼東西。
在召喚他。
“操......”秦風喃喃著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之前從來沒有過，就是在哀牢山挖坑的時候突然出現的——先是感覺坑裡有東西，然後挖出喪屍，逃跑，回到家，這種感覺不但沒消失，反而變得更清晰了。
就像雷達似的。
不對，像......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惡魔果實能力者，擁有某種特殊感知能力，能探測到周圍的......寶藏？？？
真吃了惡魔果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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