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烈的目光看向向晚:“是我想的那個衝喜嗎?”
“可怎麽衝呢?小瓊父母是將她賣給別人家衝喜了嗎?可,可是不對啊,小瓊雖然不是家中獨女,但父母和爺爺奶奶都非常愛她,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不可能,不可能!”許諾的頭搖的飛快,臉上都因為急切染上了紅暈。
人好像也有點坐不住的意思,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出差城市裏的一家酒店房間,本來因為幸運抽中了直播間的卦,想弄清楚女友一直久病未愈的原因,結果主播告訴了他這麽一個驚天大訊息。
讓他哪裏還有心情坐在這裏直播,他想馬上飛迴原來的城市,開車前往女友的老家找到她問清楚。
衝喜,到底怎麽一個衝喜法!
不對,不對不對,現在主播不就在自己麵前嗎?何必要舍近求遠,直接找到主播問清楚不就好了嗎?
“主播,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向晚:“這件事就有些說來話長了......”
許諾:“我會很耐心聽的!”
當事人既然願意聽,向晚自然知無不言。
許諾正在談婚論嫁的女朋友汪瓊自小身體就不太好,每到換季的時候就經常感冒發燒,有時候燒的昏昏沉沉,家裏人沒少為她這身體而憂愁。
爸媽也帶她去看過不少大醫院,醫生隻說身體差,養一養就行了。
但每年換季的時候,女兒纏綿病榻,奄奄一息,各種偏方和補品的吊著才撿迴來一條命,一家人更仔細嗬護著才養了這麽大。
長大後體質終於好變好一些,總算不在每個換季的時候像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樣,就像如今這般感冒咳嗽一直好不了,人也渾渾噩噩昏昏沉沉的。
在她二十歲那年,吹了寒風,發作的特別厲害,眼見著情況就又不好了,參片讓她含到嘴裏都起不到什麽大用。
奶奶急的沒辦法,隻能用老辦法試試衝喜,找來同村一個外姓男人,年紀和汪瓊相仿,讓兩人睡在一起試試。
第一次衝喜,兩家人隻給辦了簡單喜宴,完成儀式,並沒有法律上的束縛,加上那會的汪瓊還生著病,兩人並沒有發生關係。
後來汪瓊的身體扛過去了,汪家人對此表示了感謝。
有了這次的成功經驗,每年汪瓊生病難熬的時候,汪家都會拜托外姓男人為汪瓊衝喜,不知道是真有玄學還是汪瓊的身體給力,每次衝喜之後她的身體會慢慢好轉,直至康複。
此後的幾年,汪瓊的身體都恢複的很好,換季最多也就一點小感冒,然後她認識了許諾,兩人開始談戀愛,來到現在的城市裏工作,準備買房定居。
前麵說還耐心聽的許諾,這下忍不住插嘴問道:“主播,你說的衝喜是字麵上意義的衝喜,還是深層意義上的衝喜。”
向晚沉默了一會,麵對許諾快要碎了的目光,隻能硬著頭皮道:“都有。”
許諾幾乎坐不住,大腦都在暈眩,緩了好久後才艱難道:“她這次迴家也是衝喜,也是做了出軌的......事?”
許諾眼眶通紅,眼淚不受控製的落下,拚命想用手捂住自己的臉,給自己留下最後一點尊嚴。
他走出了鏡頭之外,大家聽出了他抽紙張的聲音。
不大一會兒,他重新出現在鏡頭內:“主播,我該怎麽辦?”
“她怎麽能這樣對我啊,我們都快結婚了的!”
彈幕:
“被綠了?別怕,大不了咱們綠迴來。”
“你說的是人話?別和心不在你的女人身上繼續耗了,這樣的物件不分難道留著過年嗎?”
“這偏方也太偏了吧,衝喜?我隻在民國聽說過這樣的陋習。”
“不,不至於吧,我們老家還有衝喜這個說法呢。”
“不是,你們老家沒有村支書和婦女主任?這樣的事情不攔著?”
“額,私下偷偷做,民不告官不究。”
“別管偏方老不老,大家就說有沒有效吧,汪瓊和外姓男人的臨時婚姻還真讓她的病好了,身體好了。”
“咳咳,我簡單說兩句啊。”
“嗬嗬,你一聽這話,我就知道你是拉偏架的。”
“小許啊,我覺得這件事你不應該追究,人家不是出軌啊,人家是治病啊!誰說治病的方式要科學呢,玄學也是其中一種的。”
“你這話我不樂意聽了,那要是汪瓊和小許結婚後還這樣,是不是又要送迴老家讓那人給再衝喜一下啊,將來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要做個親子鑒定才知道。”
“孩子不是你的,媳婦是你的就行了啊!”
許諾看著彈幕也挺一言難盡的,不管怎麽說,他的女朋友汪瓊出軌是鐵一般的事實。
想到那天他打電話給小瓊的時候,她在電話裏的喘息和呻吟就是......
不能想不能想,越是這般他的眼眶就越紅,眼淚流的就更兇。
背叛的感覺恨不能讓他將汪瓊扒皮抽骨,和這些年在一起的感情是真的,對她處於又愛又恨的階段。
複合嗎?
怎麽可能呢!她都已經做下這種事情,往後兩人心中這條裂縫會越來越大,成為不能看不能碰的地方,一旦誰提及,都是用刀往彼此心中狠狠刺上。
分手嗎?
哪裏捨得呢!這些年的情感,這些年的扶持,這些年相守的歲月,哪裏是說不要就不要呢!
為什麽要出軌?為什麽要出軌啊!
許諾的心被傷的太疼了,死死攥緊拳頭,本想撐著男人的尊嚴繼續聽下去,可到中途終究是沒忍住嗚嗚哭了起來。
看出來了,他是真傷心了。
任誰看到這情況不說他女朋友是渣女呢,好好一個單純上進的男人,心都被傷成八瓣了。
“主播,我該怎麽辦?”許諾痛苦難忍,以往看到直播間裏諸如此類的直播,誰背叛誰,他都會支援被背叛的一方毫不猶豫的離開,對方給的傷害一次就夠了,還要上趕著讓出軌的人再繼續傷害自己兩次三次嗎?
直到有一天事情落在自己頭上,他才發現說分手好難,哪裏捨得這麽多年的感情,甚至有那麽一刻,他在後悔今天撥打的連線,裝作不知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