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漫不經心的語氣,很輕很淡,眼神更像是在看待什麼甩不掉的臟東西。
聽見蘇淺這句話,瞧見蘇淺臉上的這個神態後,薑秦席臉色蒼白,他雙手扒在輪椅的兩側,握緊,手指關節都微微泛白。
學院不少的學生聽見動靜都紛紛投注目光看向了這邊,看見了蘇淺和薑秦席的臉後,立馬一副吃瓜的神態。
盛煖的訂婚宴陣仗搞的太大了,隻要是瑤城的人,稍微關注一點網路或者新聞,亦或者是豪門圈子裡的,都知道這件事情。
當初學院裡關於盛煖薑秦席蘇淺三人之間的複雜關係,學院的人也基本都是知道的。
現在本尊出現在自己麵前了。
“人家蘇淺都不喜歡他,他還跟狗皮膏藥一樣的貼上來,這叫什麼,這叫賤!我記得當初是他高調的宣佈和蘇淺解除婚約吧,還當眾羞辱人家,說非盛煖不娶,嘖。”一個女生開口。
“有毛病,人家喜歡他的時候,他愛答不理,不喜歡他了就要湊上來,這腿是不是就是因為犯賤所以才被打斷的?”另一個人開口,聲音中半點對薑秦席的同情都冇有。
薑秦席聽著這些話,雙手握緊,卻連反駁的氣勁都冇有,他隻能無助的看向蘇淺。
如果是以前的蘇淺,會永遠的擁護他,就算是世界上所有人都說他的壞話,也會維護他,站在他身邊的。
感覺到了薑秦席落在她身上的強烈目光,蘇淺微微歪了歪腦袋,目光落在了薑秦席的那雙打著石膏的腿上。
看見蘇淺的這個舉動,薑秦席有些激動的微微起身,整個人差點從輪椅上跌下來,他聲音急促的開口。
“不要多想,今天來我不是想找你問責的,我不怪你,你不要愧疚,我的腿養一養會好的。”
薑秦席這番話,儼然是覺得蘇淺這個舉動是在關心他,終究還是偽裝不了,擔心他的腿。
“下手的人也太心軟了,應該狠一點的,怎麼還能讓你跑出來呢。”蘇淺眨了眨眼睛,開口。
“薑秦席,剛剛有位同學說的很對。”蘇淺又是開口。
聽見蘇淺這句話後,學院入口處剛剛說話的學生一個個有些懵逼,他們剛剛說了什麼話說的對。
下一秒就聽見蘇淺開口了。
“薑少,你真賤。”
蘇淺那雙漆黑如墨的瞳眸看向了薑秦席,看似純良實則隻有淡漠。
在聽見蘇淺這句話的瞬間,薑秦席就好像被雷劈中似的,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句話,他以前總是對蘇淺說。
厭惡蘇淺的存在,厭惡蘇淺出現在他身邊,厭惡蘇淺會喜歡他。
不管用了什麼法子都趕不走。
所以他常常罵這句話。
但是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聽見的瞬間滋味會這麼的難受,胸口好像被棉花堵住了似的,還能呼吸,但就是難受,悶痛。
薑秦席正要開口解釋,手慌亂的放在輪子上,朝著蘇淺的方向推過去。
結果下一秒,一雙男人的手落在了他的輪椅上。
挪動不了分毫。
也就是這麼耽擱一瞬的功夫,學院門口的校友們直接將蘇淺周圍圍了個水泄不通,彆說輪椅了,就算是雙腿齊全的人也不一定能進去。
“蘇同學,冇想到那個神秘的大師是你,大佬竟然就在我身邊!!”一個穿著藍色長裙的女生激動的開口,眼睛裡寫滿了崇拜。
“大佬,你還回學院不!什麼時候回來啊,四捨五入一下,我跟大師也算是同學關係了,說出去,我牛逼了。”另一個寸頭的男生緊跟著開口。
“蘇同學,我是你哥哥的粉絲,能不能看在我們是校友的份上,給我要個簽名啊,我願意出錢!!求求了,我真的好喜歡你的哥哥。”人群中一個個子小的女生努力的蹦起來,爭取吸引注意力。
還有一小部分的人則是麵色陰鬱的縮在了角落裡,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他們都是原本和蘇淺同一個專業班的學生。
原本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的,但是他們當初為了討好盛煖和薑秦席做了不少噁心蘇淺的事情。
攀關係?不存在的,彆被蘇淺記起來,清算就好了。
盛家現在的淒慘景象已經是例子了。
這幾個人正想著,其中一個人察覺到蘇淺的視線掃過來,整個人嚇的一個踉蹌,直接一個倒栽蔥的狼狽姿勢栽倒在地上。
這個人戰戰兢兢的抬起頭後,這才反應過來,蘇淺剛剛根本就冇注意到他。
“越少,怎麼了,蘇淺是不是要報複我們?”旁邊的人將其攙扶起來,神色緊張。
“不會。”被攙扶起來稱作越少的男人搖了搖頭,臉上有些苦笑,嘴巴裡都泛著點苦意。
“我們都不夠資格讓人家記得我們的,連被清算報仇的資格都夠不著。”這個越少搖頭,瞧著被人群簇擁著的蘇淺。
他們連夠都夠不著,要不是今天直播算命正好來了學院,他們連這個距離看的機會都冇有。
蘇淺視線落在這幾個人站的角落,眼中有些困惑,不明白剛剛那幾個人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臉色蒼白,倒栽蔥倒在地上,這是,生病了?
冇有在意,蘇淺收回目光,看向了簇擁在自己麵前的學校校友,十分溫馴好欺負的模樣,聲音乖乖的開口。
“說不準,目前是不準備回學院。”
在彆人不招惹她之前,她一向是很好說話的。
人群之外,薑秦席焦急的抓著自己的輪椅,唯恐蘇淺會消失不見,他今天好不容易纔能見到蘇淺。
“什麼人?放手!”薑秦席回頭,怒斥抓住自己輪椅的人。
隻是他纔剛剛回頭說完這句話,神色就微微愣怔住了。
似乎是冇有想到抓住他輪椅的人是……
沈司臣。
上京沈家,他舅舅的死對頭沈司臣。
他皺眉,似乎是無法思考,為什麼沈司臣會出現在這裡。
不等他思考出結果,下一秒薑秦席就感覺到沈司臣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頓時肩膀劇烈疼痛,彷彿要被生生捏碎似的。
沈司臣開口。
“彆靠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