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得到對方預料之中的恐懼和害怕,慘白閃爍的燈光下,那護士臉上的陰冷的笑意驟然僵住。
甚至眼神裡閃過了一絲疑惑和不解。
顯然她不太明白眼前這個病人為什麼會如此的淡定。
這不應該啊。
不過轉而一想,覺得這人大概是受不了孩子離世的訊息,受刺激太大,腦子壞了。
因此也沒有再多計較。
那護士笑容陰鷙,“桀桀桀——既然你這麼期待,那我絕不讓你失望。”
下一秒,她猛地撲來,周身裹著濃重的陰煞,指尖彈出漆黑利爪,直取張倩心口。
本來還在情緒發瘋的張倩神色忽然一凜。
指尖更是飛快結印,口中低喝咒訣:“天地正氣,鎮煞除邪!”
瞬間,腰間符紙應聲亮起刺目金光。
符文如活物般流轉,一道金色光盾驟然撐開。
那充斥著黑色的利爪撞上光盾,發出淒厲尖嘯聲,陰煞被金光灼燒得滋滋作響。
那護士狼狽地後退了好幾步,隨即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臂,一臉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厲聲質問:“你不是病人,你是誰?”
張倩笑眯眯地道:“你猜啊。”
那欠揍的語氣讓那護士幾乎是立刻想到了一個人,脫口就驚呼:“是你!”
此時薑一的麵容顯現了出來,她大大方方地點頭,“對啊,是我。”
感覺自己被戲耍的護士眼神流露出怨毒之色,怒聲質問:“你不老老實實的在病房裏,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裏!”
薑一挑了挑眉,頓時不樂意了,“我一個上帝還需要和你解釋嗎?”
護士氣結,“你!”
薑一提醒:“我可是花了錢的!”
聽到這話,那護士立刻想起自己被戲耍了十幾次的事,當即身上的煞氣濃鬱了幾分,“既然你自找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隻見它的身形在走廊裡扭曲閃爍,渾身的陰寒之氣席捲整條走廊,朝著薑一直逼而去。
站在原地的薑一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上帝怎麼會自找死路,上帝所到之處都是活路!反倒是你對上帝不恭敬,那纔是真正的死路一條!”
說著,她手印變換,一道道金光符咒淩空打出,金芒如箭,破風而去。
“唰——”
那金光穿透黑色的煞氣,當即一記擊中!
護士身上炸開一團黑煙,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薑一勾著唇,緩緩朝她走去,“我說了,對上帝不恭敬,那纔是死路。”
護士眼底閃過一抹恐懼,努力往後艱難挪去。
“你別過來……”
薑一笑嘻嘻地站定在她麵前,“別怕,上帝送你下地獄。”
然而話剛說完,那護士驟然變臉,它嘴角勾起得逞的陰冷笑容,“該下地獄的……是你!”
說著,猛地張開雙臂。
頃刻間,整個走廊牆壁內湧出一團團以渾濁灰暗、帶著無盡怨毒的嬰童的靈魂。
隨後被吸入它的掌心。
那淒厲的哭嚎聲穿透這個走廊。
那是被殘害的孩童魂魄所化的死煞。
薑一眉峰一挑,臉上的笑意不減。
早已摸向腰間的手輕輕一提!
“錚——”
一道刺眼的雪線在黑暗中閃現。
瞬間,一股比嬰靈怨氣濃烈十倍、腥臭刺骨的黑煞之氣狂湧而出。
這不是普通的陰邪,是吞噬過無數亡魂、凝練了千年的鬼煞!
那黑煞像凝固的墨,一出來便帶著貪婪的嘶吼,朝著那些漂浮在半空、微弱可憐的嬰童怨氣撲去。
濃重的黑煞一卷,就將一團團嬰童怨氣狠狠纏住、拖拽、吞噬。
那些淡灰色、帶著委屈與無助的嬰靈怨氣,在千百年的煞氣麵前根本無力反抗。
幾乎是轉瞬之間就被蠶食了個乾淨。
甚至連哭嚎的咽唔聲也沒有響幾下就徹底沉寂。
薑一站在那裏,隨意地把玩著手裏的夜煞,“就這麼幾個小破孩也想讓我下地獄?有點天真了吧。”
那護士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人竟能將怨靈全部吞噬。
“你……你……”
這回她是真的慌了。
生怕下一個會輪到自己。
於是,眼見大勢已去的它立刻身形驟然化作一團模糊黑影,竟想貼著牆壁遁逃而走。
可它剛一動,薑一指尖符咒已然金光閃現。
淩空一擲,金芒破空而出,快得隻剩一道流光。
“想跑?晚了。”
隨著薑一的話音剛落,金光精準洞穿那團逃竄的黑影。
“啊——!”
鬼護士一聲淒厲慘叫戛然而止。
身體在金光中寸寸崩解,黑煙四散,連一絲殘魂都沒能逃掉,直接被一擊徹底滅殺。
解決完了這個護士,薑一的目光轉而看向了整條走廊的牆麵。
那雪白的牆麵看似沒有任何問題。
但薑一卻突然抬手結印,掌心金光聚集。
隨後化作一道剛猛無比的法印,狠狠砸向走廊斑駁泛黃的牆麵。
“轟——!”
一聲巨響震徹整條樓道,虛假的牆麵轟然炸裂。
水泥、牆皮、偽裝的白灰層層剝落、崩碎飛濺。
原本看似普通的醫院走廊,在法術之力下徹底支離破碎。
煙塵瀰漫中,薑一終於看到了牆內的場景。
整麵牆體內全是密密麻麻、早已發黑乾涸的血痕。
層層疊疊的抓痕、孩童手掌印、被強行封在牆裏的枯骨殘骸,在慘白色的燈光下一覽無餘。
牆縫深處,還纏著一縷縷灰黑色的嬰靈怨氣,如同蛛網般密佈!
看得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