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兩個小時,護士走進來給躺在那裏一直掛著水的女人給拔了針管,然後貼心地詢問。
“張倩,你現在感覺如何?”
此時躺在床上的張倩緩緩坐起身,捂著自己手背上的輸液針眼,回答:“挺好的,就是我想看看我那夭折的孩子。”
護士點了點頭,“可以,你如果身體能夠撐得住,我帶你下去。”
張倩頓時神色高興了起來,“謝謝護士。”
隨即就要下床,跟著護士去樓下。
臨走前,那名護士特意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薑一。
結果發現剛剛還在胡攪蠻纏的女人竟呼呼大睡了過去。
睡睡睡,睡死你!
那名護士在心裏默默咒罵了一句後,轉而對著陸祈年表示:“等會兒家屬請不要離開病房,我們的護士很快會過來詢問您一些注意事項。”
一直坐在那裏的陸祈年目光有些獃滯地點了點頭,“好的。”
在得到了肯定答案,護士這才對著張倩道:“走吧,我帶您下樓。”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朝著前麵走去。
全然不知道身後的張倩此時正朝著角落的某一處瞥了一眼。
地上的人影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後就隱沒在了陰影裡。
……
兩個人很快就坐著電梯下樓去了地下室。
當電梯“叮”的一聲,門被開啟後,一股陰冷地風就倒灌了進來。
那護士習以為常地走了出去。
張倩就跟在她身後。
長長的走廊彷彿沒有盡頭,慘白的燈光在頭頂一明一滅,把影子拉得扭曲又細長。
空氣裡浸著化不開的冷,不是冬夜那種寒,是停屍間滲出來的陰寒,順著骨頭縫裏鑽,冷得人牙齒髮顫。
每走一步都響起空曠又清脆的迴響,腳步聲被無限放大,聽得人心頭髮緊。
終於走了片刻,護士站停在了一扇玻璃窗前,輕聲道:“那就是你的孩子。”
張倩走上前,透過玻璃窗,就看到一個小小的孩子正躺在冷冰冰的金屬台上。
它渾身青紫色,雙眼緊閉,沒有了呼吸。
那護士看她沉默不說話的樣子,正要開口安撫時,張倩冷不丁說了一句,“這不是我的孩子。”
護士被愣了下。
但隨後語氣緩和道:“我明白你無法接受這件事,但這就是你的孩子。”
然而張倩卻斬釘截鐵地表示:“我的孩子我知道長什麼樣,它不是。”
護士看她這般態度,臉色漸漸冷了下來,“太平間裏今天隻有這一位夭折的嬰兒,除了你之外,不可能還有別人。”
卻不料這個時候張倩抬頭看向她,問:“今天同病房的那個不是孩子也夭折了嗎?”
原本還態度斬釘截鐵的護士怔住了。
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張倩眼眸半眯地問:“還是說她的孩子沒有死,你們在騙人?”
那護士眼皮子一跳!
她看著眼前的人隻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這人不是輸了液嗎?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這個態度才對。
難道那藥物對她不起作用?
想到這裏,那護士心中隻覺得不妙,隻能厲聲訓道:“你在胡說什麼!那個孩子已經處理掉了,現在隻剩下你的孩子了!”
張倩卻一口咬定,“這不是我的孩子,你們一定弄錯了。”
護士麵無表情地道:“醫院是絕對不可能弄錯的,你如今已經看完了,該走了。”
說著就要拉著她往外走去。
結果下一秒張倩反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語氣裡滿是陰冷,“把孩子交出來!”
護士皺眉,“你現在需要去病房休息。”
然而張倩的情緒卻突然被點燃了一般,死死抓著她的手,神色瘋狂,“你是不是殺死了我的孩子?”
護士想要將手抽回,提醒道:“病人!你冷靜點!否則我隻能叫人了!”
這話一出,張倩的情緒徹底失控了,她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子,“你殺死了我的孩子,還要殺了我?你們這個吃人的醫院,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
那護士看著她可怖扭曲的五官,眼尾佈滿了血絲的樣子,不由得掙紮了起來。
“放……放手……你快放手……”
可張倩像是魔怔了一樣,“掐死你,你這個兇手,掐死……掐死!!!”
那護士下意識想要求救,“救……救命……”
然而始終掐著她的張倩此時嘴角微勾,“誰都救不了你!”
那護士見此,眼神流露出了詭異而又怨毒的神色,“你……你會後悔的……”
可話音剛落,張倩手下的動作一個用力。
就聽到喉骨“喀”的一下斷裂聲。
那護士瞬間沒了聲息。
張倩這才鬆手。
然而奇怪的是,那護士竟然沒有軟軟倒地,而是直挺挺地站在那裏。
幾秒後,就見耷拉的腦袋竟奇蹟般地“喀喀喀”地抬了起來。
她臉上帶著詭譎地笑容,“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可令她意外的是,站在她對麵的張倩也同樣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是嗎?那我真是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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