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粘稠的氣息。
薑一無法想像如此這麼一條長長的廊上到底被塞滿了多少的嬰兒的屍體。
那小小的頭骨、細弱的指骨、發黑捲曲的胎髮,被暗紅髮黑的血痂死死黏合在一起,層層堆砌,填滿了整麵牆體的空隙。
薑一定睛一看,眉頭緊蹙。
那些骸骨之間,並非雜亂堆砌,而是按照某種詭異的幾何角度排列,骨頭上刻著細小扭曲的符號。
而是……
西方巫術紋路!
她順著那排列一路看了過去,那些符號連成一片,直到門口……
那裏的牆麵雖然沒有完全破,但隱隱卻能窺見裏麵也同樣被嬰兒的骸骨填滿。
假設整個醫院的牆麵都有嬰兒的骸骨……
薑一努力回想著當時剛進醫院時掃過的醫院平麵圖。
幾乎是瞬間,她猛地反應過來!
這是一個五芒星的陣法!
薑一看著牆上的符文還在微微發亮。
很顯然陣法還在運轉!
她沒有再浪費時間,而虛空製了一道天雷符朝著牆麵再次砸去!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樓層都劇烈搖晃了起來。
隻見那麵本就被炸過的牆體在金色法術的轟擊下,瞬間崩裂瓦解。
碎石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牆體被當場轟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裏麵還藏著密室。
薑一就在那漫天的灰塵中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她原本以為陣眼就在太平間裏。
結果當進入後發現,孩子……
全是活生生的孩子!
它們被放在一個個器皿之中,渾身被插滿了管子。
此時此刻的她終於徹底明白過來。
這陣法不是普通的養嬰鬼、煉嬰煞。
而是……
一個以嬰兒為養料的活體提取陣!
將健康的孩子一個個“被死亡”,然後放到這裏抽取。
而被抽走的不是魂魄,是最本源、最鮮活的生命細胞物質——精血、元氣、生機!
一旦抽取完成,孩子會在毫無徵兆中迅速衰竭、停止呼吸,像被榨乾的空殼,悄無聲息地死去。
至於所有被抽走的生命精華,順著牆內的骨陣流轉,被一點點輸送到陣法深處。
整麵牆、整條走廊、整個醫院,都是一座披著白大褂外衣的活體屠宰場。
當薑一想到這裏後,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無法想像下這個術法的人該是怎樣陰狠的人。
正想著呢,昏暗光線下一道黑影從眼角餘光飛快閃過。
薑一幾乎本能地藏進暗處。
隨後就看到那身影暗搓搓地靠近。
在看到那巨大的缺口後,他不禁倒吸了口涼氣,下意識就要跑路。
結果剛抬腿,忽然雙腿襲來一陣寒意,當場摔了個狗吃屎。
就在他奇怪自己怎麼腿軟時,暗處的薑一慢悠悠地走了出來,“還敢跑?”
一聽到聲音,男人嚇得頭也不抬地就認錯,“對、對不起護士長,我錯了……這是最後一次……我再也不偷了!”
薑一揚眉,“偷什麼?”
這時,男人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抬頭仔細一看,頓時就怒了,“你他媽誰啊?”
薑一理所當然地回答:“我是上帝啊。”
可男人看到她的穿著打扮後,就罵咧了起來,“你什麼狗屁上帝,你一個病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所以,剛才那動靜是你搞出來的?”他問。
薑一揚了揚眉,“當然,你怎麼敢質疑上帝的能力?”
男人:“……”
這到底是哪來的神經病?
薑一看出他眼裏的不服,果斷質問:“說!偷偷摸摸跑這裏來幹什麼?”
男人下意識就要罵,“關你屁事……啊——!”
話音剛落,雙腿的寒意加重,如冰錐刺骨一般的疼!
他這時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腿就是對方搞的鬼。
於是不敢再囂張了,連忙解釋:“我來偷孩子……”
薑一怔了下。
偷孩子?
當下明白了過來。
“你就是那個把孩子拿去黑市做交易的?”
男人有些意外地抬頭看向她,眼神裡滿是驚訝,“你怎麼知道?”
薑一笑了,“上帝什麼都知道。”
可男人怎麼可能會相信這麼扯淡的鬼話,便再次追問:“你到底是誰?”
薑一沒有回答,“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陣眼在哪裏?”
男人一臉莫名其妙,“什麼陣眼?我就是一個清潔工,偶爾偷孩子換錢,不懂你說的那些。”
薑一看著他身上的服裝,才換了個說法,“這些孩子抽取出來的東西最後都去哪兒了?”
男人搖頭,“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這裏有一個電梯直達院長室。”
薑一:“在哪兒?”
男人連忙指向不遠處的一個管道,“就在那裏,地上有暗色花紋的地方。”
薑一努力辨認了一番,纔看到地上那極為隱秘的花紋。
她轉過頭深看了對方一眼,才開口說了句:“謝謝告知。”
男人見她十分好說話的樣子,不禁鬆了口氣,討好一笑,“不客氣,那我可以走了嗎?”
薑一微微一笑,“不可以。”
隨即,抬手就是一記手刀將人打暈。
然後才朝著不遠處得花紋地磚走去。
果然當她站定在那塊地磚幾秒後,一陣低沉的“哢噠”聲傳來。
像是機械轉動的聲響,打破了通道的寂靜。
隻見原本緊緊貼合在牆麵上的管道竟然緩緩開啟,露出了一個隱藏在牆體內部的長方形入口。
這應該就是男人說的電梯。
薑一沒有遲疑地走了進去。
“喀!”
門很快被關上。
電梯一路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到“叮——”的一聲!
電梯門再次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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