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薑一站到了姬姝的身旁,神色淡然,聲音更是不卑不亢,“各位家主慎言。”
隻是簡單的四個字,卻極具壓迫感。
那三位家主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可隨後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不過就是一個連二十歲都沒到的黃毛丫頭而已。
顏威當即開口表示:“我慎言什麼,我說的本就是事實。”
甚至說完這句話後,他還特意朝前走了一步。
那姿態裏帶著滿滿的倨傲,“傳承儀式歷經千百年從未有過這種情況,這次會出現這樣的異常,很顯然是不認你這個繼承人,我看姬家還是另選賢能吧!”
台下的姬老爺子和其他幾房自然趁此機會發聲。
“小姝啊,我們這一支雖然沒有合適人選,但姬家還有很多旁支裡也有好的,你都可以看看啊。”
“是啊,家主!旁支也需要機會啊,你不能愛女心切,就對姬家如此不負責任!”
“家主,你這樣怎麼能讓姬家上下信服。”
……
姬家旁支們聽到父子幾個人的說辭,十分的意外!
原來他們這些旁支也有當繼承人的機會啊!
可這麼多年他們連晉陞的機會都被堵死了,更別提去肖想繼承人了。
想到這裏,他們的眼神立刻變了!
而紀伯鶴在聽到那些話後,神色變得嚴峻了起來。
這姬家老爺子真夠狠的。
為了能夠徹底搞砸這場繼承儀式,竟然煽動人心。
要知道原本這些旁支隻是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參與這場儀式,但經過姬老爺子他們這番話,就將他們全都拽入了局內。
那麼姬姝此刻所有的辯解在他們眼中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想要捧親女兒上位的狡辯。
一旦偏見產生,那麼下一步很有可能要發生內亂!
眼下這麼多家族的人在這裏,如果內亂,保不齊這些人趁虛而入。
到時候姬家很有可能會就地被瓜分!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這人是蠢還是狠。
為了自己能夠上位,不惜將整個姬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於是,他立刻壓著聲音對陸祈年提醒道:“情況不對勁,見機行事。”
陸祈年自然也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小聲回了一句,“是。”
紀伯鶴隨後再次看向台上的薑一,眼底多了些許的憂慮。
畢竟她眼下不僅要以一人之力對抗的是三大家族,還要解決姬家內部。
真的是內憂外患。
還好自己這次參加的時候帶了一組所有人員。
雖然他們肯定比不上這些世家子弟,但總比沒有強。
就在他這番思索時,高台之上的其他三位家主再次開口。
“傳承儀式千百年來從沒有失敗過,這次會出現,實在太過古怪。老夫不敢再貿然損耗靈力,此事需從長計議。”
聽到葉家家主葉滄瀾的話,江淵也點頭附和:“沒錯,而且強行再啟恐引動蕩,我江氏也不能應允。”
顏威更是毫不客氣地道:“總而言之,今天的儀式必須結束。”
很顯然眼下他們三個都不願再出手。
畢竟眼下他們更願觀望,而非押注在這個“不被先祖認可”的繼承人身上。
“不行!”
姬姝下意識開口拒絕。
顏威冷哼了一聲,“姬家主這是要偏私到底了?”
台下那幾幾乎就立刻開口。
“小姝,你不可拿家主的位置胡鬧啊。”
“是啊,你就算想要補償安安,也不能拿家主的位置來補償啊。”
“安安年紀那麼小,你讓她坐在這個位置上,隻會讓她身處更大的危險之中。”
“你這不是在彌補她,你這是在害她啊!”
……
他們的話頓時挑起了旁支的情緒。
薑一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果斷動用內力,一聲強勁的嗬斥:“夠了!”
瞬間,台下那些躁動不安的眾人們全都安靜了下來。
就連台上的那幾位也被那股力道給震了下。
緊接著就聽到薑一神色淡然道:“既然三位覺得需要從長計議,姬家就不強求了。”
這話一出,那三位先是愣了下。
顯然是沒想到她這麼容易就放棄了。
不過轉而一想,這小姑娘到底年輕,在這麼多人麵前覺得丟人,心態崩了。
因此他們三個施施然地就要轉身離開。
姬姝看到這個場景,急得當即開口製止:“安安,這不行!”
但薑一卻輕輕按住了她的手,“別擔心,這傳承玉器到底是有人故意使壞,還是我真的不行……”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姬姝就迫不及待地打斷,“當然是有人故意使壞了!”
薑一看她如此無條件的信任自己,不禁嘴角微勾起,“所以啊,那就更不能讓他們三個來介入了。”
這話裡的潛台詞讓那三個人的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