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威轉過頭,不禁大聲質問:“姬慕安,你這是什麼意思?”
對此,薑一隻是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如果不認路,我可以讓人送你們。”
這話說的很是不客氣,幾乎是在明著驅趕。
如此對待,他們作為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如何能忍。
“你這丫頭好生無禮!邀我們前來的是你姬家,現在趕我們走的也是你們!”
“姬小姐,四大家族同氣連枝,你這樣隻對將姬家處於更不利的地步。”
“你這話不會是說,懷疑我們暗中動手腳,讓傳承玉器失敗的?”
……
台階下的那幾位見薑一竟然自己作死得罪,於是再次趁機拱火,“安安,你在家裏對我和你舅舅這樣也就罷了,可不能對其他家主也這樣不尊重。”
說著,就擺出了一副默默垂淚的樣子。
這讓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皺起了眉。
此時,一直陷在傳承儀式失敗裡的姬姝忽然反應過來,指著台下那幾個人,怒嗬道:“是你們!是你們動的手腳!”
姬老爺子和那幾房的人心頭一跳!
但隨後想到她沒有證據,又滿臉的驚愕和不解。
“小姝啊,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我這段時間被你關押在宅院裏,連喝個水都被人盯著,我能做什麼啊!”
“是啊,我們幾個也都被你流放了出去,每天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哪有心思做這些啊。”
“我們如果連傳承玉器都能動手腳,那我們早就謀算著上位了,何必這麼多年家主位空懸著。”
……
那語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顏威見此,冷冷道:“姬家主,你連親人都如此對待,門下子弟你該苛待到何種地步?”
被指責的姬姝此刻越發確定這件事肯定和自己父親以及幾房的人脫不了乾係。
當時她隻想著不能給薑一的繼承儀式上留下詬病,所以把這幾人給弄了過來。
為了防止他們鬧事,甚至給他們身上下了咒,以此作為警告。
結果沒想到,這群人竟然一心想要毀了整個姬家!
姬姝深吸了口氣,看向他們的眸色深不見底。
幾秒後,她才沉沉開口,語氣裏帶著上位者的冷靜和霸氣,“做錯了事難道不該罰?”
姬老爺子和那幾房的人愣了下。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聽到姬姝再次開口:“還是說,你們想讓我在所有人麵前說說你們犯了什麼事?隻怕我豁得出去,你們豁不出去。”
姬老爺子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沒想到姬姝居然打算當眾自揭傷疤。
這要真讓她全說出來,那他們將來該以什麼顏麵待在姬家。
原本還想唱苦情戲的那幾人頓時啞火。
倒是顏威冷哼了一聲,正要開口。
結果姬姝給打斷道:“我不知道顏家對待犯錯之人是什麼態度,但在姬家絕不姑息!”
對著台下一乾人等朗聲道:“無論是親人還是弟子都一視同仁!”
有了這句話,形勢立刻變了。
原本姬姝的六親不認的行為成為了鐵麵無私,公平公正的舉動。
台下的眾人剛挑動起的情緒馬上被撫平。
顏威那沒出口的話也被死死堵在了喉嚨口,差點沒被噎死。
片刻後,他纔再次開口:“不管你現在說的有多天花亂墜,傳承失敗總歸是事實。”
然而薑一卻在這個時候悠悠道:“這可不一定。”
顏威嗤了一聲,語氣嘲諷,“姬小姐不是不相信我們三個老傢夥麼?怎麼,又改主意了?”
顯然在他的思維裡,薑一想要將這個儀式繼續下去,就必須要經過他們三個。
否則這個儀式根本不可能進行。
對此,薑一隻是輕笑了一聲,“誰規定傳承玉器必須由三大家族的協助才能開啟。”
顏威理所當然地回答:“這當然是千百年前四大世家的家主所規定。”
“那今天就由我打破這個規定吧。”
隨著薑一說出這句話時,在場眾人的神色都微微一變!
顏威更是眉心蹙起,“你什麼意思?”
一旁的姬姝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神情變得緊張了起來,“安安,你別胡來。”
就連薑一識海中的係統也在此刻察覺到了什麼。
【係統:宿主,你不會是想……】
還沒等說完,薑一就輕輕“嗯”了一聲。
【係統:你瘋了?】
麵對係統的震驚,薑一隻是提醒,“你別忘了,你的任務是讓我解鎖。”
【係統:所以呢?】
薑一理所當然地回答:“那肯定是得我自己來啊!否則怎麼能算是我自己解鎖的呢。”
係統被她這麼一說,竟被說服了。
【係統: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但姬姝卻焦急不安地抓住了她的手,“安安,千百年來都是四大世家一起合力才能開啟的,僅僅靠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
薑一勾唇,徑直看向不遠處的那三位,“難道你想讓他們幫我?”
姬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薑一隨即反握住她的手,提醒:“別傻了,既然能在他們手裏失敗一次,那必然會失敗第二次。”
姬姝還想說些什麼,“可是……”
薑一卻直接打斷,“比起就這樣放棄,我更想靠自己的力量試一試。如果成了,家主是我的,民心也是我的。”
這句話讓姬姝剩下的勸說全都按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