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從地下深處傳來,沿著混凝土結構向上蔓延,像一頭巨獸在牢籠中蘇醒時的掙紮。
林軒停在一處斷裂的樓梯間,手掌按在牆壁上感受震動的頻率和方向。白夜的投影在他身邊閃爍,正在進行快速的環境分析。
“震源在地下四層,深度約二十五米。”白夜報告,“能量特徵與之前在觀察室記錄到的生物訊號一致,但強度增加了三倍以上。有什麼東西被釋放出來了。”
“數量?”林軒問。
“無法精確計算,但根據能量密度估算...至少五十個獨立生命體,而且還在增加。”
五十個。林軒的心沉了下去。即使是最訓練有素的廢土生存者,麵對這個數量的變異生物也幾乎沒有勝算——更何況這些不是自然變異的生物,而是經過基因改造的殺戮工具。
“那個工作人員的訊號呢?”
“還在移動,正向地麵層撤退。”白夜的全息地圖上,一個藍色的光點正在綠洲站複雜的走廊係統中快速移動,“他走的是專用通道,應該是預先規劃好的撤離路線。”
林軒看了一眼地圖。工作人員選擇的路線避開了所有主要區域,直接通往建築西側的一個小型起降平台。那裏可能停著節目組的飛行器。
“我們不能讓他離開。”林軒說,“他是關鍵證人。”
“但那些生物...”白夜提醒道,“按照它們的移動速度,最多十五分鐘就會擴散到整個建築。我們會被困住。”
林軒快速思考著。他現在有兩個選擇:追擊工作人員獲取證據,或者去救可能已經陷入危險的隊友和其他參賽者。無論哪個選擇,都意味著將自己置於極端危險之中。
然後他想起了吳峰,那個在第一賽季試圖揭露真相的參賽者。他想起了吳峰被從輻射廢料池中撈出來時那張被痛苦扭曲的臉,想起了醫生宣佈搶救無效時節目組導演那冷漠的表情。
“白夜,”林軒做出了決定,“你能將我們剛纔在觀察室看到的內容——包括那些生物和被控製的狀態——製作成一個資料包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編碼和壓縮。”
“十分鐘夠嗎?”
“勉強夠。但你要做什麼?”
林軒開始在終端上操作:“我要將這個資料包傳送給所有參賽者,以及...節目的公開頻道。”
白夜的投影劇烈閃爍了一下:“那會直接暴露我們與節目組對抗的意圖。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我們消失。”
“他們已經決定讓我們消失了。”林軒冷靜地說,“區別在於,我們是默默無聞地死在某個‘意外’中,還是讓所有人知道我們為什麼而死。”
他完成了資料包的準備,設定為十分鐘後自動傳送。傳送列表包括了所有參賽隊伍的已知頻段,以及他之前偷偷記錄的節目組公共廣播頻段。
“現在,”林軒收起終端,“我們去追那個人。”
他們沿著工作人員留下的蹤跡快速移動。穿過佈滿管道的維修通道,爬過坍塌了一半的樓梯,最終來到一個相對完好的走廊。這裏的牆壁上還有舊世界的安全指示標誌,指向“緊急出口”的方向。
突然,前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軒立刻示意白夜隱藏投影,自己則閃身躲進一個壁龕。
幾個人影從拐角處衝出,腳步踉蹌,呼吸急促。是趙乾和他的隊員,但人數隻剩下四個,而且都帶著傷。周凱扶著一個肩膀被撕裂的隊員,鮮血正從指縫間滲出。
“快!這邊!”趙乾回頭喊道,同時舉起武器向身後射擊。
槍聲在封閉空間中震耳欲聾。緊接著,一陣非人類的尖嘯回應了槍聲——尖銳、刺耳,充滿了純粹的惡意。
林軒看到了追來的東西。
那些生物比在觀察室中看到的更加猙獰。它們在運動中展現出驚人的敏捷性,四肢著地奔跑時像獵犬,直立時又有著類似人類的身形。灰白色的麵板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病態的光澤,眼睛是純粹的紅,沒有任何瞳孔。
最可怕的是它們的數量。一眼望去,至少二十個,而且更多的正在從各個通道湧出。
“這邊!”林軒從藏身處現身,朝著趙乾隊伍喊道。
趙乾看到他時明顯愣了一下,但身後的追兵讓他沒有時間猶豫。他帶著隊員沖向林軒指示的方向——那是一個標著“裝置儲存室”的房間。
林軒最後一個進入,用力關上門並鎖死。門是厚重的金屬材質,暫時可以抵擋攻擊。但門外立刻響起了抓撓和撞擊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
“撐不了多久。”周凱喘息著說,同時檢查受傷隊友的傷勢,“老王肩膀被撕掉了一塊肉,失血嚴重。”
林軒迅速掃視房間。這裏堆滿了廢棄的實驗室裝置,大部分已經鏽蝕不堪。但在房間角落,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一個舊式的醫療櫃,玻璃門後依稀可見一些藥品容器。
他衝過去開啟櫃子。運氣不錯,裏麵有一些基礎醫療用品:止血帶、消毒劑、甚至還有幾支密封完好的止痛針。
“按住他。”林軒對周凱說,同時開始處理傷口。
傷口比看起來更嚴重,生物的攻擊似乎帶有某種腐蝕性,傷口邊緣的組織正在壞死。林軒用消毒劑沖洗時,受傷的老王咬緊牙關才沒有叫出聲。
“那些是什麼東西?”趙乾靠在門上,通過門上的小窗觀察外麵的情況,“它們不像任何我見過的變異生物。”
“因為它們是人為製造的。”林軒一邊包紮一邊回答,“舊世界的生物武器,被節目組重新啟用了。你們觸發了什麼?”
趙乾臉色陰沉:“我們進入了一個實驗室,那裏有台終端,顯示著昨天的實驗日誌...”他簡要描述了看到的內容。
林軒完成了包紮,站起身:“所以你們證實了我的猜測。節目組計劃用這些生物‘清理’掉一些隊伍。”
“為什麼?”趙乾問,“我們不是他們的參賽者嗎?收視率的保證?”
“直到我們變得不可控為止。”林軒說,“你獲得了特殊照顧,但這照顧是有條件的——你必須按照劇本表演。當你開始懷疑,或者當你遇到了不按劇本行動的人...”他指了指門外,“他們就啟動B計劃。”
撞擊聲越來越猛烈,金屬門開始向內凸起。
“這扇門最多再撐五分鐘。”周凱判斷道。
趙乾看著林軒:“你打算怎麼辦?你有計劃,對吧?否則你不會出現在這裏。”
林軒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資料包自動傳送還有六分鐘。
“我需要找到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獲取更多證據。”他說,“但首先,我們得離開這個房間。”
他走到房間的另一側,那裏有一排通風管道。林軒仔細檢查了管道的格柵,發現其中一扇可以拆卸。管道直徑大約六十厘米,勉強可以容納一個成年人爬行。
“這條管道通往哪裏?”趙乾問。
“不確定,但總比留在這裏等死好。”林軒開始拆卸格柵,“白夜,你能掃描管道係統嗎?”
白夜的投影再次出現,這次趙乾和他的隊員都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在這個瘋狂的環境中,一個全息投影已經不算什麼了。
“管道網路複雜,但我檢測到有一個方向的空氣流動較強,可能通往外部或者一個較大的空間。”白夜報告。
“那就這個方向。”林軒已經拆下了格柵,“傷員先走,然後是其他人。我斷後。”
周凱幫助受傷的老王爬進管道,然後是另外兩個隊員。趙乾看著林軒:“你為什麼要幫我們?我們之前是對手,而且我...”
“而且你接受了節目組的特殊照顧。”林軒接話,“我知道。但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在這個建築裡,隻有兩種人——節目組的棋子,和想要活下去的人。你選擇哪一種?”
趙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想要知道真相。”
“那就足夠了。”
趙乾爬進管道後,林軒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門已經嚴重變形,生物尖銳的爪子甚至穿透了金屬板。他不再猶豫,鑽進管道並重新裝好格柵——雖然這隻能提供很小的防護,但總比沒有好。
管道內部昏暗、狹窄,充滿了灰塵和鐵鏽的氣味。他們隻能匍匐前進,速度緩慢。身後傳來格柵被撕裂的聲音,緊接著是生物擠進管道時的摩擦聲和嘶吼。
“它們跟上來了!”隊伍最後的人喊道。
“繼續前進,不要停!”林軒回應。
管道開始向下傾斜,然後又轉為向上。溫度在變化,空氣流動越來越明顯。終於,前方出現了光亮——不是自然光,而是某種人工照明。
爬出管道口,他們發現自己在一個寬敞的走廊裡。這裏的照明竟然還在工作,雖然有些燈光在閃爍。牆壁是乾淨的白色,地板一塵不染,與綠洲站其他區域的破敗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趙乾環顧四周,“新建的?或者至少是精心維護的。”
林軒注意到牆上的標識:製片區域,未經授權禁止入內。
他們誤打誤撞進入了節目組的控製區。
“小心,”他低聲警告,“這裏可能有安保人員。”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製定計劃,走廊盡頭的一扇門開啟了。兩個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走了出來,看到他們時明顯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有參賽者出現在這裏。
“站住!不許動!”其中一個舉起武器。
林軒立刻做出反應。他沒有試圖對抗,而是舉起雙手,同時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照做。
“我們是參賽者,被那些生物追趕。”他大聲說,“我們需要幫助!”
安保人員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人對著通訊器說了些什麼,然後回答:“放下武器,靠牆站好。我們會帶你們去安全區域。”
趙乾猶豫了一下,但在林軒的示意下,還是放下了武器。
安保人員走近,開始檢查他們是否攜帶其他武器。就在這時,林軒注意到了其中一個安保人員胸前的名牌——不是節目組的標準標識,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符號:一個被圓圈包圍的DNA雙螺旋。
舊世界生物科技公司的標誌。
“你們不是節目組的安保。”林軒突然說。
安保人員動作一頓。
“節目組的安保人員佩戴的是電視台的標誌,而你們...”林軒盯著那個符號,“你們是綠洲站的原所有者,或者至少是相關方。”
氣氛瞬間凝固。
兩個安保人員迅速舉起武器,但林軒比他們更快。他沒有使用任何特殊能力——在直播可能還在進行的情況下,他必須小心——而是用最直接的格鬥技巧。
一個側身避開槍口,手肘猛擊第一個安保人員的咽喉,同時踢向第二個的膝蓋。趙乾和周凱也反應過來,加入戰鬥。不到十秒,兩個安保人員都被製服。
“搜他們的身。”林軒命令。
周凱從其中一個安保人員身上找到了通行卡和一個小型資料終端。林軒接過終端,快速瀏覽內容。
裏麵的資訊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節目組的單獨行動。”他抬起頭,臉色蒼白,“這是一個聯合專案。電視台提供場地和‘實驗材料’——也就是我們,而生物科技公司提供技術和...研究目標。”
“什麼研究目標?”趙乾問。
林軒將終端螢幕轉向他們。上麵顯示著一份協議概要,標題是:《高輻射環境下人類應激反應與生存極限研究》。
下麵的條款更加觸目驚心:
允許在“自然淘汰”框架下施加可控環境壓力
允許收集參賽者在極端狀態下的生理和心理資料
允許測試新型生物控製技術在實際衝突場景中的應用
專案成果共享,生物科技公司獲得專利權,電視台獲得獨家轉播權
“我們不隻是參賽者,”林軒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們是實驗室裡的小白鼠。”
就在這時,走廊裡的廣播係統突然啟動了。一個冷靜的男聲響起:
“所有參賽者請注意,所有參賽者請注意。由於不可預見的生物災害,綠洲站區域已進入緊急狀態。請立即前往最近的安全點,等待救援。”
廣播重複了兩遍,然後換成了一個女聲:
“特別通知:參賽者林軒、趙乾及其隊員,你們因非法入侵限製區域,已被取消參賽資格。請立即投降,否則將麵臨強製措施。”
趙乾苦笑:“看來我們被正式通緝了。”
林軒卻注意到另一件事——廣播的語氣和內容,明顯是預先錄製好的。節目組早就在準備這一天,早就在準備這個“緊急狀態”的藉口。
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資料包自動傳送還有兩分鐘。
“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林軒說,但語氣中有某種深意。
“救援?”周凱不解,“誰會來救援?節目組剛剛宣佈我們被取消資格了。”
“不是節目組的救援。”林軒開始沿著走廊前進,使用安保人員的通行卡開啟一扇又一扇門,“是真正的救援。”
他們最終來到一個標著“監控中心”的房間。裏麵沒有人,但牆上佈滿了螢幕,顯示著綠洲站各個區域的實時畫麵。大多數畫麵中,都能看到那些灰白色的生物在遊盪、攻擊、捕獵。
而在其中一個螢幕上,林軒看到了陳燭的隊伍。他們被困在一個實驗室裡,用傢具堵住門,但門正在被撞擊。另一個螢幕上,李銳和另外兩個隊員正在管道中爬行,身後有生物緊追不捨。
更令人心寒的是,有些螢幕上顯示著其他參賽隊伍——一些林軒甚至不認識的隊伍。他們也在掙紮,也在逃亡,也在死去。
“這裏...”趙乾指著一個螢幕。
畫麵顯示的是綠洲站的主入口大廳。那裏聚集了大約二十個參賽者,來自不同的隊伍。他們似乎達成了臨時同盟,正在構築防禦工事。但在大廳的各個入口,生物正在聚集。
數量至少有一百。
“他們撐不了多久。”周凱判斷道。
林軒走到主控製檯前。這裏的係統相對高階,需要雙重驗證才能操作。但他不需要完全控製——他隻需要做一件事。
“白夜,資料包準備好了嗎?”
“已準備就緒,三十秒後自動傳送。”
“取消自動,現在傳送。”林軒命令。
“但如果我們現在傳送,節目組會立刻定位我們的位置...”
“傳送。”
白夜不再爭辯。資料包通過監控中心的網路介麵上傳,瞬間傳遍了所有預設的頻段。
螢幕上的畫麵開始變化。一些參賽者的終端顯然收到了資料包,因為他們突然停下動作,低頭檢視裝置。然後,震驚、憤怒、恐懼的表情出現在他們的臉上。
大廳裡臨時同盟的領導者——一個高大的男人——舉起自己的終端,向其他人展示內容。人群開始騷動。
“起作用了。”趙乾低聲說。
但節目組的反應比他們想像的更快。
所有螢幕突然閃爍,然後切換到了同一個畫麵:節目主持人的臉。那是一個林軒熟悉的麵孔——第一賽季時就在的主持人,總是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但此刻,他的臉上沒有笑容。
“各位參賽者,我們剛剛檢測到一次惡意的資料攻擊。”主持人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有人偽造了所謂的‘證據’,試圖破壞比賽的公正性。請各位不要相信這些謠言,保持冷靜,等待救援。”
畫麵切換,顯示出林軒和趙乾的頭像。
“參賽者林軒、趙乾,因多次違反比賽規則,現已被正式除名。他們所散佈的任何資訊均屬捏造。重複,均屬捏造。”
然後畫麵再次切換,這次是一個俯拍鏡頭——綠洲站的全景。可以看到,建築周圍已經部署了大量武裝車輛和人員。
“為確保各位安全,我們已派出專業處置隊伍。請所有參賽者留在原地,不要移動。重複,留在原地,不要移動。”
林軒盯著螢幕,突然明白了節目組的整個計劃。
他們不僅要“處理”掉不可控的參賽者,還要將這一切包裝成一次“不幸的意外”。武裝人員不是來救援的,他們是來清理現場的。那些生物、那些陷阱、那些“意外死亡”的參賽者...都會被歸咎於“不可預見的生物災害”。
而他和趙乾,將成為完美的替罪羊——兩個因違規被除名的參賽者,心懷怨恨,釋放了實驗室的生物武器,導致慘劇發生。
“他們...他們要把所有責任推給我們。”趙乾的聲音在顫抖。
林軒沒有回答。他的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個螢幕上——那裏顯示著陳燭的隊伍。門已經被突破,生物正在湧入。隊員們背靠背站立,用有限的武器抵抗。
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也沒有多少選擇。
林軒轉過身,麵對著趙乾和他的隊員,也麵對著監控攝像頭——他知道節目組一定在看著這裏。
“我現在要去做一件事。”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們可以選擇跟我一起,或者留在這裏等待所謂的‘救援’。”
“你要做什麼?”周凱問。
林軒走到監控中心的一角,開啟了一個金屬櫃。裏麵整齊排列著一些裝置——包括幾個訊號發射器和一台行動式廣播裝置。
“既然他們想要一場表演,”林軒開始連線裝置,“我就給他們一場永生難忘的表演。”
他開啟廣播裝置的開關,調整到全頻段。
然後,他對著麥克風開口:
“所有綠洲站內的參賽者,我是林軒。如果你們能聽到這個聲音,請仔細聽好。”
他的聲音通過綠洲站的每一個揚聲器,每一個廣播裝置,傳遍了建築的每一個角落。
“節目組不會來救我們。外麵的武裝人員不是救援隊,他們是清理隊。生物武器是節目組和生物科技公司聯合釋放的,目的是收集我們在極端狀態下的資料。”
“你們的每一次掙紮,每一次恐懼,每一次求生,都在被記錄、被分析、被出售。”
短暫的停頓,讓這些話有時間被理解。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此刻,我們該如何選擇。”
林軒看著螢幕上那些困在絕境中的人們。
“我們可以等死,成為他們資料表上的一個數字。或者,我們可以選擇戰鬥——不是為了贏,不是為了存活,而是為了證明一件事。”
他的聲音提高了,充滿了某種熾熱的力量:
“我們不是實驗品。我們不是資料。我們是人。而今天,我們要讓那些躲在監控後麵的人記住:人可以被打敗,可以被殺死,但永遠不會被馴服。”
廣播結束。
監控中心裏一片寂靜。趙乾看著林軒,眼中有著複雜的情緒——恐懼、敬佩、決心,全部混合在一起。
然後,他拿起了武器。
“帶路吧。”趙乾說,“我們去證明他們錯了。”
林軒點點頭,走向門口。
在他身後,螢幕上一個接一個地,被困的參賽者們開始行動起來。不是盲目的逃亡,而是有組織的反抗。他們打破窗戶獲取武器,設定陷阱,互相掩護。
綠洲站不再是一個實驗室。
它變成了一個戰場。
而這場戰爭的第一個目標,不是那些生物,也不是節目組的武裝人員。
而是真相本身。
林軒推開門,步入走廊。遠處傳來生物的嘶吼和人類的吶喊,混合在一起,成為這個廢土世界最真實的交響。
遊戲規則已經改變。
現在,輪到他們來寫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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