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直播審判:我靠逆襲成全民信仰 > 第424章

第424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雪停了,但風更利了。

刀子似的西北風卷著冰晶,抽打在林軒臉上,留下細密的血痕。他眯著眼,辨認著前方模糊的地平線。腕錶的定位顯示,距離“藏羚”站還有八公裡。直線距離。

實際上呢?

他們需要繞過一個凍湖,翻過一道冰脊,穿過一片被稱為“鬼哭石林”的亂石區——那裏的岩石在風中會發出淒厲的呼嘯,像無數亡魂在哭喊。按照現在的速度,至少還要走一整天。

前提是,他的體力能撐到那時。

母親的重量壓在背上,最初輕得像羽毛,現在卻像一座山。不是她變重了,是他的肌肉在哀鳴,膝蓋在打顫,肺像破風箱一樣拉扯。逆轉劑抽走了他的耐力儲備,每一步都靠意誌力在硬撐。

第三天了。

離開“朝聖者之路”已經三天。第一天他們走了十五公裡,第二天十公裡,今天……可能連八公裡都走不完。

母親大部分時間在昏睡。偶爾醒來,會輕聲問:“到哪兒了?”林軒就報一個比實際近一些的距離。她點點頭,又睡過去。

她的呼吸越來越淺,體溫在下降。林軒把保暖毯裹在她身上,把自己的外套也給她蓋上,但似乎沒什麼用。寒冷在蠶食她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傍晚,他們在一個背風的岩縫裏停下。

林軒把母親放下,用睡袋裹好,然後從揹包裡拿出最後一塊高能口糧,掰碎,泡在融化的雪水裏。水是他在行軍途中用體溫捂化的,裝在保溫壺裏,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他扶起母親,喂她吃糊狀物。

她隻吃了幾口,就搖頭。

“你吃。”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林軒沒說話,強迫她又吃了幾口,然後自己把剩下的糊喝掉。味道像摻了沙子的泥漿,但他需要熱量。

夜幕降臨。

氣溫驟降到零下三十度。岩縫擋不住所有的風,寒氣像細針一樣從每一個縫隙鑽進來。林軒把母親抱在懷裏,用體溫溫暖她。他能感覺到她在微微顫抖,像秋葉在枝頭最後的掙紮。

“軒軒。”母親突然開口,聲音清晰了一些。

“嗯?”

“給你講個故事吧。”她說,“你小時候……最愛聽故事。”

林軒沉默。

他的記憶裡沒有“小時候”。最早的畫麵就是避難所的集體宿舍,然後是流浪。但他沒反駁。

“你爸爸……是個怪人。”母親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暖意,儘管她的身體冰冷,“他在實驗室裡嚴肅得要命,可回到家,會蹲在地上跟你一起玩積木。你搭的塔倒了,他會比你還難過。有一次,你用積木搭了一個……嗯,看不出是什麼的東西,他說是‘未來城市’,還非要拍照片留念。”

她頓了頓,呼吸有些急促。

林軒輕輕拍她的背。

“那張照片……”母親繼續說,“我夾在筆記本裡了。在……揹包……側袋。”

林軒騰出一隻手,摸向揹包側袋。裏麵確實有個硬物,他拿出來,是一個塑料封套,裏麵是張褪色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一個兩三歲的男孩坐在地毯上,麵前是一堆歪歪扭扭的積木,搭出了一個勉強能看出輪廓的建築。男孩咧著嘴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牙齦。他身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也蹲著,一手搭在男孩肩上,笑得眼睛眯成縫。

父親。

林軒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

“他笑起來……有酒窩。”母親說,眼睛望著岩縫外漆黑的夜空,“你也有。但你不愛笑。”

林軒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幾乎不記得自己笑過。

“後來呢?”他問。

“後來……”母親的聲音低下去,“後來事故發生了。他把我推進休眠艙,自己留在外麵處理泄露。他說‘馬上就來’,但……”

她沒有說完。

林軒把照片放回封套,塞進貼身的口袋。

“睡吧。”他說,“明天還要趕路。”

母親點點頭,閉上眼睛。

但林軒知道,她睡不著。疼痛和寒冷不會允許。

他抱著她,聽著風聲,等待黎明。

第四天清晨,天空陰沉得像要塌下來。

林軒叫醒母親,喂她喝了點水,然後背起她,繼續上路。

體力比昨天更差了。剛走出岩縫不到五百米,他的腿就開始發抖。呼吸變成了短促的喘息,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不能停。

停下來,就是死。

八公裡。

七公裡。

六公裡……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雪地鬆軟,一腳下去陷到小腿,拔出來要耗費雙倍的力氣。風從正麵刮來,像一堵牆。

母親又昏過去了。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五公裡。

林軒的視線開始模糊。他知道這是低血糖和缺氧的癥狀。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經。

四公裡。

前方出現了石林。

“鬼哭石林”。

灰黑色的怪石像巨獸的獠牙刺破雪地,高的有十幾米,矮的隻到膝蓋。風穿過石縫,發出淒厲尖銳的呼嘯,確實像哭喊。石林裡沒有路,隻有曲折的縫隙。

林軒揹著母親,側身擠進一條較寬的縫隙。

石頭表麵結著冰,很滑。他必須手腳並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背上的重量讓他重心不穩,幾次差點摔倒。

三公裡。

他們穿過了石林的一半。

林軒的體力到了極限。他靠在一塊巨石上,大口喘息,汗水剛冒出來就結成了冰珠。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捶擊,像要炸開。

他看了一眼腕錶。

母親的生命體征監測資料(他用簡易感測器貼在她手腕上)在惡化:心率低,血氧飽和度下降,體溫已經低於攝氏三十四度。

失溫症晚期。

如果不在兩小時內得到溫暖和救治,她就會……

林軒強迫自己站直。

繼續走。

兩公裡。

前方的石縫變窄了,需要彎腰才能通過。林軒蹲下身,幾乎是用爬的姿勢,揹著母親向前挪。尖銳的石頭刮破了他的膝蓋和手肘,血滲出來,瞬間凍成冰碴。

一公裡。

石林的出口就在前方。

但最後一段路,是上坡。

一個大約三十度的斜坡,覆蓋著冰雪。

林軒試了三次,都沒能爬上去。腿使不上力,手抓不住光滑的冰麵。最後一次,他滑了下來,後背撞在石頭上,痛得眼前一黑。

母親從他背上滑落,癱在雪地裡。

林軒掙紮著爬過去,抱起她。

她的臉蒼白得像雪,嘴唇發紫,眼睛閉著,睫毛上結了霜。

“媽……”他拍她的臉,“醒醒,就快到了。”

沒有反應。

林軒的心臟像被攥緊了。

他抬頭看向斜坡。不高,大約十米。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像天塹。

怎麼辦?

放下她,自己爬上去,再找繩子拉她?可這裏哪有繩子?而且她等不了。

揹著她硬沖?剛才已經失敗了。

他盯著斜坡,大腦飛速運轉。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他解開揹包,把裏麵的東西倒出來——除了最重要的研究資料和一點食物藥品,其他都扔掉,減輕重量。

然後,他把母親用睡袋和保暖毯裹緊,綁在自己胸前,像背嬰兒那樣。

這樣,他的雙手可以自由活動。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斜坡前。

蹲下,雙手插入雪中,抓住下麵可能存在的石頭或樹根。

然後,開始爬。

不是用腿,是用手臂和腰腹的力量,像攀岩一樣。

手指很快凍得麻木,但他不管,隻管抓,用力,向上牽引身體。

一米。

兩米。

三米……

肌肉在尖叫,關節在呻吟。汗水流進眼睛,視線一片模糊。但他不聽。

五米。

六米……

快到頂了。

最後兩米,坡度更陡了,幾乎是垂直的冰壁。

林軒的手在冰麵上摸索,尋找任何一點凸起。

找到了。

一塊突出的岩石,邊緣鋒利。

他抓住,用力。

身體向上移動了一截。

還剩一米。

另一隻手在更高處摸索……沒有抓握點。

光滑的冰。

他的手指在冰麵上摳,指甲劈了,血滲出來,但冰太硬,摳不動。

體力在迅速流失。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母親。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眼睛依然閉著。

林軒咬緊牙關。

他鬆開抓住岩石的那隻手——隻用一隻手掛在冰壁上——然後用空出來的手,拔出了腰間的銹刀。

不是用刀砍冰,那樣會滑脫。

他把刀尖狠狠刺入冰壁。

“鐺!”

金屬與冰碰撞的脆響。

刀尖卡住了,但隻刺入一寸左右。

不夠穩固。

但足夠了。

林軒用這隻手握住刀柄,作為支點,另一隻手再次向上摸索……

這一次,他摸到了頂緣。

積雪下的泥土和草根。

他抓住,用盡最後的力量,引體向上。

身體一點點上升。

膝蓋抵住了頂緣。

然後,他翻了上去。

癱倒在雪地裡,劇烈喘息。

懷裏的母親依然沒有動靜。

林軒顧不上休息,他爬起來,看向前方。

石林已經拋在身後。

前方是一片相對平緩的雪原,雪原盡頭,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築輪廓。

還有……煙囪裡冒出的,微弱的炊煙。

藏羚站。

到了。

林軒用最後的力氣,背起母親,踉蹌著走向那片建築。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建築的細節清晰起來:幾棟半埋在地下的混凝土房子,屋頂覆蓋著積雪,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圍牆是簡陋的鐵絲網,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一塊鏽蝕的鐵牌,上麵依稀能辨認出“藏羚——第七科考站”的字樣。

林軒走到門口,停下。

裏麵有人聲。

他猶豫了一秒。

然後,他扯開嗓子,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

“有人嗎……救命……”

聲音嘶啞,被風吹散。

但裏麵的人似乎聽到了。

腳步聲響起。

一個裹著厚皮襖、戴著毛茸茸帽子的身影從一棟房子裏跑出來,手裏還拿著個鐵勺。

是個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臉被高原的陽光曬得黑紅,眼睛很大,眼神警惕但不算兇惡。

她看到林軒和他懷裏的母親,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粗啞,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我母親……失溫……需要暖和……”林軒急促地說,牙齒在打顫。

女人看了一眼母親蒼白的臉,臉色一變。

“進來!”她轉身帶路,“快!”

林軒跟著她走進房子。

裏麵比外麵暖和多了,有爐火,空氣裡有食物和柴煙的味道。房間不大,擺著幾張簡陋的床鋪,牆上掛著獸皮和工具。

“放床上!”女人指著一張空床。

林軒把母親放下,解開裹著她的睡袋和毯子。

女人的動作很快,她從爐子上提下一壺熱水,倒進盆裡,又兌了些涼水,試了試溫度,然後開始用熱毛巾擦拭母親的臉、手、腳。

“把她的濕衣服脫了,用乾毯子裹上。”女人命令道,同時從櫃子裏翻出幾個玻璃瓶,裏麵裝著自製的藥膏和藥酒。

林軒照做。母親的身體冰冷僵硬,像大理石雕像。他的心往下沉。

女人給母親灌了一點藥酒,又在她胸口和腹部塗上藥膏,然後用厚毛毯把她裹緊。

“你們從哪兒來?”女人一邊忙活一邊問。

“東邊。”林軒含糊地說。

“東邊?”女人看了他一眼,“東邊一百公裡內連個鬼影都沒有。你們走了多久?”

“四天。”

女人沉默了幾秒,搖搖頭。

“你母親情況很糟。”她直白地說,“失溫太久了,內臟可能已經受損。我隻能儘力,能不能挺過來,看她的命,也看天意。”

林軒點點頭,沒說話。

女人又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凍傷的手和膝蓋上。

“你也處理一下。”她說,扔過來一管藥膏,“那邊有熱水,自己洗洗。廚房有粥,自己去盛。”

林軒沒動。

“去啊。”女人皺眉,“你倒了,誰照顧她?”

林軒這才起身,走到爐子旁,從水壺裏倒了點熱水,清洗傷口。藥膏抹上去火辣辣地疼,但他眉頭都沒皺。

然後他走到隔壁的小廚房。鍋裡果然煮著燕麥粥,很稀,但熱氣騰騰。他盛了一碗,幾口喝掉,胃裏有了點暖意。

回到房間時,女人正在給母親測脈搏。

“怎麼樣?”林軒問。

“心跳還是很弱,但比剛才穩了一點。”女人說,“體溫在慢慢回升。如果能熬過今晚,就有希望。”

她站起身,打量林軒。

“你看起來也不太好。”她說,“去那邊床上躺會兒。我守著。”

林軒搖頭:“我守著。”

女人沒堅持。

她在爐邊坐下,拿起剛才放下的鐵勺,從爐灰裡扒出幾個烤土豆。

“吃嗎?”她問。

林軒搖頭。

女人自己剝了一個,慢慢吃著,眼睛看著爐火。

“我叫卓瑪。”她突然說,“這裏的站長。本來有六個人,去年冬天,三個出去打獵沒回來,兩個生病死了。現在就我一個。”

林軒看向她。

“這裏是科考站?”他問。

“曾經是。”卓瑪咬了一口土豆,“舊時代研究高原生態的。戰後廢棄了,我爺爺那輩逃難過來,修修補補住下了。現在就是個避難所,偶爾有旅人路過,歇個腳。”

她頓了頓:“你們打算長住還是路過?”

“路過。”林軒說,“等我母親好一點,我們就走。”

“去哪兒?”

“南邊。”

“南邊……”卓瑪咀嚼著這個詞,“南邊現在不太平。幾個大避難所正在搶地盤,到處是流寇和逃兵。你們這樣……很難活著走出去。”

林軒沒說話。

卓瑪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先養好傷吧。”她說,“我這裏雖然破,至少暖和,有吃的。等你母親能動了再說。”

林軒點點頭。

“謝謝。”他說。

卓瑪擺擺手。

夜深了。

爐火劈啪作響。卓瑪在另一張床上睡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林軒坐在母親床邊,握著她的手。

她的手有了一點溫度。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手背。

閉上眼睛。

藏羚站。

一個意外的避風港。

但他們不能久留。

A博士的人可能還在找他們。而且母親需要真正的醫療,這裏沒有。

他們必須繼續向南。

去更大的避難所,或者……找一處真正安全的地方。

但那是明天的事。

今晚,他隻想感受掌心裏這點微弱的溫暖。

感受母親還在呼吸。

感受自己還活著。

作為凡人,活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