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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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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是活火山在血管裡噴發。

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在尖嘯,肌肉纖維像被無形的手撕扯、擰轉、再粗暴地縫合。林軒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汗水浸透了白色連體服,在地麵洇開深色的水漬。他咬著一段從床單上撕下的布條,布條已經被咬穿,牙齦滲出的血混著汗水流進喉嚨,又鹹又腥。

母親坐在床邊,一隻手按在他的額頭上,另一隻手握著他的手腕。她的手很涼,但穩定,像錨點,在他意識沉浮的驚濤駭浪裡,這是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實。

“呼吸,軒軒。”她的聲音穿過疼痛的帷幕,“跟著我的節奏。吸氣……呼氣……”

林軒試圖跟上,但肺像灌了鉛,每一次擴張都帶來肋骨斷裂般的劇痛。他的視野裡是跳動的色塊和扭曲的線條,耳邊是血液沖刷耳膜的轟鳴,還有……幻聽。

有人在說話。

不是母親,是許多聲音混雜在一起——

“……樣本07號心率異常……注射腎上腺素……”

“……記錄:第三階段基因表達衰退……神經元連線強度下降37%……”

“……抗輻射細胞群開始凋亡……預計十二小時內完成……”

那些是A博士實驗室裡的聲音?還是逆轉劑觸發的、深埋在基因記憶裡的記錄?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痛。

時間失去了意義。也許隻過去了幾分鐘,也許已經幾個小時。劇痛的浪潮時高時低,在某個稍緩的間隙,他勉強睜開眼。

母親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模糊不清,但她的眼睛很亮,專註地盯著他,嘴唇無聲地開合,像是在計數,又像是在祈禱。

“媽……”他發出一個音節,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我在。”她立刻回應,握緊他的手,“別說話,儲存體力。最難的階段快過去了。”

最難的階段?

林軒想苦笑,但臉部肌肉不聽使喚。

然後,下一波疼痛來了。

這次不同。不是肌肉和神經的痛,是更深層的、細胞層麵的撕裂感。他能“感覺”到某些東西在體內瓦解、崩散、被更原始、更脆弱的物質取代。那是強化基因在退化,是舊時代尖端科技的痕跡被強行抹除。

伴隨而來的,是虛弱。

前所未有的虛弱。

之前哪怕重傷瀕死,身體深處總有一股力量在支撐,在修復,在催促他“活下去”。現在那股力量正在消散,像退潮一樣抽離,留下空蕩蕩的、易碎的軀殼。

他感到冷。

深入骨髓的冷。

母親似乎察覺到了,她鬆開他的手,費力地從床上拖下毯子,蓋在他身上。毯子很薄,但聊勝於無。

“堅持住,軒軒。”她的聲音開始顫抖,不是恐懼,是體力不支,“就快……結束了。”

林軒閉上眼睛。

黑暗再次湧來,但這一次,疼痛的洪峰似乎在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瀰漫性的鈍痛,像全身的骨頭都被換成易碎的玻璃,每一次心跳都震得它們咯吱作響。

他睡著了。

或者說,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首先感知到的是安靜。

疼痛還在,但已經從暴烈的嘶吼變成了低沉的背景噪音。身體像被拆開又草草組裝回去,每個關節都滯澀,每塊肌肉都痠痛。

然後是飢餓。

胃部傳來尖銳的絞痛,比他記憶中的任何一次飢餓都要強烈。喉嚨幹得冒煙,嘴唇開裂。

他動了動手指。

還能動。

他慢慢睜開眼。

頭頂是岩洞粗糙的頂壁,有細微的水珠凝結。光線從側麵來——是那盞頂燈,調暗了,投下柔和的光暈。

母親不在床邊。

林軒掙紮著坐起來。這個簡單的動作花了他將近一分鐘,而且讓他頭暈目眩,不得不扶住床沿才沒倒回去。

他環視房間。

母親坐在書桌前,背對著他,正專註地看著顯微鏡。她的背影瘦削得驚人,肩胛骨在單薄的衣服下凸起,像折斷的鳥翅。

“媽。”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母親猛地一震,轉過身。她的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疲憊,但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間亮了起來。

“你醒了!”她放下手中的載玻片,快步走過來——其實也不算快,她的步伐有些蹣跚。她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他的額頭,“燒退了。感覺怎麼樣?”

“餓。”林軒誠實地說。

母親笑了,笑容裡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等著,我給你弄吃的。”她起身走向角落的小冰箱,從裏麵取出一些東西:幾塊壓縮餅乾,一管營養膏,還有半瓶水。

她把餅乾掰碎,泡在水裏,攪拌成糊狀,然後一勺一勺餵給林軒。

林軒沒有咀絕。他的手還在抖,拿不穩勺子。

糊狀物沒什麼味道,但溫熱,順著食道滑下去,緩解了胃部的絞痛。他吃了半碗,搖搖頭。

“夠了。”他說,再吃可能會吐。

母親放下碗,又喂他喝了點水。

“逆轉過程基本完成了。”她仔細觀察他的眼睛、膚色、和呼吸節奏,“你的瞳孔對光反應正常,麵板上的輻射斑在消退,呼吸頻率也接近基線水平。但身體會非常虛弱,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恢復到……普通人的狀態。”

普通人。

林軒試著握拳。手指收攏的速度慢了很多,力量大概隻有之前的三分之一。他抬起手臂,肌肉在輕微顫抖。

“我失去了什麼?”他問。

母親沉默了幾秒。

“超常的細胞再生能力。”她說,“現在你的傷口癒合速度會和正常人一樣,甚至更慢一些,因為身體處於衰弱期。抗輻射能力基本歸零,以後進入高輻射區必須穿戴防護。神經反應速度下降,力量和耐力也會大打折扣。還有……”她頓了頓,“你對某些極端環境的本能適應能力,比如缺氧、低溫、毒素代謝……這些都會減弱。”

也就是說,他從一個能在廢土獨自生存十年的強化個體,變成了一個……需要小心翼翼才能活下去的普通人。

不,可能還不如普通廢土居民——那些人至少經年累月適應了惡劣環境。

“後悔嗎?”母親輕聲問。

林軒搖頭。

後悔嗎?也許有一點。失去力量的感覺像被剝掉一層鎧甲,暴露在充滿敵意的世界裏。

但他想起A博士的眼睛,想起那些被當成實驗品投放、然後被“清理”的人,想起自己差點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不後悔。”他說。

母親點點頭,眼圈有些紅。

“接下來怎麼辦?”林軒問,“你說你……時間不多了。”

母親看向書桌,那裏除了顯微鏡,還攤開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我把所有研究資料都整理在這裏了。”她說,“‘方舟’計劃的完整檔案、基因編輯的技術細節、A的實驗記錄、還有……你父親留下的關於‘自然人價值’的論述。這些東西不能落入A手裏,也不能被廢土的其他勢力得到。”

她頓了頓:“我原本想,如果你注射了逆轉劑,就由你帶著這些資料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或者……毀掉。但你現在這個樣子,走不出多遠。”

“那怎麼辦?”

母親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眼神複雜。

“還有一個選擇。”她說,“這個避難所下麵,有一個小型的地熱發電站,和一套應急維生係統。如果啟動‘封閉協議’,避難所會徹底封死,內部迴圈係統可以維持大約……五年。五年內,這裏溫度恆定,有空氣,有水,還有儲備的食物和藥品。”

她看向林軒:“你可以留在這裏,等我……等我離開後,你就啟動封閉協議。用五年時間恢復身體,學習這些資料,等足夠強壯了再出去。那時A的勢力也許已經瓦解,廢土也許有了新的變化,你也能更好地保護自己。”

五年。

封閉在這個岩洞裏,與世隔絕。

林軒幾乎沒有猶豫。

“我不留。”他說。

母親愣了:“為什麼?外麵太危險了,你現在——”

“我可以慢慢走。”林軒打斷她,“一天走五公裡,十天就是五十公裡。總有能到的地方。”

“但你的身體——”

“能恢復。”林軒看著她的眼睛,“你不是說,一個月就能恢復到普通人水平嗎?我等一個月。然後我們離開,一起。”

母親的嘴唇顫抖起來。

“軒軒,我……”

“你是我媽。”林軒說,語氣平靜但堅定,“你等了我十八年。現在,我等你。”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如果你真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讓你最後的日子,一個人待在這個岩洞裏。”

母親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沒有擦,任由淚水流過佈滿皺紋的臉頰。

“你跟你爸爸真像。”她哽嚥著說,“倔,傻,總想著別人。”

林軒沒說話,隻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這一次,他的手很穩。

接下來的三天,林軒躺在床上恢復。

母親給他換藥,調整飲食,監測生命體征。他的體力在緩慢回升,雖然遠不及從前,但至少能自己下床走動了。

第四天,他走到書桌前,開始看那些資料。

筆記很厚,字跡工整,邏輯清晰。他看到了“方舟”計劃的完整藍圖:從基因篩選到胚胎培育,從環境適應訓練到社會重建模擬。也看到了A博士後來的瘋狂轉向:他不再滿足於“優化”,開始追求“完美”,甚至計劃用基因編輯批量製造“清道夫”部隊,強製清洗廢土中的“低效生存者”。

還有父親的筆記。

父親的筆跡更潦草,更感性。他在筆記裡寫:“基因可以決定生命的起點,但不能決定它的軌跡。痛苦、錯誤、失去、愛……這些無法編輯的東西,纔是人性真正的基石。如果我們創造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那也將是一個沒有意義的世界。”

林軒一頁一頁地翻看。

第五天下午,母親的情況突然惡化。

她開始劇烈咳嗽,咳出的痰裏帶著血絲。體溫升高,呼吸變得急促。林軒扶她躺下,給她喂水,但她喝不下去。

“葯……”她艱難地說,“在冰箱……藍色的盒子……”

林軒找到盒子,裏麵隻剩下三支注射器。他拿起一支,手在抖——不是體力不支,是害怕。

“怎麼用?”他問。

“肌肉注射……隨便哪裏……”母親閉著眼,眉頭緊蹙。

林軒撕開她的袖子,在瘦骨嶙峋的上臂找到還算完整的肌肉,將藥液推入。

藥效很快。幾分鐘後,她的呼吸平穩了一些,咳嗽也停了。但她的臉色更蒼白了,像褪色的紙。

“還有兩支。”林軒看著盒子,“能撐多久?”

“一支……一天。”母親的聲音微弱,“所以……三天。”

三天。

林軒坐在床邊,看著母親沉睡的臉。

然後他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他把最重要的研究資料——大約十幾本核心筆記和幾個儲存檔——裝進一個防水揹包。又從儲備物資裡拿了一些高能食物、水過濾器、基礎藥品、和一個睡袋。最後,他檢查了武器:一把手槍,兩個彈匣,二十八發子彈;還有那把銹刀。

刀身上的銹跡似乎在逆轉劑的作用下也發生了變化——暗紅色變得更深,像乾涸的血。他握著刀柄,熟悉的重量和觸感從掌心傳來。

至少這個還在。

第六天早晨,母親醒了。

她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甚至能自己坐起來。但林軒知道,這可能是迴光返照。

“我們要走了嗎?”她問。

“嗯。”林軒點頭,“去一個……有陽光的地方。”

母親笑了。

“好。”她說,“我討厭這個岩洞,太冷了。”

林軒幫她穿上保暖的外套,扶她下床。她的體重輕得像孩子,靠在他身上幾乎感覺不到負擔。

他們走出臥室,穿過大廳,來到“朝聖者之路”的出口。

氣密門還開著,橋還在。

“能走嗎?”林軒問。

“試試。”母親說。

他們走上橋。

這一次,林軒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穩,扶著母親。橋內的溫暖和外麵穀底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但出口處,風雪在等待。

走到橋中央時,母親停下來,看向管壁外。

風雪呼嘯,冰晶撞擊管壁,發出細密的聲響。

“你爸爸以前說,”她輕聲說,“如果有一天世界毀滅了,他希望最後看到的,是一場雪。乾淨,安靜,能掩蓋一切。”

她轉過頭,看著林軒:“但你出生後,他改了。他說,他希望最後看到的,是你。”

林軒握緊了她的手。

“我們走吧。”他說。

他們繼續向前。

走出橋,踏上對岸的岩架。風雪立刻撲上來,林軒用身體護住母親,拉著她沿著來時的路向上爬。

沒有升降平台,他們隻能徒步攀爬崖壁上的天然階梯。

這對現在的林軒來說是巨大的挑戰。他體力不足,還要帶著虛弱的母親。每一步都艱難,但每一步都沒有停下。

兩個小時後,他們爬上了裂隙邊緣。

風雪小了一些,天空露出了鉛灰色的雲層縫隙。遠處,崑崙山脈的雪峰在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林軒拿出腕錶,調出地圖。

最近的、可能有人的地方,是西南方向一百二十公裡外的一個小型避難所,標註為“藏羚”站。按照他們現在的速度,至少要走十天。

十天。

母親撐不了那麼久。

但林軒沒有說。

他隻是調整了一下揹包,然後蹲下身。

“上來。”他說。

母親愣了一下:“什麼?”

“我揹你。”林軒說,“這樣快一點。”

“可是你的身體——”

“上來。”他重複,語氣不容置疑。

母親猶豫了一下,最終伏在他背上。

很輕。輕得讓他心頭髮酸。

他站起身,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邁步。

走向西南。

走向那個可能存在的避難所。

走向未知的、作為“凡人”的餘生。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一深一淺,但筆直向前。

凡人。

會受傷,會生病,會累,會死。

但也會背負,會堅持,會走向光。

哪怕那光,可能隻是風雪中的幻覺。

林軒揹著母親,一步一步,走進茫茫雪原。

他不再有超人的力量。

但他有比力量更重要的東西。

一個選擇。

一個方向。

和背上那個,輕得像羽毛一樣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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