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距離聖塔越來越近。
這座塔的模樣也越來越清晰。
塔身是純黑色的鋼鐵鑄成，表麵布滿巨大的鉚釘，從底到頂一排排凸起，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塔身從上到下掛滿了燈，此刻正一層一層點亮，從底部開始，光點逐層向上蔓延，像某種儀式正在啟動。
塔頂有巨大的齒輪裝置，靜止在夜空裡，齒輪邊緣鑲著燈，亮起來的時候，整個齒輪像是懸在空中的光環。
蒸汽從塔底升起，被燈光照亮，白色的霧氣在塔身周圍繚繞。
林墨站在塔下，仰著頭，脖子幾乎仰成九十度角。
“這玩意兒……”他喃喃道，“比我想象的還大。”
烏鴉在旁邊低聲說：“入口在前麵，不過有守衛。”
林墨點點頭。
兩人圍著高塔轉了一圈。
高塔層與層之間相距很寬，目測至少七八米以上。
如果強行跳上去，也行。
但必須打破窗戶。
那時勢必會被發現。
隻能pass。
兩人又繞到門口附近。
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出現在眼前。
門高至少五米，表麵刻滿了齒輪和管線的圖案，密密麻麻，像某種機械版的宗教壁畫。
門兩側，站著四個守衛。
“咦？！”
林墨輕咦了一聲。
因為他發現眼前的守衛似乎不是人。
而是機器人。
真正的機器人。
兩米多高，通體金屬鑄造，關節處裸露著液壓桿和管線。
它們的頭部是一個半球形的罩子，罩子下麵閃爍著紅光，那是眼睛。
它們一動不動，像是雕像。
【好像是機器人？】
【不是好像，絕對是機器人】
【牛逼，居然是機器人，這廢土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機器人都出現了】
【666】
【機器人搞不好還有紅外視線、熱成像這些東西，潛行估計不行了】
林墨看了三秒，然後轉頭看向烏鴉。
“這玩意兒，好像是機器人？”
烏鴉盯著看了幾秒，緩緩點頭。
“好像是。”
烏鴉看了他一眼。
“你有辦法嗎？”
林墨想了想。
他看向那兩個機器人，又看了看手裡的積分餘額。
然後他笑了。
“有。”
他在心裡默默呼喚係統。
“係統，有沒有能黑掉機器人的東西？”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
【推薦兌換：EMP脈衝發生器·微型版。可釋放定向電磁脈衝，癱瘓半徑十米內的所有電子裝置。售價：20000積分。】
【是否兌換？】
兩萬？
林墨看了一眼自己的積分餘額——還有二十多萬。
“兌換！”
【積分-20000】
【物品已發放至宿主揹包。】
林墨把手伸進揹包，再拿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圓盤。
烏鴉看著那東西，眼神疑惑。
“這是什麼？”
林墨眨眨眼。
“你猜。”
烏鴉：“……”
【你猜可還行】
【那玩意兒看著像手榴彈】
【好像是emp？】
【EMP？廢土有這技術？】
林墨沒解釋。
他壓低身體，悄無聲息地朝那幾個機器人摸過去。
距離十米。
八米。
機器人沒反應。
林墨停下了腳步，再近點，林墨怕被發現了。
深吸一口氣，按下圓盤上的按鈕。
“嗡——”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電磁波瞬間擴散！
四個機器人的紅光眼睛閃爍了兩下，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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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冒出青煙。
它們的身子晃了晃，然後“咣當”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臥槽！真倒了！】
【這什麼黑科技？！】
【主播你到底是哪兒來的？？】
【EMP！真的是EMP！】
【物理學的勝利！】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搞定。”
烏鴉看著那兩個倒地的機器人，又看了看林墨手裡的圓盤，眼神複雜。
“你到底是哪兒來的？”
林墨想了想。
“地球。”
烏鴉：“……”
她決定不再問了。
兩人推開那扇巨大的金屬門，走了進去。
門後，是另一番天地。
塔內空間巨大，挑高至少幾十米。
四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滿了各種機械裝置。
齒輪、軸承、連桿、閥門，大的小的，應有盡有。
它們都在緩緩轉動，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
頭頂是螺旋上升的樓梯，一圈一圈，通往塔頂。
樓梯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平台，平台上放著各種東西。
有的像機器人的殘骸，有的像戰前的機械裝置，還有的像……棺材？
林墨眯著眼看了看。
確實是棺材。
金屬的，透明的罩子，裡麵躺著人。
不對。
不是人。
是人形的……東西。
他們的身體上連線著各種管線，管線的另一端，通向牆壁上的機械裝置。
烏鴉在旁邊低聲說：“那是機械教的聖徒，死後把自己和機械融合，成為塔的一部分。”
林墨：“……”
【臥槽，人體改造？】
【死後還要當零件，太慘了】
【這是真的機械飛升啊】
【飛升個屁，這是被榨乾了】
林墨收回目光，繼續往上走。
樓梯很長。
一圈，兩圈，三圈……
中間他們路過了很多像是會議室、客廳、展覽廳的地方。
但他們都沒有在意。
大概半小時後。
終於，他們到達了塔頂。
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
空間中央，豎立了非常多的玻璃展櫃。
展櫃裡，展覽著非常多的機械造物。
而角落裡的兩個玻璃展櫃裡，靜靜地躺著兩枚銀白色的胸針。
和之前那兩枚一模一樣。
【綠洲線索·碎片3/5】
【綠洲線索·碎片4/5】
林墨的眼睛亮了。
他快步走過去，伸手就要弄開玻璃展櫃。
然而。
就在這時。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淡漠的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原來你們是想要這個？”
林墨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轉過身。
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三個人。
為首的那個，約莫三十歲。
站在那裡，走廊裡的燈光似乎都往他身上傾斜了幾度。
寸頭，左側頭皮裸露著一整塊蝕刻電路圖的銀色金屬。
不是裝飾，是長進去的。
左眼是深紅色的光學義眼，瞳孔處的六邊形光圈正緩慢收縮，像某種精密的儀器在掃描這間屋子。
但最奪目的是他的右臂。
整條手臂從肩以下全是鏡麵鍍鉻工藝，光可鑒人，能清晰映出對麪人的影子。
關節處露著紅銅散熱管，此刻正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注視，故意把手臂擡起來，讓光線像水一樣從鏡麵鍍層上滑落。
他披著及地的猩紅長袍，邊緣綉滿金色二進位碼。
此人突然笑了笑，露出幾顆鈦合金後槽牙，在燈光下閃了一閃。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麂皮絨布，旁若無人地擦拭起自己的手臂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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