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眨眨眼：“證明對機械充滿熱愛？怎麼證明？考個駕照？”
老王沒笑。
他臉上的表情，嚴肅得有點嚇人。
“小子，”他說，“你最好別拿這事開玩笑。”
林墨挑眉。
老王轉過身，從架子上拿下一個油乎乎的搪瓷缸，給自己倒了杯水。
也不知道那水是什麼顏色的，反正看著不太像能喝的東西。
他喝了一口，然後開口：
“機械教的傢夥，看起來正常，其實一點也不正常。”
林墨找了把椅子坐下，做出洗耳恭聽的姿勢。
烏鴉也靠在牆邊，雙手抱胸，麵無表情。
老王的聲音在昏暗的鋪子裡回蕩：
“他們信機械，不是咱們那種信，不是信它能幹活、能修東西、能給口飯吃。他們是真信，信到骨子裡那種。”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在他們眼裡，機械比人高貴。人會說謊，會背叛，會為了利益殺人。但機械不會，你給它指令，它就執行，你給它上油，它就幹活。完美，純粹，不容褻瀆。”
【這不就是賽博宗教嗎】
【機械比人高貴，聽起來有點道理】
【道理個屁，人發明瞭機械，結果機械比人高貴？】
【廢土人腦子有病吧】
林墨插了一句：“所以他們是機器人性戀？”
老王沒聽懂這個梗，繼續往下說：
“你要是尊重機械，愛惜機械，他們會把你當朋友。但你要是侮辱機械，破壞機械，或者，”
他看向林墨手裡的胸針。
“想動他們守護的東西，那你就是異端。”
林墨：“異端會怎麼樣？”
老王指了指窗外。
“你們進來時應該看到城外掛著的那幾個傢夥了吧？那幾個，不隻是想硬闖。”他說，“他們在城裡罵機械是破銅爛鐵，說信機械的都是傻逼，結果還沒出城，就被抓了。”
他喝了口水。
“機械教的人沒殺他們，他們隻是把那三個人的手腳拆了，然後把他們掛上去，讓他們自己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被風沙侵蝕。”
林墨：“……”
【臥槽？？？？】
【這比殺人還狠啊】
【手腳被拆了，那不就是等死嗎】
【殺人誅心，機械教是真的狠】
【主播你小心點，別亂說話】
林墨默默把胸針收好。
“懂了。”他說，“在機械城，要裝得像個機械愛好者。”
老王點點頭。
“算你聰明。”
林墨想了想，又開口：
“第二件事。”
老王看著他。
林墨指了指外麵，準確地說，指了指烏鴉那輛停在門口的機車。
“我想要一輛那樣的車，當然小轎車也行。”
老王愣了一下。
他看向烏鴉。
烏鴉麵無表情，但眼神微微動了動。
老王收回目光，又看向林墨。
“她告訴你的？”
林墨點頭。
老王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搖頭。
“不行。”
林墨挑眉：“為什麼？我可以拿東西換。”
老王嘆了口氣。
“小子，不是我不幫你，是造不了。”
林墨皺眉。
老王指了指那輛機車。
“你知道那輛車為什麼能變形嗎？”
林墨搖頭。
“因為裡麵裝了一個東西。”老王說，“裂口的心臟。”
林墨：“……”
【？？？？？裂口的心臟？】
【就是那個四瓣嘴的變異狼？】
【臥槽，用怪物的器官造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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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科技這麼黑嗎】
老王繼續說：“裂口這種變異生物，如果實力達到A級，體內有長出一種特殊的超能器官。提取出來，配合機械結構，能讓機械擁有類似變異生物的能力，變形、加速、甚至短暫的飛行。”
他頓了頓。
“但這玩意兒，極難弄到，一隻實力達到A級裂口，往往是裂口群的頭領，你要殺它，惹的就是一群。”
他看向烏鴉。
“她這輛車，是她救了我一命，我幫她弄的。但那個裂口的心臟，隻有一個，還是我花了大價錢從機械教兌換的。”
林墨轉頭看向烏鴉。
烏鴉的表情還是那麼淡。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如果廢土人人都有這麼牛逼的摩托車，那還玩個屁】
【怪不得這麼寶貝】
【主播你想搞一輛？先去找裂口拚命吧】
林墨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行，知道了。”他說，“那就先不弄車。”
老王鬆了口氣。
他又看了一眼林墨手裡的胸針，壓低聲音：
“小子，聽我一句勸。”
林墨看著他。
“這東西，”老王指了指胸針，“你最好別在城裡到處問。萬一被機械教的傢夥知道了，沒你好果子吃。”
他頓了頓。
“猩紅潮汐快到了，到時候如果被困在城外，隻有無盡的麻煩。你如果要去弄那兩枚胸針，我勸你最好早點打消這個想法。”
林墨點點頭。
“行吧。”
他剛站起來。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腳步聲，呼喝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老王臉色一變。
他衝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後猛地縮回頭。
“糟了！”他的聲音都在抖，“你是不是已經在內城問過了？！”
林墨疑惑搖頭。
“沒有，我剛進城就直接來你這兒了。”
老王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他們怎麼會來？”
外麵的喧嘩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林墨能聽到有人在喊：
“這邊！剛才那兩個人進了這條街！”
“圍起來！別讓他們跑了！”
老王一把握住林墨的手腕，力氣大得出奇。
“小子，快走！從後門，不對，從地道！”他掀開角落裡一塊鐵闆，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下去，直通城外！快！”
林墨沒動。
老王急了：“你他媽愣著幹什麼？！想死在這兒嗎？！”
林墨看向烏鴉。
烏鴉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秒。
然後林墨笑了。
“走什麼走？”他說，“我還沒拿到胸針呢。”
老王氣得直跺腳。
“你瘋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那破玩意兒！這是機械教！我看到了，來的是機械教的主教！
“你知道他們主教的實力嗎？你就這麼狂？！”
“什麼實力？”
林墨眨眨眼。
“B級！主教可是B級實力！傳說還能和A級過招，他們大主教更是A級實力。”
他想了想自己在水灣鎮的表現——打B級的水鬼跟玩一樣。
主教嘛……
應該也能輕鬆應對吧？
【主播這表情……】
【他又開始裝了】
【老王快急死了，主播還在笑】
【這波啊，這波是自信】
老王見勸不動，又看向烏鴉。
“丫頭！你勸勸他！”
烏鴉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說：“我跟他一起。”
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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