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們兩個瘋子！”
外麵的喧嘩已經到了門口。
“砰！”
門被推開。
幾個人沖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
他的臉瘦削，顴骨突出，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那是機械義眼，正在快速對焦、掃描。
他的身後，站著那個城門守衛，正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主教大人，就是這兒，那兩個人就進了這家鋪子。”
主教沒理他。
他的目光越過老王，落在林墨身上。
然後，又落在林墨手邊的揹包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外來者，”他開口，聲音像金屬摩擦，“你入城時交的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老王的臉瞬間白了。
他悄悄往後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後，瘋狂朝林墨擺手，意思是：別說老實話。
林墨內心一笑。
他看著主教，眨眨眼。
“撿的。”
主教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詭異。
“撿的？”他往前邁了一步，“那種精度的機械，戰前工藝，儲存完好，你告訴我，是在廢土上撿的？”
林墨點頭。
“對。就在路邊撿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你是真敢說】
【主教：你當我傻？】
【撿的，又是撿的，主播你換個藉口行嗎】
主教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雙機械義眼的紅光微微閃爍，像在分析什麼。
然後他開口，不是詢問，而是語氣肯定道：
“廢土上，這種精度的機械，隻有一種可能。”
他頓了頓。
“你發現了戰前遺跡。”
林墨挑眉。
戰前遺跡？
主教繼續說：“那種機械，是戰前的高精度工業產品，廢土上不可能有這種儲存條件，除非是從沒被發現的遺跡裡挖出來的。”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幾乎貼到林墨麵前。
“告訴我，那個遺跡在哪兒。”
“或者說，那個避難所在哪兒？”
林墨像是沒感受到主教的壓迫。
淡定笑道。
“主教大人，”他說，“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避難所，什麼戰前遺跡，我聽不懂啊。”
主教的臉色沉了下來。
身後的城門守衛連忙湊上來：
“主教大人，這小子嘴硬，要不，抓起來審？”
主教擡起手，製止了他。
他看著林墨，那雙機械義眼閃爍不定。
“外來者，”他說，“你很有膽量，但在這座城裡，膽量救不了你。”
他頓了頓。
“我給你一晚上的考慮時間。我希望明天你能告訴我遺跡的位置。否則...”
他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城外的鐵杆上，還有空位。”
說完，他轉身，帶著手下離開。
門“砰”地關上。
鋪子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老王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他喃喃道，“被沈修盯上了，你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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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剛才那位主教的名字。
林墨看著他，有點好笑。
“老王，你擔心什麼，反正是找我的麻煩，大不了我就從了他。”
老王氣得直瞪眼。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那是沈修！我給你說了他可是B級超能力者，還背靠機械教，教內可還有A級超能力者，甚至...”
老王吞了口唾沫。
“甚至，有傳言機械教的教皇是S級超能力者。”
S級超能力者？
林墨神情一頓，不過很快恢復。
林墨笑道。
“那正好，我也試試我和S級有多少差距。”
他伸了個懶腰。
“一晚上的時間，夠我去塔裡轉一圈了。”
老王：“？？？”
烏鴉看著他，眼神裡也閃過一絲疑惑。
林墨咧嘴笑了。
“他可是給了一晚上的時間，這時間可不能浪費了，不如去那座高塔逛逛。”
【？？？？？】
【主播你是真敢想】
【666，富貴險中求】
【主播飄了啊，居然敢叫囂和S級超能力者扳扳手腕了】
【這波啊，這波是藝高人膽大】
【大家別擔心，看主播如何戲耍他們】
老王看著林墨，像看一個瘋子。
“你……你認真的？”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王，別慌，晚上你該幹嘛就幹嘛，就當沒看到我。”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烏鴉跟上。
身後，老王站在昏暗的鋪子裡，喃喃自語：
“瘋了，都瘋了……”
***
夜色籠罩機械城。
主教沈修帶著手下從老王的鋪子出來，沿著燈火通明的街道往回走。
他步伐沉穩，長袍下擺在夜風中微微飄動，那張瘦削的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
身後，那個城門守衛一路小跑跟著，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主教大人果然英明！”他豎起大拇指，“給那小子一晚上考慮，既顯得寬宏大量，又給他個台階下。明天他肯定乖乖交代！”
沈修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守衛眼珠一轉，又湊近了些：
“不過主教大人，屬下有點不明白，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拿下那小子？以您的實力，還不是手到擒來？何必要等一晚上？”
沈修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那雙泛著金屬光澤的眼睛盯著守衛。
守衛被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苟富貴，”沈修開口，聲音依舊像金屬摩擦，“你跟了我幾年了？”
守衛，也就是苟富貴連忙回答：“回主教，已經一年半了。”
“一年半。”沈修點點頭，“那你應該知道，我的真理之眼，從不出錯。”
真理之眼。
這是機械教徒對植入的機械義眼的稱呼。
據說經過大主教親自開光，能看透一切虛妄，預知危險。
苟富貴連忙點頭：“是是是，真理之眼是機械之神的恩賜，屬下當然知道。”
沈修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剛才，我的真理之眼反饋了一個資訊。”
苟富貴豎起耳朵。
“那個外來者身上，”沈修的聲音低沉，“有極強的威脅訊號。”
苟富貴愣住了。
“威脅？那小子看著也就D級的樣子……”
“D級？”沈修冷笑一聲，“我的真理之眼分析了他的肌肉密度、能量波動、甚至心跳頻率，他的真實戰力，至少是B級巔峰。”
苟富貴的嘴巴張大了。
“B……B級巔峰？！”
“而且，”沈修頓了頓，“他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能量波動，我的真理之眼無法解析，如果剛才動手，我活下來的概率，不到五成。”
苟富貴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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