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趙總監，你這誤會解釋得可真輕巧。係統bug？王主管失察？那我怎麼聽說，優化名單最初版本，好像不是這樣呢？”
趙德海笑容一僵，推了推眼鏡：“那都是謠傳，謠傳！公司內部流程，難免有些資訊不透明的地方……”
“哦，謠傳。”林墨點點頭，似笑非笑，“那剛才王主管見到我，第一句話可不是歡迎我回來糾正誤會，而是嘲諷我不請自來，外麵混不下去呢。這態度，也是係統bug導緻的？”
王星仁臉又黑了。
趙德海趕緊打圓場：“王主管他那是……那是一時沒轉過彎，說話欠考慮！林墨，你別往心裡去。
“這樣，你先回工位，熟悉一下，今天也不算你遲到。我們慢慢聊，細節都可以談！”
他試圖把生米煮成熟飯，彷彿林墨已經答應回歸了。
林墨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趙總監，王主管，我看二位是沒搞清楚狀況。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回這破公司了？”
兩人臉色驟然一變。
王星仁按捺不住，脫口而出：“林墨！你別給臉不要臉！公司肯讓你回來是看得起你！你還想怎麼樣？
“坐地起價？我告訴你，別以為有個單子就了不起了，信不信我讓你在魔都整個醫藥圈都混不下去！”
“讓我混不下去？”林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上下打量著王星仁，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王胖子，你除了肚子裡那點存貨和頭上那幾根毛，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人脈？你那些人脈，不就是酒肉朋友，互相灌馬尿的關係？
“能力？我剛說了，你那能力，也就夠在菜市場跟大媽為了兩毛錢白菜砍砍價。
“還讓我在醫藥圈混不下去？你老幾啊？是能隻手遮天啊，還是能撒豆成兵啊？
“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把最後幾根寶貴的頭髮也給吹跑了。”
“你……你他媽……”王星仁被懟得氣血上湧，口不擇言。
“你什麼你？”林墨截斷他的話，語速加快，言辭更加犀利，“就你這管理水平，團隊帶得跟屎一樣，業績全靠下麪人拚命，出了事就甩鍋，有功勞就猛搶。
“我要是李總，早把你這占著茅坑不拉屎、還盡往坑裡扔石頭的貨色給優化了！
“留著你，除了浪費公司糧食和汙染辦公室空氣，還有什麼用？給綠植增加二氧化碳嗎？那你還不如去門口當個吉祥物，起碼省電！”
“噗哈哈哈！”這次的笑聲沒忍住，來自好幾個方向。
張軒在遠處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
王星仁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渾身肥肉亂顫，他什麼時候當麵受過這種侮辱?
理智的那根弦“啪”一聲斷了。
“我操你大爺！”他低吼一聲，竟然揮著拳頭就朝林墨沖了過來！
林墨早有防備，甚至覺得有點無聊。
他輕巧地側身一讓，王星仁收勢不及，像個肉彈戰車般撲空。
林墨順勢在他那滾圓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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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王星仁本就前沖勢頭猛，這下更是失去平衡，臉朝下結結實實摔了個標準的“狗吃屎”。
鼻子撞在地闆上，頓時鮮血長流，慘叫起來。
“啊——！打人啦！林墨打人啦！”一聲尖利的女聲響起。
隻見那個叫Lisa的女同事從旁邊工位跑過來，妝容精緻，穿著包臀裙，此刻花容失色地指著林墨尖叫。
林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打人了？是他先動手襲擊我，我這是合理自衛，順便幫他把準星校準一下，免得下次再打歪。
“倒是你，Lisa，反應這麼快，王主管這還沒叫呢，你就先喊上了？怎麼，心疼了？
“你這褲腰帶是不是鬆得有點太及時了？見個男人撲街就跟死了親爹似的？”
這話就極其難聽且直指核心了。
Lisa的臉瞬間白了，又漲紅，指著林墨“你……你……”了半天，眼圈一紅，真的捂著臉哭了起來：“你汙衊人！趙總監，他汙衊我！”
趙德海腦袋都大了，局麵完全失控。
他看著倒地慘叫、滿臉是血的王星仁，又看看哭得梨花帶雨的Lisa。
再看向一臉冷漠、嘴角還噙著譏誚笑意的林墨，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宏遠的單子像一把劍懸在頭頂，他隻能強行壓下火氣，對林墨說：“林墨！有話好好說！動手總是不對的！王主管是有錯，但你也不能……”
“我不能什麼？”林墨打斷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趙德海，“趙總監，你這和稀泥的本事倒是見長。
“王胖子先動的手，全場有目共睹，到了你嘴裡就輕飄飄一句有錯？你這偏架拉得，胳膊肘都快拐到太平洋去了。
“怎麼，王胖子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兄弟，還是說……”
他目光在哭哭啼啼的Lisa和臉色發白的趙德海之間掃了個來回，故意拖長了語調，“……這Lisa跟你也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讓你這麼急著護犢子？
“你們這關係夠亂的啊，一個王胖子不夠，還得加個趙總監？Lisa，你業務挺繁忙啊？”
“你放屁！”趙德海徹底破防了，斯文形象蕩然無存，臉色煞白地怒吼。
而Lisa的哭聲也戛然而止，驚恐地看著趙德海，又看看地上還在哼哼的王星仁。
原本隻是疼得直叫喚的王星仁，聽到林墨這話，再遲鈍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他掙紮著擡起血流滿麵的臉，看看臉色慘白、眼神躲閃的趙德海，又看看神色驚慌、不敢與他對視的Lisa，聯想到一些以前忽略的細節……
“趙德海！我操你媽！”王星仁發出一聲受傷野獸般的咆哮，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從地上爬起來，不顧滿臉血，嚎叫著撲向趙德海，“你敢搞老子的人！老子跟你拚了！”
趙德海猝不及防，被王星仁撲倒在地，眼鏡都飛了。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一個滿臉血瘋狗般撕咬，一個倉惶抵擋斯文掃地，場麵別提多精彩了。
Lisa漲紅了臉，新做的美甲在空氣中來回比劃，爭辯道，“情感交流，職場協同的事，能算偷麼？”接連便是難懂的詞兒，什麼“情緒價值賦能”，什麼“差異化資源對接”之類，引得茶水間的人都伸長脖子。
不知誰“噗嗤”笑出了聲，整個開放式辦公區頓時嗡嗡震動起來。
工位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隻有印表機還在不知趣地吞吐著紙張，一張，一張，像是給這場鬧劇打著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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